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多大的仇啊?」江煜看了一會兒照片,嗤笑了一聲,說道:「跟扎小人一樣,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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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帝國現今最年輕的天才,江煜剛進實驗室那會兒,因為年紀小又是個長得好看的Omega,再加上名字一聽就和江諾然有關係,因此沒少受排擠。
所以對於這種背地裡暗戳戳的手段十分不屑。
知道那段時間的弟弟過得非常不開心的秦燁,聞言伸手輕輕地揉了揉他地頭髮,以作安慰。
隨後從江煜手裡小心地接過照片,仔細地看了起來,試圖從上面找到一些線索,能夠指向這裡是什麼地方,或者有什麼別的出口。
然而,一無所獲。
照片的背景就是這間房子,擺設和東西幾乎都沒有動過。
至於照片裡的人,他們更是一個都不認識。
就在這個時候,京墨突然開口說道:「照片的背後好像寫著字。」
Alpha挑了挑眉,把照片翻了過來。
「拍攝於公元2603年,北方七號基地。」
秦燁念出照片後面的字,隨後把照片遞給了旁邊的江煜,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把照片傳閱一下,隨後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2603年,已經是四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而那個時候,帝國還沒有建立。
人類尚且處於文明即將斷絕,各自為戰的局面。
「意思是,這座基地,已經廢棄了幾百年了?這建築水平可以啊!」席北崧有些咂舌地環顧了一下四周,說道:「這情況,別說四百多年了,你就是說十幾年,我也是信的。」
「按照我們之前下來的時候,看到的牆體厚度,這是軍事管理級別的建築。按照現在的科技,如果不惜成本的話,我們也能做到讓一個地下基地,在恆溫恆濕的環境下,平穩的運行幾百年。」秦燁接著他的話說道,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皺起了眉頭。
「秦燁,你怎麼了?」一直安靜地在邊上玩遊戲的雪棠,在京墨伸手接照片的時候,湊過去準備看一眼,卻在抬頭的時候看到了Alpha的表情,於是關心地問道:「不舒服嗎?」
接受到戀人的關心,陵疆少尊主的表情鬆動了一下,回答道:「沒事,我只是在想,這樣一個平穩運行了幾百年的系統,它的能源來自於哪裡?」
話是問句,但是他的目光卻一直落在京墨的身上,似乎十分篤定,這個黑髮的Omega青年,一定會給出答案。
而一切也如他所料的那般。
「在基地的總控室下面,就有一個小型的核反應堆。」京墨說完,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我一直覺得,不止這些。」
「什麼意思?」術業有專攻,穆容雖然是科研出身,但是他專精的是蟲族方向,尤其是蟲族信息素和行為學方向,對於能源只能說是十竅通了九竅——一竅不通。
有同樣問題的,不止是他。
其他人雖然也是各自領域的頂尖人才,但是對於能源科技的了解,也僅僅停留在知道電力分為火電水電和核電,以及核反應堆,冷卻塔以及半衰期的程度。
「我在N01的時候,曾經觀察測算過很多次,按照我的估計,N01的面積大概在兩萬平方米左右。」京墨說完,看著幾人驚訝的表情,又補充了一句:「當然,我只是根據基地的人員還有他們的排班和其他細節來判斷的,真實的數據我並不清楚。」
「寶貝兒真棒,我們拿了資料撤退以後,三疆和帝國中央軍都派了人去掃蕩。」席北崧說著,側頭看了秦燁一眼,見他沒有反駁,才繼續往下說,「那裡顯然已經被廢棄了,而在EOM的人撤離之前,把能帶走的東西都帶走了,系統被損壞,地下核心裡的資料庫也在我們和蟲族打鬥的過程中遭到了不可逆的損壞,帝國科技研究所雖然找到了一些東西,但是卻只能觸及皮毛。」
「我看過你們的報告。」穆容點了點頭,順著席北崧的話繼續往下說:「你們的行動報告裡,關於變異昆蟲的那部分,送到了我們學校,我和老師都看過,當時我們的想法是他們在用昆蟲和蟲族做實驗,可是現在……」
Omega的目光掃過房間左邊的那些恆溫透明儲藏櫃,看著裡面不知名的試劑和生物切片,乾澀地說道:「我覺得,他們做的是更加瘋狂的事情。」
「和蟲族溝通?」京墨在幾人震驚的目光中,接著他的話往下說:「N01最核心的位置,並不是資料庫,而是他的總控制室,而總控室的下面,還有一個絕密實驗室。」
「具體的研究項目和資料我並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個實驗室里曾經有幾個研究員被『處理』掉了。」
「他們給出解釋是,因為實驗事故而導致大腦受損。」京墨說著,冷笑了一聲:「可是我在他們被處理之前,短暫地接觸過他們,他們的大腦還在運轉,神經系統也沒有問題。」
「那是……」為什麼?
江煜只開口說出了兩個字,就被打斷了。
「因為他們瘋了,字面意義上的瘋了。」黑髮的Omega青年,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彷佛這種事情對他來說無關緊要:「他們口裡說著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比如,『它很痛苦』,『我們要幫助它』。」
「以及……他們會喊『母親』。」京墨的眼神落在穆容手裡的筆記本上,「和這個研究員一樣。」
這些細節和他童年裡那個溫柔的Omega一樣,被他塵封在記憶的最深處,如果不是今天聽到穆容他們念誦這本幾百年前的研究員留下來的日記,他可能已經不記得了。
「回到剛剛的問題,雖然結構差不多,但是這個北方七號基地,顯然比N01要大一些,這樣一個綜合研究所,要保持它的電力和電子系統運作四百多年,一個小型模塊化反應堆,也就是一般所說的SMR是不夠的。」京墨一邊說著,一邊看向腳下,「而在SMR之外,最重要的是核廢料的儲存。所以我一直覺得,比起外面的蟲族,我們的腳底下,才是整個研究所最危險的地方。」
幾人聽著京墨的話,都皺起了眉頭,開始思考。
只有白髮的Omega,一言不發地緊緊地盯著京墨指尖夾著的那張照片。
他的目光落在那個被菸頭燙掉的洞上,久久沒有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