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豎子!爾敢!
山頂上院落頗多,對比柴房來說,這裡的建築氣派的就像是貧民草屋與王侯將相的宅邸一般,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
居中的養善居內,大白天的卻是曲聲不斷,一位位穿著透明白紗的妙齡少女隨樂而無,薄紗下竟是沒有衣物,若隱若現的曼妙身材多了一層欲蓋彌彰的神秘感,惹的坐在軟塌上的瘦小男子一陣哈哈大笑。
「百里莊主不愧是此中老手,就連我都是從未有過如此的享受啊!」
軟塌上的瘦小男子袒胸露腹,長得猴頭猴腦的,腦袋上頂著三兩個稀疏的頭髮,一臉的淫邪之相!
看他眼窩深陷,眼圈發黑,身上沒剩下幾兩肉,一看便知此人早就已經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除了他以外,屋內還有兩名男子,一人風度翩翩,劍眉星目,雖已經年過四旬,但風采依舊不減當年!
此人便是綠柳莊的莊主,百里東山了。
而另一個則是一個一臉狠戾的漢子,眼睛始終都停留在那些赤裸著身體的女子身上,總是下意識的舔著自己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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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東山聞言,也是微微一笑:「百戶長說笑了,閨房秘術一事,若是百戶長想學,那我百里家自會傾囊相授。」
瘦小男子一臉淫邪:「昨夜多虧了令夫人和小姐的幫助,我才體會了一次什麼叫過人間極品。看來,這種母女同床之事,百里莊主也不是第一次了。」
百里東山不僅不覺得羞惱,反而有些得意:「采陰補陽一事,自遠古便有,俗人提起此事都覺得羞愧難當,可東山覺得,只不過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件事了。」
「百里莊主所言甚是啊。」
「那我綠柳山莊歸順朝廷一事,還勞煩百戶長多勞心了。」百里東山笑著道,可眼底的不屑與鄙夷,卻還是被那個狠戾的漢子給捕捉到了。
不過他並不打算跟主子報告,畢竟今夜的母女同床,百里莊主早就已經安排好了。
一想到那保養得體的莊主夫人和那冰雪肌膚的女兒,狠戾的漢子就血脈噴張,一把扯碎了舞女的薄紗,猖狂大笑。
百里東山視若無睹。
一個小小的百戶長本該是入不了他的法眼的,但怎奈何這個醜陋無比的男子卻是有著一個傾國傾城的親姐,被陛下的義子周遠周洪野納入了王府,從此一步登天。
從始至終,百里東山的目標都不是這個廢物,而是周洪野那棵大樹!
若是攀上了這棵大樹,那日後綠柳山莊在江湖的威名就不會僅僅局限在一個小小的涼州了!
三人各懷鬼胎,氣氛卻是相當的融洽。
屋內歌舞昇平,可是屋外的登山階梯上,任由你綠柳山莊的弟子眾多,可還是被一個一臉冷漠的少年劍客一人一劍的打了上來!眾多弟子傷而不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三個年歲不大的少年一路登上了山頂!
想他們綠柳山莊,屹立涼州百餘年,曾經最為頂峰之時,光是六重樓的純粹武夫便有三位,雖然現在式微,不比當年,但是他們的莊主百里東山依舊是一位響噹噹的五重樓的龍筋境純粹武夫!
偏遠的涼州,除了大秦的鐵蹄,誰人還可以仗劍登山?
外面傳來的打鬥聲也是擾亂了屋內的小曲兒,百里東山面色不善的盯著遠處緩緩登山的三個少年,心想究竟是誰家的弟子,竟然如此的不知禮數,竟然干一路打上山來!
登門拜訪倒也就算了,可是亮處了武器,那就不能如此善罷甘休了!
要麼問拳!
要麼問劍!
看著少年手中的佩劍,百里東山眯起了好看的眸子!
若是江湖遊俠倒也罷了,可若是一個擁有本命劍的劍修,今天的事情可就不好辦了!
