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鉉!」
有道熟悉的聲音呼喚了數聲他的名字,二人回過頭一看,剛好看到陳楓打開車門,兩三步跑到二人面前,臉色焦急。♖👤 ❻9𝔰нǗx.𝐂Ⓞм ♔😾
「太好了,總算找到你了!」他說,「出大事了,昨夜祝家老宅來了一批東洋忍者,祝瀟受了重傷!」
這個消息,別說是顧成鉉了,林曦聽了都瞳孔一顫。
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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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的趕到祝家老宅。
顧成鉉的擔憂焦急林曦盡收眼底,說實話,林曦還從未見過顧成鉉這麼擔心過誰。
雖然他口頭不說,但在他的心裡,林曦猜測,祝瀟終究是和旁人不同的吧……
一屋子的醫生大夫,正支支吾吾的說著話。
林曦揪住陳楓,陰沉的問道:「看著這麼嚴重,怎麼沒去醫院?」
不知怎的,她總覺得這件事情發生的有些離奇,如若東洋人不是另有目的的話,根本就不會整這一出,再者,殺一個祝瀟,對於他們來說有什麼好處?而且大可以一槍解決,為什麼不用槍呢?
「傷在心口,不可輕舉妄動。」陳楓無奈,「而且他們有備而來,到了醫院,只怕人多更會給他們可乘之機。」
「情況如何?」顧成鉉問其中的一個看著最為年長的醫者。
「少帥,傷祝小姐的那刀上塗了劇毒,這毒雖可解,但所需藥材一時間根本無法尋得,祝小姐怕是撐不了多久了。」醫者說。
那意思很明白,就是祝瀟沒救了。
顧成鉉瞳孔緊縮,看著祝瀟此刻臉色煞白的躺在床上昏迷,肩膀處依然可以依稀的見著一些血跡,眉頭擰在了一起。
他也覺得這件事情發生的太奇怪,處處都有一些無法解釋的地方,而且他的心裡隱隱的覺得,好像冥冥之中有人在安排著一樣。
不過現在並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現在最關鍵的,是祝瀟不可以有事。
「誒誒誒,我有一個辦法!」陳楓腦中閃過靈光,對顧成鉉說:「我曾聽說過,顧家有個避毒寒玉,可解百毒,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聽到避毒寒玉這四個字,林曦驟然臉色一僵。
「對,是!」顧成鉉沒有絲毫的遲疑,喚了齊燁來,對他說:「你親自回顧家一趟,和南玄說這件事,讓她去找母親,務必完好無損的將寒玉拿來。」
齊燁微微有些驚訝,有些意外,但也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恭敬的低首應承:「是,少帥放心。」
林曦眸間顫抖,她動了動嘴唇,但最後還是把想要說的話咽了回去。
這個避毒寒玉林曦的記憶里有過,並且印象深刻。
聽說那是個真的很玄乎的東西,是顧家祖上一代一代傳下來的,之後都是交由顧家正室女主人的,不管出於什麼原因,都絕不會輕易拿出來給旁人。
「怎麼了?」顧成鉉注意到了林曦似乎有什麼話要說,但是最後她卻眸光暗了暗,一句話都沒有。
「沒事。」林曦回應了一聲,低垂著眼眸,沒有看他。
顧成鉉一時間也沒有多想,只是焦急擔憂的看著床上昏迷著的祝瀟。
祝瀟是西北祝家大小姐,身嬌肉貴,而且看起來祝家和顧家的關係還很不錯,現在她性命垂危,顧成鉉心急如焚,這很正常。
林曦知道這個時候再吃醋就是自己的問題。
但是看著此刻的情景,她實在沒有辦法做到心如止水,淡漠相對。
她倒不是斤斤計較那所謂「女主人」的象徵,她明白,今日就算不是祝瀟,是他身邊的任何人,只要有這種情況,以顧成鉉的性格他都會把那個避毒寒玉拿出來。
但是就因為這樣,林曦在想,是不是她在顧成鉉心裡頭的位置,根本就沒有她想像的那麼重要。
她於他而言,也只是他所謂的:眼前之人。
若真是如此,一切也就解釋得通了。
她是家人,是從小一切長大的小妹妹,他也念著當日在街口救下她的情分……
諸如這些,所以給她造成了他愛她的錯覺。
錯覺……
林曦只要一想到這個詞,心裏面的難過就一發不可收拾。
是啊,他在關心她時候的神情,不也是此刻同樣的神情麼。
她或許,根本就不是他心裡的唯一。
她只是他所說的眼前之人其中的一個,僅此而已。
