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正用一種不可置信之中還帶有一絲穩如老狗的氣魄,注視著她。.•♫•♬• ❻9ᔕ𝕙Ⓤ𝓍.¢σ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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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曦愣住。
她不知道顧成鉉是不是也愣住了,總之,足足有五秒鐘,誰都沒有任何反應。
完了……
林曦心中暗暗吶喊,一世英名和清白節操啊!這下好了,都交代在這裡了。
林曦慌忙的欲起身,卻沒想到顧成鉉身手更快,一手從被子中拿出,一把扣住了她的後腦,將她拉近,與他對視。
什麼情況?他想問罪嗎?
林曦的大腦一瞬間就白了。
而反應過來之後的做法,也就只有默默用餘光找武器,看能不能把此時的顧成鉉敲暈。
「那個我……」林曦閃爍其詞,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也喜歡我嗎?」他聲音低啞,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深深地凝視,林曦沒有想到他會這樣問,還未等林曦回答,他眸光柔和,自言自語的又說了一句:「我也是。」
什麼?!
這一句,讓人震驚的程度絲毫不遜於剛剛。
他的唇瓣已經熱切的貼了上來,這是林曦萬萬沒有想到的,她條件反射的想要躲開,但是他似乎猜到了,那隻手牢牢地扣住了她的後腦,不許她退縮。
他的吻不似他平日裡對她的隨和將就,有些霸道,一開始本來有些急切,但隨後輕柔了起來,似乎帶著一絲隱隱的哀傷。
……
你喜歡我嗎……
你真的會喜歡我嗎……
顧成鉉,你知道你剛剛有說了什麼嗎?
林曦不斷的回想著他剛剛的話,不敢去相信。
「我靠!你們倆嘛呢!」
一道突兀的聲音,陳楓想過推開門會看到的場景,或許是顧成鉉病的要死了,林曦獨自垂淚,好一幅生離死別依戀不舍淒淒涼涼的構圖,萬萬沒想到——
竟然會是這樣的一幕。
陳楓想也沒想,大步流星的上前,拎小雞一般的把林曦拎到一旁,將兩個吻得正火熱的人分開,沒了林曦在懷,顧成鉉則依舊閉著眼睛,像是睡沉了。
「這?!」
陳楓啞言,滿臉驚悚的示意林曦給個解釋。
林曦臉通紅,內心如同嗶了狗,她默默的坐到了一邊,扶著額,欲言又止,最後,只輕嘆著說道:「如果我說第二次不是我主動的,你信不?」
問誰呢?陳楓心裡頭泛著糊塗,第一次第二次?到底這倆人剛剛都幹了什麼?是不是他如果不來,這兩個人直接就原地入洞房了?
額……
也還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陳楓隱隱覺得自己草率了。
到底顧微白還是個女兒家,被他撞破了難免尷尬。
只不過,話雖如此,他還是得說道說道。
「小白團,不是我說你嚎,他,這個樣子,」陳楓無奈,「你這是想要他命嗎?」
「你們就算小別勝新婚,也拜託稍微克制一些好不好?等他身體好了,你們——」
林曦一掌拍桌,幾乎是惱羞成怒了,「不是你想的那樣!哎呦喂!」
她就不該動色心,這下好了,以後估計顧成鉉和陳楓這倆名字都不能在她面前提了,一提估計她就會想起今晚上這事兒,尷尬癌都犯了。
知道什麼叫做社會性死亡麼?林曦從來沒有哪一刻這麼透徹的理解過這個詞。
「我我我……我出去走走。」林曦急於先走。
「回來!」
陳楓豈會讓她如願以償?他心裡頭縱然擔心顧成鉉,但有顧微白在,哪裡輪得到他來這裡做苦力?
「明兒我還有事,這伺候他的活兒就交給你了。這是我家老爺子從西洋搗鼓回來的玩意兒,你一會兒餵他吃下去,還有,這是退熱貼,你……」
他交代完一通,便要離開,最後,卻還不忘拍了拍林曦的肩頭,用一種無法用語言明說的神情,說道:「記住,克制,克制。」
克制你大爺!會不會說話!
林曦真想吼過去,但又怕驚動了人。
陳楓走後,林曦將藥用水化開,扶起顧成鉉,連哄帶忽悠的讓他喝了進去。
他似乎真的睡得很沉,好幾次藥水都沒送進去。
……
林曦氣極反笑,好傢夥,這下你倒是會逃避責任,來個金蟬脫殼了?希望陳楓這個大嘴巴能今晚上看到的事情給忘掉,不然……
她一定逮到哪天往他的茶水裡下兩片耗子藥教他做人。
——
翌日。
清晨。
顧成鉉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他夢到了三年之前的顧微白,她的臉還有些稚嫩,身上的氣質也與現在不大一樣。
她哭得很傷心,他從未見她哭得那般傷心過,看她那般難過,他也格外的揪心。
小白,你為什麼哭?