而更棘手的是,那個一副道士打扮的少年竟然不知天高地厚的穿著龍虎山上的黃紫道袍,雖然有些破舊,但那就算是在道家祖庭龍虎山上也是只有幾位輩分極高的人物才能穿戴的。
是返老還童的老神仙?
百里東山只覺得心煩意亂!
蘇孝桐一馬當先,站在了廣場上,她冷漠的看著那個俊朗的中年男人,不咸不淡的道:「你就是百里東山?」
摸不清對方來歷的百里東山只能行禮道:「不知三位來我綠柳山莊所為何事?」
「打架。」
「打架?」百里東山神色陰翳,「你們三個少年真當我綠柳山莊是能隨意遊玩之地了?既然如此,今日我就代替你們宗門長輩好好教訓教訓你們!」
「要打就打,囉嗦什麼。」蘇孝桐看著百里東山,「一個連妻子和女兒都能用作雙修爐鼎的畜生,被人帶了綠帽子還洋洋得意,你這種人,今天必死!」
嘴上說著不在乎,可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一個少年戳破,百里東山也是怒不可遏,就算你們有背景,但是在涼州,都得看周洪野將軍的臉色!
百里東山自屋內取出了一把大刀,也不廢話,用綠柳山莊祖傳的『斬龍九式』,狠狠的砍向了蘇孝桐!
刀風吹動蘇孝桐的鬢角,蘇孝桐冷笑了一聲,腳步輕移,便是輕鬆躲過了百里東山勢大力沉的一刀,反手劍尖直刺百里東山的胸口,也被其用刀身擋住。
短暫的交手,百里東山的不安又多出了幾分。
這少年的劍法,大開大合之餘還不乏靈動詭異,讓人有些手足無措,難以適應。一看就是從小就修煉的,百里東山心裡盤算著這涼州似乎沒有一位用劍的好手有這樣上乘的劍術。
是外鄉遠遊的遊俠?
百里東山眼中殺意更盛了,如果是外鄉劍修,既然已經結下了梁子,那今天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這個少年活著離開綠柳山莊了!一旦這個少年離開,那綠柳山莊不知道將會面對什麼樣的劫難!
屋內被擾了興致的百夫長神色不悅的看著廣場上勢均力敵的兩人,沉聲道:「徐騁,把他們都殺了!」
狠戾男子笑了笑,許久沒有殺過人了,他的雙拳早就已經忍不住了。
小道士見男子走來,也是緩步迎了上去。
狠戾男子見狀,也是忍不住的嘲諷道:「小道士,滾遠點,爺爺下手不知輕重,就你這小體格,連爺爺一拳都是接不下來!」
一路上的所聽所聞,讓小道士也是憤怒異常,強搶民女、母女同床、四鳳一龍.小道士看著男人,認真的道:「小道的確不會打架。」
「不會打架?那更好了!讓爺爺一拳送你去見你祖宗,讓他們好好教教你怎麼打架!」
徐騁習的是霸道無比的碎心拳,凡是與人對戰,只要結結實實的挨上一拳,都會心脈斷絕而亡。
徐騁本就是冷血之徒,在涼州臭名遠揚,惹出了天大的麻煩,近十年來都一直被仇家追殺,最後走投無路,這才投奔了周洪野,成為其麾下的江湖爪牙!
徐騁雙拳掀起陣陣拳風,一臉獰笑的看著小道士,完全沒有手下留情的打算!一拳揮出,直奔小道士的心口而去!
小道士一動不動,就那麼靜靜的看著對方的拳頭,快速朝著自己襲來!
徐騁看著呆立在原地的小道士,心想果然是個雛兒,這種憑著一腔熱血就想著闖蕩江湖的傢伙他看的多了,今天死在自己的碎心拳下也算是這小子的福氣,省的日後出門,就不明不白的被人割了腦袋!
可就在徐騁的拳頭剛剛碰到小道士心口的時候,只見小道士只是微微一個側身,就將徐騁的拳勁給化解了。
徐騁看著東搖西晃,跟個不倒翁一樣的小道士,他明明沒有感受到小道士周身有真氣涌動,自己無往而不利的碎心拳怎麼就不奏效了呢?
