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心菱真的覺得頭大,她不知道怎麼跟一個六歲的孩子繼續解釋,怎麼去撫慰一個六歲孩子的傷痛。≋6≋9≋s≋h≋u≋x≋.≋c≋o≋m≋
顧少鈞剛好也在,就跟顧少陽說道「小陽,朵朵已經化作了天上的一顆最亮的小星星,她會在天上看著你,你如果期末考試考得好,朵朵會為你高興的。」
「小陽,大哥說的對哦!你如果一直哭鬧,朵朵在天上看著你,會跟著你一起難過的。」顧心菱也附和著,「所以,你要好好的學習,讓朵朵看到最優秀的小陽!」
顧心菱哄著顧少陽,她只盼望時間可以沖淡一切,讓顧少陽可以儘快忘記這些痛苦。
莫安霖沒有插話,而是一直盤算著,應該給顧少陽轉學了。沁園小學雖然離家近,但卻不是京都最好的小學,而且這次遭了這麼大的創傷,學校里的孩子都是在鬼門關走過一圈的,大家在一起也許會有些沮喪的情緒,更何況如果顧少陽在小學裡隨時看見一些和朵朵玩過的地方,會觸景生情,也不利於走出傷感。
莫安霖早就提起過,京都國立第一小學是這個城市頂尖的學校,雖然離十六號稍遠,但他在附近有公寓,可以讓顧心菱和顧少陽需要的時候去住。雖然不大,但也夠住了。
更何況,以後他和顧心菱結婚生孩子了,自己的孩子也會去入讀那所小學,等顧少陽入學後,他會慢慢在那邊找房子,弄一套大的。那時候就更加方便了。
至於顧少陽喜歡胡若嫣,把胡若嫣安排到第一小學去,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他如果出面,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只是,顧少陽還是一直哭,特別的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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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安霖則是把顧少陽給拎起來,讓他在茶几上的立正站好,「小陽,我知道你難過,因為你是個重感情的孩子。你的小夥伴離開了你,你很傷心,這些我們都可以理解。而且,我們也都知道朵朵是個好孩子,她的死我們大家都很難過。」
「我真的很難過!」顧少陽哭道。💜💜 ➅9s𝕙Ⓤ𝕏.Ⓒ𝔬m 👺🐳
「你可以難過,也可以哭。人都有七情六慾,遇到傷心事都會流眼淚。但是,你如果是小小男子漢,是想長大成為霖哥哥這樣的人,那你只能哭一小會兒。堅強的男人是不會一直哭的!」莫安霖說道。
莫安霖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你不是最崇拜軍人嗎?你喜歡打仗,你想去戰場上長見識,這是你曾經跟霖哥哥說過的。你沒有忘記吧?」
「嗯!我沒有忘記!」顧少陽點點頭。
「可是,你要知道,戰場上隨時都有人離開我們,說的直白一些,就是隨時都會死人。可能你的好朋友,上午還跟你聊天說笑,下午就死在了陣地上。也可能你的戰友跟你越好了休息日一起回家探親,卻沒有等到休假,就死去了。還有,你和你的戰友並肩作戰,你的戰友就死在了你身邊,甚至是為了救你而死。」
顧少陽聽著莫安霖講著這些,雖然一直抽泣哽咽,卻聽的特別認真。
莫安霖給顧少陽擦了擦眼淚,又繼續說著,「難道遇到這樣的事情,你就一直哭,什麼都不做了嗎?尤其是在陣地上,遇到戰友死在身邊,你要做的是繼續戰鬥,保護自己,消滅敵人。而不是哭成一個淚人,那樣下一個死的就是你了。我沒有嚇唬你,戰爭就是這樣殘酷。如果現在你連朵朵的事情都接受不了,讓這麼多人哄你,你以後是不可能成為一名真正的軍人,因為軍隊裡不會要懦夫。」
「我不是懦夫!」顧少陽幾乎是吼出了這句話,「可是,我卻真的很難過,我不希望朵朵死。如果我參加了戰鬥,我不希望我的戰友死。」
「可是,生死有命,有時候不是我們想他們不死,他們就可以不死的。」莫安霖繼續說道,「已經死去的朋友,也不希望我們因為他的死,讓活著的人一直痛苦。所以,霖哥哥給你二十四個小時的時間去傷心難過,二十四個小時之後,也就是明天的這個時候,我希望看見一個不再流淚的小陽,一個最堅強的小陽。★·.·´¯`·.·★ 6❾Şħ𝓾𝐱.ℂ𝐎ᗰ ★·.·´¯`·.·★」
「小陽,你可以做到嗎?」莫安霖問道。
「我能!」顧少陽大聲說道。