……
顧成鉉緩緩睜開了眼睛,心裡沉沉的,原來真是一場夢。
他側目,看到林曦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還是昨日的一番衣飾,左手扶額,呼吸均勻的睡著。
這是?就這麼將就著睡了一夜?
回想起昨日,祠堂之中,她來尋他一切都是那樣的不真實,顧成鉉伸出手,罩在自己的眼前,而後又放下。
她真真切切的在那裡。
顧成鉉又急忙將手抬起罩住,放下來時,她還是在睡著。
真的不是夢,她來了。
顧成鉉撐著身體想要坐起,伸出手時,卻被林曦準確無誤並且毫不客氣的一把糊住了眼睛。
他頓了頓,沒有動,只怔怔的問:「你……幹嘛?」
「讓你不用再來回試了,這不是夢。」她睜開眼睛,無奈的說,而後鬆開了手,「讓你真真切切的感受一下,怎麼樣?還能看得到我是不是很感動?」
她的睡眠一向比較淺,更別說這顧成鉉醒了之後動靜還不小。
活脫脫六月半見鬼了的那種。
心中其實還有一些小竊喜,唉,想來在顧成鉉的心裡頭,還是很不可置信她跑來找他的……吧?
「呃。」顧成鉉微微尷尬的清了清嗓子,「我這是怎麼了?你這是起的早了,還是就這麼將就著睡了一夜?」
「昨兒大半夜你發燒了。」林曦告訴他說,「本姑娘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細緻入微的照顧了你一夜。」
他想了想,沒什麼大反應的「哦」了一聲,還問她:「所以你一直在這裡?」
「嗯。」林曦點點頭。
他眼中流露出了心疼,「多大點兒事,也難為你這麼辛苦,沒什麼大不了的,你也太關心了。」
他知道林曦頸椎不大好,坐椅子上睡了一晚上,可真的是難為她了。
「多大點事兒?你作為當事人看得到還真是輕,但陳楓那裡可都驚動了,你說你發燒了,把他嚇得半死,立刻就來給你送藥。」林曦開玩笑似的說道,「我的關心對比起他來,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你的這份心疼,我可真是受之有愧。」
最後一句話,她說的陰陽怪氣。
顧成鉉低首淺笑,「他這人向來比較誇張,昨晚的情形,我,可以想像。」
林曦輕笑,「我去打盆水來,你收拾一下吧。」
「嗯。」他溫溫柔柔且乖巧的點了點頭。
看著顧成鉉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似的洗漱,林曦腦中不可避免的一遍一遍想起昨晚的事,所以說,他到底還記不記得,知不知道他昨晚上幹了什麼?
看他現在這個樣子,也看不出來個所以然。
思來想去,林曦實在沒忍住,試探的問道:「成鉉啊,你昨晚……嗯……」
話雖然已經問出了口,但林曦突然間又有些結巴。
「怎麼了?」顧成鉉隨口似的問。
往往林曦開始說話不乾脆的時候,那一定是有事情要發生。
「你還記得你昨晚做了什……不是,說了什麼嗎?」她緊緊的盯著顧成鉉臉上聽了這句話之後的反應。
顧成鉉卻動作僵了僵,似乎有些心虛,他反問:「我說了什麼?夢話嗎?」
重要的不是說了什麼,是做了什麼啊喂!林曦在心裡哀嚎。
「啊,是啊。」她笑道。
「說了……什麼?」顧成鉉更是心虛的問。
額,這讓她怎麼回答?
林曦燦爛一笑,搖搖頭,「這我倒是沒聽清,就支支吾吾的,所以,嗯,問問你。」
顧成鉉似乎是鬆了一口氣,他倒還真的努力的想了想,屬實不知道做了什麼夢,便回答她說道:「我不記得了。」
「哦。」林曦默默拍拍心口,喃喃出聲:「那就好那就好。」
「好什麼?」顧成鉉看她這樣子,心裡頭頓時就泛起了疑惑:「小白,你今天怎麼奇奇怪怪的。」
這人應該是平常帶兵久了,說出這種話的時候,總是不經意的就帶著一種莫名的審問一般的壓迫感。
「有嗎?不奇怪吧。」林曦趕忙矢口否認,平靜的嘀咕,「你哪裡看出來我奇怪了。」
就平時他對她多年來的了解,怎麼著也能看出個所以然來啊。
顧成鉉彎彎唇,「你以前……」
但這話還沒說完,便聽到一道的女聲,高聲的喚了一句顧成鉉的名字。
林曦側目,見到了一個紅唇嫵媚的美人,而後還跟著一個陳楓。
那美人看似很焦急的樣子,踩著高跟鞋,幾步跑了過來,行雲如流水的一把將林曦從顧成鉉的面前擠到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