林曦輕嘆了一口氣,轉身離去。
「小白——」顧成鉉喚住她,但是她並沒有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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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團,你等等我。」
陳楓追了出來,不出他所料,顧微白這丫頭對於顧成鉉的事情上一直都是眼睛裡容不得一粒沙子的,想必剛剛顧成鉉對祝瀟的關切,讓她看不下去了。
他看著林曦絲毫提不起來一絲絲的精氣神的臉,調侃的說道:「怎麼,又,吃醋醋了?」
「沒。」林曦竟難得的笑了笑,她眸色平靜的搖了搖頭,「我不喜歡祝瀟是誰都知道的事情,現在屋子裡都是關心她的人,我只是不想虛情假意的獻這個殷勤。」
這話說的一點兒問題都沒有,如若是放在平常,陳楓那肯定是信了,但是此刻林曦臉上全是落寞與悲傷,還有一些看不出來的複雜的小情緒,想來她剛剛說的這些不過是掩飾自己而已。
「你看看你,演技一點兒都不高明,還想騙人呢?」他撇撇嘴。
林曦無奈的看向他,最後又苦澀的笑了笑,「沒有,我現在,是真的挺平靜的。」
「我是為了顧成鉉才回來的深城,冥冥之中,我一直覺得我們兩個還沒有真真正正的結束,但是回來之後,我發現有些事情根本就不是我想像的那樣。」
她說了一些陳楓壓根聽不懂的話,最後陳楓輕笑出聲,開玩笑的說了一句:「那照你的意思來說,就是,還是距離產生美唄?」
林曦彎了彎唇角,「我是真心的覺得,他大概已經找到那個可以與他攜手並進琴瑟和鳴之人了。我,理應離去了。」
可是若真要她走,她又怎麼捨得他?就怕到時候,萬事都不能再由的了她。
陳楓皺了皺眉,奇怪,顧微白從前的性格可不是現在這樣輕易就會妥協的啊?
「你不用安慰我什麼,我……用不著你來開解。」林曦最受不了的就是別人用這樣無比同情的眼神看著她,她語調輕快的說:「寫命簿的那個人屬實是高明,其實看顧成鉉如果真的是……有了喜歡的姑娘了,我離開了,也沒什麼。」
她說這話,很大一部分是想告訴她自己現實。
「嗯。」陳楓默默的點了點頭,「你們的信仰不同,顧成鉉並不適合你,你能這樣想,就很好。」
陳楓見林曦總算是開竅了,心裡難得的有那麼一絲絲的寬慰,他說:「離開,是對你最好的路了。」
林曦聽著他那最後的一句,心裡複雜的笑了笑,想來他所謂的離開和她說的離開根本就不是那麼一回事。
「陳楓——」
二人正說著話,忽聽到遠處有一個人喚了一聲陳楓的名字,便齊齊的尋聲望去。
「誒?誰啊這是……」
陳楓喃喃自語,看那人一身暗紫色長衫,帶了一副黑框圓眼鏡,向著他跑了過來。
看清了來者的長相,陳楓恍然,驚呼:「浮川?」
玉浮川扶了扶眼鏡,點了點頭,笑道:「是啊,好久不見。」
「你怎麼會到深城來啊?」陳楓與他寒暄著,看了他今日這一身的打扮,笑道:「嚯,您老先生這是,還算命呢?」
「我這是幫世人解答迷津。」玉浮川無奈的說,「生活不易,戰爭四起,我實在是無可奈何,這不,想著深城還有個成鉉可靠,就來了。」
他注意到了陳楓身邊的林曦,本來是不經意的撇了一眼,但看到她的面容,驟然的愣了愣,面色有些陰沉,冷聲的問:「陳楓,這位姑娘是?」
「顧微白,你聽過她的名字的,只不過,她現在行走江湖,用的都是林曦這個名字。」陳楓介紹道,「小白,他叫玉浮川,是前兩年我與成鉉都認識的一位算命先生。」
果然這個時代會出現一些這樣招搖撞騙的假道士……
林曦心底暗暗想。
她官方的對玉浮川笑了笑,但玉浮川臉色奇怪,看她的眼神似乎還有一些不善。
說不上來哪裡的問題,林曦被他盯得十分發怵。
「陳楓,能看到你真的是太好了,就碼頭海關那群鐵疙瘩兵,真真氣死我了!把我那些家當全給扣下了,死活不讓我帶進來,那個……辛苦你,幫我跑一趟?把那些東西,給我弄出來唄?」玉浮川說。
陳楓很豪爽的應允了,「那成,沒問題。」
他看了眼林曦,「那你們先聊著。」
林曦「嗯」了一聲。
陳楓便快步離開了。
與此同時消失的,還有玉浮川臉上的笑。
在陳楓走後,他簡直就像是換了一個人,明明是一副儒生打扮,渾身卻散發著濃濃的戾氣。
林曦淡漠的看了他一眼,沒什麼話說,便轉身離去。
「站住!」
他聲音冰冷,語氣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