小道士站如松,腳步絲毫未動,只有上半身受到了拳勁的影響,有些東倒西歪。
徐騁不信邪,再次提拳而上,可漸漸的,徐騁的暴脾氣就上來了,面前的這個小道士滑溜的像是一條泥鰍,無論自己出拳如何的剛猛,可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樣,有力使不出!
「小子!你這修煉的是什麼功夫!」
「功夫?小道不會功夫啊!這只是我在山上天天早晚都要敲鐘,看著大鐘擺動自己瞎琢磨的。」小道士一臉認真:「小道真的不會打架啊!」
徐騁氣的牙痒痒,這小道士明顯武學造詣極高,卻在這裡跟自己裝傻充愣,簡直就是把他碎心章徐騁當猴耍!
孟游站在廣場上,沒有關注正在纏鬥的蘇孝桐和小道士,雖然相處才不過短短半旬的時光,但是三人卻是有了默契。他也不會去問兩人究竟是多高的高手,反正他們兩個說能打,那他孟思過就可以放開手腳的惹禍了。
他就那麼淡淡的看著站在門口的醜陋男子,不知怎的,當看到那人的模樣後,孟游就感覺,讓趙家姐姐受難而死的始作俑者,就是這個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醜八怪!
衛長後也看到了那個一動不動的少年正在死死的盯著自己,那少年笑容和煦,就像是遇到了什麼天大的喜事一樣,可是不知怎的,衛長後只覺得後背發涼,渾身汗毛道理!
這種感覺他這輩子只遇到過一回,是當初自己在姐夫家,衝撞了那位白衣白袍的王謝王維秦,那個陛下最為器重的義子也是這般和煦的笑著,就放自己離開了。
可事後,從小一直疼愛自己的親姐卻親手抽了自己五十鞭,說是因為自己的一時衝動,差點就連累整個衛家替他陪葬!
那個笑容他永遠都不會忘記。
可是今天,那種被他埋在心裡的恐懼怎的會突然浮現出來呢?是因為那個少年?怎麼可能!他也是上過戰場的,雖然不是衝鋒在前的士卒,但戰場的殘酷他也是見識過的!
他姐夫可是周洪野!
在這涼州,誰敢動他?
衛長後臉上的得意之色剛剛浮現,便是看見了那個少見竟是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朝著自己沖了過來,衛長後還沒來得及反應,便是被憤怒的少年,一腳踹飛了出去!
衛長後這些年本來就沉迷於酒色之中,身體早就被掏空了,莫說當兵,就算你現在讓他拿起長刀都費勁。他靠在破碎的軟塌上,嘴裡鮮血止不住的往外冒,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那十幾丈的距離少年幾乎眨眼間便是衝到了自己身前,剛剛那一腳,差點就直接送他歸西了!
孟游沒有理會那些身披薄紗的赤裸少女們,他只是帶著笑容緩緩的靠近了已經上起不接下氣的衛長後,抬起腳,死死的踩在了衛長後的腦袋上!
外面的百里東山見狀,也是大喝道:「豎子!爾敢!」
本欲去營救的百里東山一步都沒有邁出去,就被那少年凌厲的劍法壓制的動彈不得!
命懸一線的衛長後也是爆發出了求生的欲望,悽厲的喊道:「我姐夫是周洪野,誰敢殺我!」
聽到這句話,孟游笑的更燦爛了。
他的腳稍微一用力,衛長後就會發出一陣痛苦的哀嚎!
「你姐夫是周洪野?」孟游露出森白的牙齒,「我記住了。」
以為逃過一劫的衛長後只覺得腦袋快要被踩癟了,下一刻,他的褲襠里便是惡臭瀰漫。
孟游看著被自己踩在腳下的衛長後,認真的道:「那你也給我記好了,我姐姐叫趙嫣然。」
「是曾經被你糟蹋過的一個姑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