「好,那明天霖哥哥帶你去參加朵朵的葬禮,你可以把想送給朵朵的禮物帶上,她在天有靈,會明白你的心意。」莫安霖說道,「不過,現在你必須好好吃飯,已經六點半了。你如果不吃飯,你大姐也擔心你,也吃不好。她這些天為了幫助你的那些同學,已經很累了,你不會忍心你大姐挨餓吧?」
「我不想大姐挨餓!」顧少陽立馬說道,即使他很在乎朵朵,卻也很在乎身邊的大姐顧心菱。
「去,帶著你大姐到餐廳去。」莫安霖說道。
顧少陽竟然很聽話,一邊揉眼淚,一邊從茶几上跳下來,拉著
顧心菱的手,「大姐,我們去吃飯。」
「嗯,好,我們去吃飯!」顧心菱跟著顧少陽走,卻投給了莫安霖讚嘆的目光。
顧心菱覺得莫安霖有時候在跟顧少陽的交流中,比她這個大姐還要懂顧少陽的心思,更能跟他有一個深入的交流。
莫安霖一直留在十六號,跟顧少陽吃完飯,又陪他做了個貝殼手工,把顧少陽給哄得睡著了。
顧心菱就看著這一切,一個男人能愛屋及烏到這個地步,確實是不容易了。如果不是因為他愛她,他堂堂一個莫家軍的少帥,每天忙的能飛起來,好不容易有時間休息,能放棄跟未婚妻單獨相處,去陪伴顧少陽,真的是很難得,這也不是所有男人都可以做得到。
「雖然你一直都跟我說,讓我不要跟你客氣。而你今天替我做的,我很感動,我還是特別的先要感謝你。」顧心菱挽著莫安霖的手臂,陪著他一起往外走,送他離開。
「既然想感謝我,就給我一個吻別吧!」莫安霖嬉皮笑臉起來。
「你和莫安航還真是親哥倆啊!」顧心菱無語,「都是這麼貧嘴。」
「什麼?他也跟你要吻別了嗎?」莫安霖頓時急了。
「不是!他怎麼可能跟我吻別,他是要跟方小姐吻別的。我的意思是說,你們兩個都這麼貧嘴,不著調。」顧心菱捏了一下莫安霖的手臂,「不過,吻別嘛,ok的!」
莫安霖都沒有反應過來,顧心菱便摟著他的脖子,踮起腳尖,主動吻住了他的唇。
猝不及防的吻,讓莫安霖一開始竟然沒有反應過來,他只是覺得幸福來的太突然了,這種突如其來的小驚喜,真的讓他的心臟都開始狂跳。
只是一瞬間,他就已經反客為主,就站在吉普車的跟前,擁著他最愛的女人,深情款款的吻上最依戀的唇,去表達自己無限纏綿的愛意。
這一刻,似乎時間都在定格了,猶如忘記了一切煩惱,忘記很多未來要闖的難關,只想兩個人就這樣纏綿到地老天荒。
只是,每次有浪漫纏綿的時候,就一定會有天雷炸響。
「報告少帥!」
這一次打斷美好浪漫的並不是沒有眼力價的親衛兵,而是莫安霖肚子裡的蛔蟲,他最親信的副官程宇。
「十萬火急!」程宇又補充了一句。
莫安霖只能壓下被打斷的火氣,「既然是十萬火急,那就說啊!」
「請顧大小姐馬上去一趟軍部,大帥受傷,拒絕所有人軍醫的治療,還在發脾氣。我想只有顧大小姐去了,大帥才會給這個面子!」程宇大聲道,「如果再不去,血該流幹了。」
「上車!」顧心菱直接上了莫安霖的車,「一邊去,一邊說。我不明白了,莫大帥溫文爾雅,是個很明理的人,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這太離譜了吧?」
莫安霖開車,程宇則給顧心菱講情況,「我們大帥聽說大少爺跟大少奶奶打架,還打碎了林校長的遺像,非常的震怒。當時大帥是在軍部辦公室里接到家裡人的電話匯報,當時就震怒了,順手就拿了軍刀,就要回家去砍人,說要清理門戶。」
「這不是莫大帥的風格,天大的事情,他都是會很冷靜的。怎麼會突然發這麼大的脾氣。他應該還有別的事情。」顧心菱說道,「程宇,在接到家裡電話之前,還發生了什麼?」
程宇搖搖頭,「我不在軍部,這個消息也是剛在十六號接到電話,否則我也不知道。趙副官打來的電話,他跟我說,只有請到顧大小姐才能擺平這事兒,這傷任何一個大夫都能治,但大帥只會給顧大小姐面子,接受顧大小姐的治療。」
「我會竭盡全力!大帥傷在什麼地方?」顧心菱問道。
「手臂!據說是大帥拿這軍刀就要出去,趙副官和幾個親衛兵攔著,怕鬧出大事情來。也不知道怎麼地,就傷了手臂,可能是傷到大血管了,流血不止。而且大帥竟然說,流干血死了算了,眼不見為淨!」程宇回憶著電話里趙子達跟他說的話,「我知道也就是這些了,醫療箱軍部都準備好了,只等勸服大帥接受治療。」
顧心菱知道程宇可能了解的也不多,而莫安霖一邊飆車去軍部,一邊跟顧心菱說道「我跟你判斷的不錯,我老爹不可能因為莫安成和顧心茹打架打破了我外公的遺像就激動到如此地步,一定還有別的事情,二者疊加在一起,讓他情緒失控。這樣的情況,我都前所未見,我老爹一向都是紳士,即使要辦人,也頂多是拍個桌子,掏槍威脅一下,絕不會傷及自己,更不會激動到這個地步。」
「我試試看吧!希望你父親能給我這個面子。」顧心菱蹙著眉頭,此時她覺得肩頭的擔子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