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武運為拳!

  第74章 武運為拳!

  待周禮兩人離開,這院落內又恢復了原本的寂靜。

  周望一言不發的望著那個同宗同源的大哥,雖然知曉了他的所作所為,可歸根到底,他們是一家人。

  更何況,他更是一個可憐人。

  周白康站在原地,他靜靜的看著那個小時候陪伴著自己玩耍,即便不合家裡規矩,冒著挨板子的風險也要帶自己偷偷溜出去的兄長,這才十年不見,他怎的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

  當年父母雙亡之痛,就是這個從小就總是笑臉盈盈的大哥陪著自己走過的啊!

  若不是不會水性的兩人偷偷溜到胭脂郡外的河邊玩耍,失足落入水中,恐怕也不會遇到那個將兩人救上來,立馬就劈頭蓋臉一頓臭罵的女孩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𝓉𝓌超貼心 】

  當年三個人在河邊並肩而坐,可眼下卻是這般不死不休。

  剛剛掀起的靈力罡風吹落了許白梅頭上的紅蓋頭,那個比平日裡都要美上幾分的女子臉上淚痕未乾,她輕咬著嘴唇,不讓自己抬頭去看那個早就已經在心上多年的男子。

  她的身子髒了,她已經沒有選擇了。

  這十年,她心裡一直在怨恨著周白康,怨恨他怎的就一心向道,一走十年都未曾歸家看看?她每年都會在自家院子裡埋下一壇親手釀的桂花酒,一年一壇,如今已經有了足足十壇了。

  江南習俗,女子親手所釀的桂花釀,只等意中人品鑑。

  她恨了十年,可直到了此刻才發現,她恨的不是周白康,而是那個軟弱的自己。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恨不知所蹤,一笑而泯。

  可惜的是,

  當年你沒有帶我私奔的想法,

  而我也沒有跟你私奔的勇氣。

  更可惜的是,許白梅現在明白的已經太晚了。

  有些人,錯過了,就真的是一輩子了。

  院內的沉默被孟游打破,他眼中滿是怒氣,拍了拍周白康的肩膀道:「若是捨不得動手,就讓我替你來。」

  周白康搖了搖頭,輕聲道:「周家的事情周家自己解決,你還是聽大伯父的話,他說過,姑母的仇,得你親手報才算了結。」

  孟游眼含深意的看了一眼周白康,果真不再言語,只見他大步流星的走上了涼亭,直接坐在了首位之上!

  他在極力壓制著自己的體魄。

  稍後,他的所有情緒,都將化為拳力,發泄在那個鷹鉤鼻老者的身上。

  周白康調整了一下呼吸,將手中的巨錘抬起,指向了周顯:「你勾結官府,魚肉百姓;為練邪功,吸取幼童精血;甚至通敵賣國,將江南的軍械私運至草原!周顯,今日,我便替周家,清理你這個孽障!」

  周顯苦澀一笑,眼中卻是絲毫悔意都沒有:「周望!你不用惺惺作態!我周顯可負天下人,卻永遠不會負周家!男人之間不必如此扭捏,我不需要你懂我其中的艱辛與為難!周望!今日你我一戰!贏了,我就將所有的東西都還給你!」

  「若是你輸了」周顯頓了頓,「輸了就死了好了每年我都會去給你送酒的。」

  兩人默契十足,都沒有選擇在周家宅邸內戰鬥,幾乎是一前一後,離開了院落之中。

  孟游端坐在首位上閉目養神,依稀能夠聽見兩人戰鬥的聲響。

  想必這一刻,整個胭脂郡內都是亂成了一鍋粥了吧?

  大夫人緩緩走到了落寞的許白梅的身旁,沒有說什麼寬慰的話,只是溫柔的牽住了她的手。

  這世上,大抵真的是只有女人才真的理解女人吧。

  兩位同族兄弟剛走,那天幕之上便是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一道狼狽的身影自天際落下,轟然在院落中掀起了漫天的塵土!

  渾身被金色文字束縛住的張高林披頭散髮,渾身上下滿是血污,哪裡還有分毫之前宛如仙人的那般不可一世。他恨恨的盯著那個臉色蒼白,坐在輪椅上安穩落地的男子,大笑道:「周禮!就算你境界比我高又如何?就你這等廢人,強行破鏡,無異於飲鴆止渴!哈哈哈哈!就算我死了,你又能多活幾日?」

  聽到鷹鉤鼻老者的話,許白梅震驚的望向了身旁的大夫人,可從她的臉上未曾見過半分怨天尤人,只是一臉溫柔的望著自己的夫君。

  臉色蒼白的周禮只是笑了笑,風輕雲淡的道:「人生而天地,呱呱墜地是命,至老善終也是命。人活一世總得有些奔頭,我死後有族人供奉,可你只能做一個孤魂野鬼,到了最後,也不過是一個曝屍荒野的命罷了。」

