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顧心菱走到窗前,透過窗欞展目遠望。]|I{•------» «------•}I|[
夏夜的天空,靜謐清逸。滿天的星斗,在黛藍色的天幕上互相擁擠,眨著眼睛。月亮在浮雲掩映下忽隱忽現。
碧雲收拾好了床鋪,跟顧心菱說道「大小姐,夜已經深了,您早些休息吧!」
碧雲離開後,顧心菱對著窗口學了幾聲鳥叫,阿奎就從窗戶飛進來了,「大小姐!」
「怎麼樣?」顧心菱問道。
「是莫家那位大少爺做的,只是沒有解藥。少帥讓我跟您說,拜託您竭盡全力幫忙治療,這兩天少帥要收拾莫安成,可能沒有太多時間來陪您。不過,少帥也說了,您有事兒隨時可以找他,在他心目中,沒有什麼事情比您的事情更重要。」阿奎說道。
「我知道了。」顧心菱點點頭,「我本以為莫安成是被顧心茹唆使的,現在看來,怕是莫安成早就忌諱莫安霖了,所以才有這一招。還有,她們母女的治療,中藥理療和針灸便可,並不需要在祥和旅店住著,那地方不適合。」
「少帥已經安排了一處四合院,贈與我乾娘和妹子住。」阿奎說著話的時候,眼神里都帶著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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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下午你帶我去,還有,你每天不用教小陽的時候,就多去看看他們吧!多鼓勵她們,精神狀態如果好,對治療有很大的幫助。」顧心菱說道。
阿奎突然跪在了顧心菱的跟前,「多謝大小姐!大小姐的大恩大德,阿奎銘記於心。他日為大小姐辦事,粉身碎骨,在所不辭!」
「阿奎,你起來吧!」顧心菱拉著阿奎起來,「以後不要跪我,我不太習慣這樣。你先回去吧!」
「大小姐,這個文件袋裡的東西,是少帥要我交給您的,說這東西對您有用。」阿奎把一個文件袋交給顧心菱,「您小心保管!」
阿奎剛要離開,便聽見門口有動靜,顧心菱也察覺到了,她猛然拉開房門,卻看見顧心蕊在偷聽門邊。☺🐯 ➅9ร𝐇𝕌𝕩.C𝓸м 💲🐉
「三妹,這大晚上的,你不在房裡休息,你想做什麼?」顧心菱冷著臉,她一直都知道顧心蕊是個不安分的,而且是憋著偷偷使壞類型,跟顧心茹的吵嚷鬧騰完全不一樣,「聽牆角,有意思嗎?」
「大姐,誤會了。我……我是想著大姐忙了一天,可能晚上餓了,就準備了一些水果當夜宵。」顧心蕊確實手上拿了個水果拼盤。
顧心菱冷笑,「蘋果塊兒都氧化了,這發黃的厲害,想必是你已經在門口站了很久!」
「不,不是的!我去廚房拿來的時候,就是這樣子了。我並沒有偷聽什麼,只是剛走到門口,就看見大姐開門了。大姐,您真
的誤會我了。」顧心蕊一副要哭了模樣,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轉,仿佛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顧心菱輕蔑的看著顧心蕊,她才不會相信她的鬼話,「那就是說,三妹故意拿了不好的水果,特意給我送過來咯?顧家怕是並不缺吧!難道三妹覺得我顧心菱身份卑賤,只配吃這種爛蘋果?」
「不,不是的,心蕊不是這個意思,大姐誤會了。」顧心蕊拼命的搖著頭,「大姐,心蕊是一時疏忽,夜晚廚房燈光昏暗,心蕊沒有看清楚。既然這蘋果不好了,那心蕊馬上去廚房,給大姐送些時令的西瓜和葡萄來。」
「不必了。」顧心菱詭異一笑,「你既然不承認偷聽,那也沒關係,我並不是要跟你論個道理。不過,你讓我不痛快了,我想揍你!」
「不,不要!」顧心蕊嚇得連忙跪下來,「大姐,求您繞過心蕊。心蕊真的是無心之失啊!」
只是,顧心蕊的聲音非常大,一瞬間就引來了好幾個丫鬟小廝,甚至把顧一銘和蘇姨娘都給吸引過來了。
顧心蕊一直看著房間裡的阿奎,她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見,大小姐的房裡有男人,大小姐夜裡在跟家裡的師傅阿奎私會。
只是,顧心蕊低估了阿奎的伸手,在她大聲鬧騰的同時,阿奎已經飛出房間,並且還跟在老夫人身後,慢慢騰騰的裝出看熱鬧的模樣。♡💣 ❻➈丂ⓗยⓧ.𝓒σ𝓶 💙💝
顧心蕊見狀,知道自己剛才的小心思根本沒用,她沒有任何證據了,單憑她看到的和聽到的,根本無法撼動顧心菱。
索性又裝可憐,哭道「大姐,我並不是故意拿發黃了的蘋果來給您,我馬上可以為您換,您何必要打我呢!」
「這是在鬧什麼啊?」顧一銘表情極為不耐煩,「好端端的一個家,為什麼每天都鬧的雞飛狗跳的,讓人不得安生。」
蘇姨娘是領過顧心菱的情,自然要幫顧心菱說話,「老爺,大小姐一向懂事,也不知道三小姐是做錯了什麼事情,要不,您回屋歇著,我幫著大小姐處理這事兒。」
顧一銘本不願意管這些閒事,但這事兒涉及顧心菱,顧心菱是莫安霖心尖上的人,他必須要表現出關心。
