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程風現在很興奮,因為他很少能遇見這麼刺激的事。
是的,其實程風根本便沒有中毒。
他之前食用過那顆神秘禽蛋的精華,如今已是百毒不侵,區區黯然銷魂散又怎能奈何得了他?
程風方才佯裝中毒,為的就是讓對方自願帶自己前往機密腹地,比之自己像個沒頭蒼蠅那樣瞎找強上百倍。
程風不由得為自己這一招將計就計感到沾沾自喜。
和大多數密道一樣,四周很是昏暗,男子扛著程風走了一盞茶的工夫,竟是連一個人也沒碰上。
程風正在考慮是否要乘此機會制服此人,逼他說出一些機密。
就在此時,程風已聽到遠處漸漸有了一些嘈雜之聲,人數不少,卻不知是做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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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風將躁動的心暫且按下,靜觀其變。
人聲越來越嘈雜,仿佛進入了鬧市一般,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濃烈刺鼻的藥味。
程風忍不住將眼睛輕輕撐開一條縫,發現自己在一個類似工廠的地方。
這個工廠里有好幾個丈寬的藥池,藥池裡面儘是綠色的藥汁,幾個個健壯男子站在梯子上,拿著長長的木棍攪拌,還不斷有人往其中倒入草藥。
男子將程風往地上一丟,對某人吩咐道:「把他帶下去,嚴加看管,切記不可走漏風聲,尤其是對東方一梟的人。」
「遵命。」
程風聽後心中更疑,來抓自己的人難道不是東方一梟的手下?
聯繫之前在蟬兒診所里兩人的對話,程風心中立馬猜測道:「最大的可能是,這個男人所屬的實力和東方一梟是合作關係,但同時又保持對立,抓捕自己的事東方一梟並不知情。」
思忖間,程風已被人從地上拖走,嘈雜的人聲和刺鼻的藥味正在離他越來越遠。
轉過一個彎後,程風被帶進了一間密室,隨後那人就用繩子將自己綁起來。
程風可以感覺得出,對方用來綁自己的繩子光華柔韌,非比尋常。
再確認將程風捆縛好之後,正準備離開密室。
程風猛然睜開眼睛,一招「御風腿絕」之「風馳電掣」轟然踢出,正中那人後脖頸,那人悶哼一聲,倒在地上失去意識。
程風制服此人後深深呼出一口氣,直接將手從繩索中抽了出來。
早在對方捆縛自己之前就已經運轉內息,充入筋脈之中,手臂和腿便膨脹了一圈,此刻散去筋脈中的真氣便輕鬆解開。
程風將自己與那人的衣物互換,可惜對方的衣服穿在程風身上顯得太大了。
最後將那人用襪子塞住嘴,再用繩子捆好,關上密室大門悄然離去。
地宮之路錯綜複雜,程風兜兜轉轉連來時的路也無法弄清,還數次差點被人撞見。
正焦急萬分之際,忽聽前方有大隊腳步聲響起,程風連忙躍起,以「御風勁」之「吸」字訣牢牢吸附在牆壁之上。
當初上天衍門攀登龍骨天階之時,曾被神秘高人傳授這玄妙法門,在與洛靈隱居的半年時間裡,又重新查漏補缺,終於成就了一門完整功法——「御風勁」!
「御風勁」共分為「轉、卸、化、吸」四字訣。
轉字訣:御風轉勁,可隔空發功,傷人於無形。
卸字訣:堵不如疏,受到攻擊時,將對手的真氣或內力經由氣海吸收,再卸於外物。
化字訣:極速移動,將風力化為內力,滔滔不絕。
吸字訣:逆轉真氣,產生吸力,可以隔空攝物。
只見下面有幾個壯漢架著一個滿身血污披頭散髮的人往前走,不知要去什麼地方。
程風悄悄地跟在後面,尾隨他們來到一間寬敞的大廳中,再次聞到了那股濃烈的刺鼻藥味。
大廳中間有個刑架,那個滿身血污的人就被綁在刑架上,一個人掰開他的嘴,另一個人往他的嘴裡灌著綠色的湯藥。
只見刑架上那人剛喝下湯藥當場就開始撕心裂肺的大吼!
隨後,口噴鮮血,暴斃而死。
程風又跟著他們來到一道石門前,看著他們轉動牆上的機括打開石門把那個男人抬進去。
本以為他們很快就會出來,誰知卻讓程風足足等了一炷香的時間,不禁暗暗抱怨,「這幫人在搞什麼名堂?讓我這番好等!」
確信所有人都離開之後,程風才從暗中現身。
看此人傷勢,他被困於此地的時日非短,想必可以從他口中問出些什麼。
至於以後,得見機行事。
於是,他轉動牆上的機括,悄悄進門。
摸索著,盲目前行。
空氣死寂,唯一能聽到的聲音,是自己的腳步踏在地道上的回聲,沙!沙!單調而異樣。
在外面走夜路,既使是無星無月的晚上,多少也可以看出些影象,因為有天光。
可在這道石門後竟沒有半點光源,就是你的眼睛能練到夜間視物的程度也無濟於事,所以現在程風是絕對的摸黑,憑手的觸覺緩慢前進。
聽覺不受光的限制,在死寂的境地里反而更銳敏,為了預防不意的情況,程風的耳朵保持最高警覺。
正行之間,一縷異聲突然傳人耳鼓,很細、很微,但也很怪,聽不出是什麼聲音,程風立即止步。
聲音繼續,似有若無。
程風聚精會神地聽,聲音絕對有,但仔細聽又沒有了,是蝙蝠一類穴居動物麼?
不可能,蝙蝠不會跟人同居,那是什麼聲音呢?
窒了好一陣,聲音真的消失了。
程風繼續止步,突地,一抹慘綠的光暈在前面不遠處意現既隱,他大吃一驚,又停了下來。
這絕對不是燈光,說是陰磷鬼火倒是相近。
程風不信鬼,但小時候鬼故事聽得多了,潛意識中仍然有鬼的觀念存在,尤其是這種境地里,更加強了這種意識。
他想再看一次,但綠光卻不再出現,鬼地方,免不了有這樣的怪事發生的,又窒了一陣,他勉強舉步。
一腳踏空,他本能地「啊!」了一聲。
身體的重心已前移,想退不可能,扶壁的手疾抓,但洞壁滑得象鏢面,留不住手指,也著不上力,人墜了下去。
哪怕程風輕功了得,人在半空也無從借力,好在他及時用「御風勁」中的「化」字訣,憑藉風勢緩衝下墜的力道,總算平穩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