  張高林神色陰翳,冷笑道:「莫要多廢話!要殺要剮隨你的便。」

  可誰料周禮卻是搖了搖頭:「老一輩的恩怨,若是我想報,十幾年前你就已經死了。我們都老了,都說父債子償,當年你對蓉蓉所做之事,理應也該由名正言順之人向你討回。」

  端坐在首位上的孟游,睜開了雙眼。

  張高林愣了愣,突然哈哈大笑道:「既然你知曉當年那個浪蹄子的事,那你就該知道,這小子絕對不會是她的兒子!」

  話音剛落,張高林便是消失在了原地,孟游出現在了他剛剛癱坐的地方,保持著揮拳的姿勢。

  另一側,張高林自一片廢墟中緩緩站起,他瞧著孟游的眼神,似乎覺得非常有趣:「就是這個眼神,當年周道將那個騷貨獻給我的時候,她也是這種表情啊!哈哈哈,那種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還想著反抗的眼神我可真是太喜歡了!可後來怎麼樣?我就坐在一旁看著次兄糟蹋自己的幼妹,可她的眼裡依舊是那副神情。」

  張高林猖狂大笑著:「我張某一介散修,打小就是給人家放牛的,何時品嘗過這種大戶人家的小姐啊!把她的衣服扯碎,渾身上下滑溜的就像是泥鰍一樣,可真的不是之前那些村婦所能相比的啊!」

  孟游忍無可忍,再次一拳將張高林砸入了一片廢墟之中。

  可張高林雖說口吐鮮血,卻依舊像個沒事人一樣,一臉意猶未盡的表情:「恨嗎?別恨我,當初那二龍戲珠的花把戲,還是周道想出來的呢!」

  他一臉的得意,看著因為憤怒而不停顫抖的孟游,挑釁道:「即便周禮將我體內的靈力封印了又能如何?我可是八重樓的鍊氣士!就像你這種廢物武夫,又怎能要了我的性命?來!接著打,你越打,我越能想起當年的那種快感!」

  孟游終於不再刻意壓制自己的肉身,頓時間身上金光閃爍,他的速度極快,根本就看不清身影,許白梅也只能瞧見一道不斷翻飛的身影和不斷破碎的牆壁與地面罷了。

  一拳接著一拳,孟遊絲毫的遲疑,直到一百拳結束,孟游才停下了身形。

  角落,全身筋斷骨折猶如一灘爛泥的張高林依舊猖狂的笑著:「金剛境的武夫又能怎樣?即便老夫肉身無法再用,只要我有元嬰,只要我有魂橋,只要我的本命星辰不碎裂,老夫依舊不死!」

  他看著渾身散發著殺氣的孟游,挑釁道:「可是你又能如何呢?即便你的肉身淬鍊到了如此的地步,可沒有武膽,就少了徹底滅殺我的機會?恨嗎?恨吧!哈哈哈哈,老夫就喜歡看到這種表情,就跟你那個不知道哪裡認的娘一樣,不甘卻也只能被蹂躪的命運!」

  張高林猖狂大笑:「周禮!既然今日已經到了如此的局面,那當年的事你就別想再隱瞞的住了!我偏偏要讓整個胭脂郡的人都知曉,你們周家究竟行了多麼不堪的事情!親兄糟蹋幼妹,一個月啊!整整一個月的時間啊!哈哈哈哈,最可笑的是最後竟然將那個女子生下的野種當成親子,這種變態的事情,也就只有你們周家能做的出來了!」

  張高林生如擂鼓,擴散了整個胭脂郡。

  本有能力阻攔的周禮卻並未選擇出手。

  遠處,打的不可開交的兩兄弟,同時停下了攻擊。

  周望瞧著那個失魂落魄的兄長,心裡也不免升起了一絲悲涼。

  院落內,張高林奸計得逞,笑的好生快活!

  孟游紋絲未動,長嘆了一口氣,抬起頭,緩緩看著頭頂的天空!

  不知何時,那本是萬里無雲的湛藍天空之上,祥瑞之氣籠罩!

  同一刻,萬里山河內,不知有多少道目光,齊齊望向了胭脂郡的方向!

  那裡,武運濃郁至極!

  沒有人知曉那裡發生了什麼,只是那種磅礴至極的武運,即便在天下武運獨占七成的居胥山上都是罕見至極!

  所有人都在疑惑,這江南,究竟出現了一個什麼樣的純粹武夫啊!看氣勢,即便是那居胥山的魏涼,都是沒有這般的氣魄!

  張高林不可思議的看著那滔天武運,頓時尖叫了起來:「你瘋了嗎!如此機緣你不牢牢把握,竟然想藉此要了我的命!這等機緣」

  「閉嘴!」孟游也露出了一抹猙獰的笑容,「今天!老子定要你的命!」

  似乎是有所感應,那滔天武運竟是化為了一道巨大的拳頭,遮天蔽日,直奔胭脂郡而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