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孟行下意識地追問了一句。
回答他的，卻不是京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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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OM當年能混進專門為皇室Omega建立的保護部隊，做出刺殺陵疆前任尊主的事情，那麼弄到皇室Alpha的基因樣本。對他們來說也應該不是難事。」秦燁開口，聲音不大，但在這間狹窄的控制室里足以讓每個人都聽得很清楚。
Alpha的目光落在控制面板猩紅的數字上面，繼續說道：「但這扇門還是沒有被他們打開過，並且次數變成了2，就證明他們一定試過，而且試過很多次！」
但很明顯沒有成功。
「所以這個第二授權人不是皇室自己家的人……」席北崧順著他的思路往下推，皺著眉頭問：「那是誰的？」
沒有人知道答案，所有人都站在門前，盯著控制屏看，試圖找到一點點蛛絲馬跡。
很快，系統等待驗證的界面就變了，變成了倒計時的畫面。
「請提供第二授權人血液樣本，剩餘時間：10……」
「請提供第二授權人血液樣本，剩餘時間：9……」
「3，2，1……」
倒計時在繼續跳。
每一秒的流逝都在屏幕上被精確地標註出來，數字藍色變為黃色再漸漸轉向猩紅。
等到跳到0的時候，系統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提示音。
電子音再次響起。
「等待超時，第二授權人血液樣本未提供。本次驗證失敗。剩餘嘗試次數：1次。」
孟行看著屏幕上那個鮮紅的「1」，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吐槽道：「這個倒計時怎麼這麼嚇人啊？」
沒有人回答他。
「血樣已經耗盡了，你那裡還有備份嗎？」京墨的眉頭微微皺起，目光掃過屏幕落在秦燁的身上，問道。
「沒有。」秦燁搖搖頭，目光落在白髮的Omega身上，「這和我小爸的血樣還有沒有備份沒關係，關鍵是我們手上現在沒有那個所謂的第二授權人的血樣。」
這才是最關鍵的。
他們對於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所謂「第二授權人」一無所知。
反倒是沒有備份的江諾然的血樣，已經無關緊要了。
因為雪棠還在這裡。
他們之前認為，雪棠和京墨都是在N01長大的，從小到大，EOM有無數次的機會用他們的血液樣本去試這扇門，但是門沒有被打開，就證明他們兩個人的血液樣本不對。
而江諾然的血順利的打開了七號基地的所有許可權，因此他們當時的推測是，雪棠父系的血統影響了驗證的結果，才會導致失敗，所以出發之前，陵疆主君準備了自己的血樣，交給秦燁，讓他用來開門。
可現在他們才知道，EOM打不開這扇門，不是因為雪棠的DNA過不了驗證，而是因為他們手上沒有第二份血液樣本。
「不是棠棠的血不行，是他們和我們一樣，甚至不知道那個第二授權人是誰。」京墨聽著秦燁的話，立刻反應了過來，隨後說道：「還有七號基地。」
「如果我們的猜測是正確的，這兩扇門都是林昭鎖上的，那扇門需要的雙認證，EOM下意識的會覺得，另一扇門也需要。」
「這扇門有嘗試次數限制，那麼另外一扇也會有。」程意順著他們的思路繼續往下說：「所以，與其派人冒著被官方人員發現的風險，去探索一個未知的，很可能充滿了危險的基地，不如在熟悉地方先打開這道門。」
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林昭把兩扇門的認證邏輯設置成了不同的規則。
七號基地的主要作用是保存人類的災前文明，它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資料圖書館，也像是整個地下系統的調度聯絡中心。
所以許可權很低，只要是林昭這個總設計師的後代都能打開。
因為那些承載著人類輝煌文明的文物以及技術，並不是他一個人的，那屬於所有的人類，他只是一個臨時的管理員而已。
他不能鎖死那道門，需要留下足夠的冗餘。
至於N01的這扇門，考慮到它在EOM組織內部的定位是生物實驗室，而EOM本身又不具備建造或者改造這樣一座生物實驗室的能力。
所以在當年的火種計劃里，它本身的作用很可能也作為生物實驗成立的。
再考慮到林昭所處的年代，他們基本上可以推斷出當年N01里的實驗項目，其中的大部分肯定是蟲族，在當時的黑暗時代里，他們說不定還在做什麼現在看來十分危險的，不會被現代倫理委員會批准的項目。
所以，林昭才會在自己之外，設置了另一個授權人，以此保證實驗室的數據不會外流。
如果按照這個邏輯往下推的話……
「這個第二授權人的身份應該是隱秘的，不會讓人輕易聯想到的。」很顯然，京墨的思路和秦燁一樣，「所以……」
「林昭的那位伴侶？」席北崧下意識地接了一句。
在席家莊園的那晚，秦燁已經把他們這段時間在帝都查到的事情和兩人同步了，刨去那些關係到皇室和秦家的隱秘，剩下的事情Alpha一字不漏的告訴了席北崧和京墨。
而林昭那位在歷史上沒有任何記載的伴侶，就在此列。
「有可能。」秦燁點了點頭，同意了這個猜測。
雖然京墨說的是不會讓人輕易聯想到，可在林昭的示意下，他們別說找到那位的後人了，他們連那個人姓甚名誰，是男是女，第二性別是什麼，最後去了哪裡都不知道。
「那現在怎麼辦？先撤回去？」席北崧聽到這裡，當機立斷，「重新去查，先找到那個第二授權人再說，畢竟我們現在只有一次機會了。」
孟行聽到這裡，看了看秦燁，又看了看那扇緊閉的門，腦子裡還在消化這番話的邏輯。
最後在心裡盤算回去之後要怎麼讓程意把自己的那份報告也一起寫了。
程意已經把終端收進背包側袋，準備原路返回，思考著這一次行動的優化方案，等下一次再來的時候，有哪些需要注意和完善的地方。。
「嗯。」秦燁點了下頭，做出最後的決策：「我們先回去，這件事情需要——」
他的話還沒說完，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電子音。
比之前的任何一次提示音都要急促，像是被觸發了某種緊急程序。
屏幕上那個鮮紅的「1」突然開始劇烈閃爍。
面板上，記錄剩餘次數的數字毫無徵兆地跳了一下！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