而至於為什麼，可能就要等到他們查完整個基地，才能回答了。
秦燁把手掌貼上了驗證面板。
微針刺入指尖，系統發出一聲極短的提示音：「驗證通過，歡迎回來，總指揮。」
Alpha握住門把手，輕輕一扭，門被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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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後的空間不大。
燈光在門開啟的瞬間自動亮起，照亮了靠牆的一張寬大的辦公桌一把高背椅和一面靠牆的深色木質文件櫃。
和外頭那片彈道交錯的走廊不同，這裡沒有被破壞過的痕跡。
桌面上的物品擺放得整整齊齊，甚至連桌子上的杯子都還放在那裡。
秦燁走進門，身後的幾個人也跟了上去。
辦公桌上，鋼筆放在一張紙旁邊，筆帽還套在筆尾上，彷佛主人只是臨時起身去倒杯咖啡，隨時會回來繼續工作。
席北崧拿起筆，看著筆桿上刻著的「LC」兩個字母，挑了挑眉頭，遞給身邊的其他人看了一眼，筆尖的墨水已經乾涸了幾百年。
鋼筆旁邊攤著一份文件，是進出登記。
紙張邊緣微微泛黃，上面的字跡也已經不太清楚了，隱約間還能看見上面的日期。
公元4033年月1月10號，是進入記錄，上面留下的兩個名字，讓幾人都瞪大了眼睛。
林昭，秦錚。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轉向了秦燁，原本站在不遠處，研究掛在牆上的蝴蝶標本的白髮Omega，注意到幾人的動作，也看了過來。
「怎麼啦？」他問道，「你們都看著他幹什麼？」
雪棠走到秦燁的身邊，伸長了脖子去看那份進出登記上的名字，然後「啊！」了一聲。
「這個！這個名字我知道！」Omega說著，也側頭去看秦燁：「爸爸跟我說過的，是你爺爺的爺爺的爺爺的爺爺的……總之，就是很早很早的爺爺。」
少年掰著手指頭算了一下，發現算不清楚之後，乾脆給了一個籠統的稱呼。
「那是我們陵疆的第一任尊主。」程意有些艱難的開口，聲音沙啞，眼神複雜：「他的名字，為什麼會和林昭陛下一起，出現在這裡？」
「重名？」孟行首先想到了這個可能。
「比起重名，我更願意相信他是所謂的總指揮。」京墨說著，走到靠牆的文件櫃前，拉開最上面那層的抽屜，查看起來。
抽屜里整齊地碼放著幾排文件夾，標籤上標著日期和編號，時間跨越了好幾年，最後一份標籤的時間停留在4032年的12月份。
Omega隨手抽出其中一本翻開，快速掃了幾頁，然後抬起頭，看著他們說道：「這些都是常規的實驗記錄歸檔，沒有被銷毀。」
他說著，把文件夾合上，放回原位：「林辰選擇銷毀的是資料室的備份文件以及一些他認為需要銷毀的數據，日常的歸檔沒動。」
秦燁點了下頭，沒有說話。他的目光從文件柜上移開，落在辦公桌左側那個半開的抽屜上。
席北崧順著他的目光，彎下腰，用戴著戰術手套的手指將抽屜完全拉開。
抽屜里只有一樣東西，一個相框。
相框的玻璃面上蒙著一層極細的灰，幾乎遮住了裡面的畫面，Alpha伸手輕輕拂去那層灰，玻璃重新變得透明，露出了那張年代久遠的合影。
三個人並排站在一間實驗室的門口。
中間是一位老人，神態嚴肅，雙手交握在身前，他的身後站著一個中年男人，手搭在老人的肩膀上，老人的另一側站著一個年輕人，面容清俊，眉眼間和林辰有幾分相似。
三個人都穿著白色的工作服，胸前的名牌在閃光燈下反射出極細微的金屬光澤。
林知南，林辰，林昭。
「所以，我們上次在七號基地發現的那張照片裡，被燙掉臉的人，不是林昭啊？」雪棠看了一眼照片的內容，立刻就想起了他們之前發現的另一張被藏在筆記本里的照片，於是說道，「那個人的頭髮是金黃色的。」
這位帝國的開國皇帝，不止退位後的去向沒有記載，甚至連畫像和照片都沒有留存下來。
秦燁接過相框，把它翻過來，發現背面用鋼筆寫著三行字，字跡已經有些褪色了，但是還能隱約分辨出，上面是日期。
4026年1月1日元旦，於北方一號基地，父親，我，小昭。
京墨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後，看了一眼相框背面那三行字。
「所以，林知南是林辰的父親，而林辰是林昭的父親？」黑髮的Omega挑了挑眉頭，說道：「林昭第一次登錄七號基地的系統是在4021年3月，他4026年元旦在一號基地和父親以及祖父合影，最後一次登錄七號基地里總架構師的許可權是在4027年7月6號，當時我們都不知道他後面的行蹤，但是現在我們知道了，他來了一號基地，在祖父和父親的庇護下，繼續工作，一直到4033年1月10號。」
「七號基地的最後一次維護記錄是在4032年的11月。」雪棠補充了一個重要的時間節點，在眾人驚訝的目光里眨了眨眼睛：「當時阿煜說過，有人在林昭離以後，一直試圖打開七號基地的核心許可權，但是都失敗了。」
Omega對上眾人驚訝的眼睛，笑著說道：「你們說的話，我都記得的。」
雖然比起他們的推論，雪棠對手上的遊戲機更加感興趣。
「那我可有個推論要說了。」席北崧聽到這裡，輕輕地發出「嘖」地一聲：「我對這些可太熟悉了。」
在座的所有人里，只有這位席家的年輕家主是從血雨腥風裡殺出來，一步步走到權力頂端的，秦燁雖然貴為陵疆少尊主，但是和孟行程意一樣，有長輩雙親庇護，所有的一切都是安排好的，順風順水。
京墨和雪棠雖然顛沛流離，但是在成長的過程里卻從來沒有沾染過什麼陰謀詭計。
只有席北崧，他深諳權力傾軋下的詭譎暗涌。
「林昭當初匆忙離開七號基地，並且後來再也沒有回去過，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席北崧說道：「最大的可能是，他這個總架構師因為某些原因，被排擠驅逐，以至於只能倉皇逃到這裡，尋求父親和祖父的庇佑。」
「然後，在他離開之後，七號基地的人要麼是沒找到他或者找到了覺得為此得罪林知南沒有必要，於是一直到五年後，七號基地衰落，或者那些人終於找到了這裡。」
京墨皺了下眉頭，回想了一下在外面走廊里看到的畫面，順著Alpha的話繼續往下說：「然後他們和這裡的人裡應外合，先手殺了林知南，最後產生了混戰，林辰在解決完所有的敵人之後，銷毀了文件，最後自殺。」
「那麼，林昭和秦錚呢？」
黑髮的Omega問道：「他們只有進入的記錄卻沒有出去的記錄，可林昭明明在幾年之後，創立了帝國。」
「他是從哪兒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