「心菱,你三妹怎麼得罪你了?難道這水果有問題?」顧一銘問道。
「不是水果的問題,而是三妹鬼鬼祟祟在我門口偷聽的問題。」顧心菱直言不諱,「三妹懷疑我房裡有男人,故意大聲張揚,要引
來人。只是,我房裡就我一個人,讓三妹失望了。」
「哪裡來的男人,碧雲剛離開大小姐房間幾分鐘的時間。」碧雲是真的不知道,一聽這話,就要出來作證。
「胡鬧!這心菱的房間哪裡有男人,這種有損清白的事情,你竟敢胡亂誣陷你大姐,你好大的膽子。平日裡見你謹小慎微的,沒想到心思這樣歹毒。我顧一銘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女兒?」顧一銘斥罵著。
老夫人也過來了,把顧心菱的房門推的大開,「都看看,都看一看啊!這大小姐的房裡哪有什麼男人啊!」
顧心菱看著這一切,心說這老夫人和顧一銘都是怕她傳出惡名。
「沒有,沒有啊!心蕊是冤枉的,心蕊沒有偷聽,也萬萬沒有張揚大姐事情的意思。」顧心蕊眼淚一直落,「父親,祖母,心蕊真的沒有,一切都是個誤會!心蕊沒有偷聽牆角,只是一番好心,想給大姐送水果當夜宵。」
顧心菱懶得去論理,既然顧心蕊又敢對她起歪打算,那她也不用對她客氣,「祖母,父親,心菱最厭惡的就是背地裡搞小動作。」
「心菱,這事兒你自己做主處理,我沒有意見。」顧一銘說道,反正顧心蕊是個無足輕重的人,不管她是不是無辜,既然顧心菱要懲辦她,他就由著她去,就當是做個人情。
顧老夫人似乎也是這個意思,也就沒有開口,但那表情已經讓所有人都有了答案。
「三妹啊,既然你喜歡偷聽牆角,那就繼續偷聽吧!既然你喜歡給我準備吃的,那就準備明日的早餐吧!」顧心菱微微一笑,「就請三妹跪在這裡偷聽牆角,一直到明天早上六點,然後去準備早餐,要親手準備,才是你的心意。如果你做得好,我就原諒你。但如果你偷懶耍滑,那這事兒不算完。小陽那條鞭子很好使,我不介意在你身上耍耍鞭子。」
「這都晚上了,大家該歇就歇著吧!晚安!」顧心菱說罷,直接關上了房門。
顧老夫人數落了顧心蕊幾句,就回房去了。顧一銘更是被蘇姨娘給拉回房裡。而丫鬟小廝也紛紛散了。
顧心蕊跪在顧心菱的門口,果盤被她丟在一旁,她一邊留著眼淚,一邊握著拳頭,指甲都要摳進肉里一般,她心裡一直詛咒著顧心菱。
雖然今天跪在這裡,備受羞辱,但她確實親眼看見阿奎在顧心菱的房裡,也親耳聽見他們在密謀什麼,雖然聽的不真切,但連聽帶猜的,知道顧心菱似乎是要對莫安成出手,還有治療什麼病人。
雖然這些事情,她剛才即使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相信。畢竟阿奎身手太好,一瞬間不僅能飛窗而出,而且還能大大咧咧的跟著眾人過來看熱鬧。
但是,她覺得這事兒不妨捅給顧心茹那個草包,畢竟關乎莫安成的事情,顧心茹一定會非常重視。
與此同時,顧心菱在房間裡看著阿奎帶給她的文件袋,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裡面竟然是顧一銘貪污受賄的證據,這東西不管是交給報館公諸於眾,還是交給政府相關部門,那顧一銘都永無翻身之地。
顧心菱看著東西,微微一笑,「這東西不錯!非常有用!」
顧心菱把東西小心翼翼的收好,所在了小柜子里,有了這些,顧一銘都可以被她拿捏。即使沒有莫安霖撐腰,她也可以在顧家立足。說不定以後想帶走顧少陽,這東西就是交換的砝碼!
與此同時,莫安霖也沒有閒著,他和程宇聯手,去搜集莫安成的錯處,打算給莫安成沉重的一擊。敢暗地裡搞事情,這是他絕對不能容忍的。
「少帥,莫安成欠下高利貸這事兒,算錯處嗎?」程宇問道,「不算太多,而且莫家不缺這點兒錢。」
「算!還有他出入煙花之地的證據,都幫我收集。」莫安霖說道,「對了,明天我要去見一下龍爺,做這種事情,怕是龍爺隨便派幾個人都比咱們的士兵強。總之,最多三天,我必須把莫安成踩到十八層地獄去。這次不把他收拾夠了,以後他還會背地裡出陰招。」
「就是的!那李大娘的兒子李三根是阿奎手下突擊隊的骨幹,為救阿奎犧牲了性命。即使阿奎不認她做親娘,李三根戰死沙場,也是莫家軍要優撫的烈屬。那莫安成單是對烈屬下毒手,大帥知道,一定不會給他好果子吃。」程宇說道。
莫安霖點點頭,「如果只是這事兒,趙姨娘都會給他求情,甚至母親都會幫他說話,畢竟他婚事在即。我要搜集莫安成的大量罪狀,就是打算母親她們求一次清,我就要甩一兩個猛料出來打壓。要收拾他,就不能給他任何逃脫的機會。」
「少帥出手,莫安成就算有觀音菩薩和如來佛祖的雙雙保佑,也沒有用了。」程宇眼睛一亮,「那趙姨娘也不乾淨,我聽說她娘家侄子欺負了菜販子的女兒,是趙姨娘打著莫家的名頭,把她侄子保出來的。我們要不要……」
「當然要……替天行道,替無辜的受害者主持公道,維護莫家在京都的面子。」莫安霖說道,「打聽一下,如果趙家經常打著莫家的名頭搞事情,就順手把趙家也給收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