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大爺爺

    「爺爺,是您麼爺爺?」,我眼淚奪眶而出,聲音都顫抖了,「爺爺,我是吳崢!我是吳崢!您說句話,您說句話啊!……」

    「爺爺!」安雨哭了,「我是安雨……爺爺……」

    中廳內鴉雀無聲。

    我激動的站起來,想要進去看看。

    老頭趕緊攔住我,「少爺!您別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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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開!讓我進去!我要找我爺爺!」

    安雨也站了起來,流著淚大喊,「爺爺!爺爺!」

    我不理會老頭,拉住安雨的手,身形一閃,來到了中廳內。

    進來一看,我倆愣住了。

    只見中廳內擺了一張八仙桌,上面放著四杯茶,卻只坐了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四杯茶都是喝過的,但是我們的爺爺,卻不在這裡了。

    葉家爺爺見我們進來了,長長的嘆了口氣。

    「大爺爺……」,我噗通一聲給他跪下,含著淚問他,「我爺爺呢?」

    安雨也跪下了,哭著問,「大爺爺,我爺爺去哪了?他去哪了呀?」

    葉家爺爺已經很老了,他的頭髮全白了,但看上去,仍然精神矍鑠,長得非常帥氣。可以看得出來,他年輕的時候,絕對是個大帥哥,能迷死一群女孩子的那種。

    他看著我們,眼中滿是歉意,猶豫了一下,起身來到我們面前,伸手扶我們。

    「孩子,快起來,起來……」

    我們流著淚,站了起來。

    他看看我倆,欣慰的一笑,「好孩子,您們都長大了,爺爺們都老了……」

    「大爺爺,我爺爺呢?」安雨哭著問。

    「哎……」葉家爺爺嘆了口氣,無奈的一笑,「這三個老傢伙,我讓他們趕緊走,就是怕你們來了聽到,看到,他們就是不聽。這下好了,你們都聽到了……」

    我心裡一動,「您的意思是……」

    他點點頭,接著說,「咱們是崑崙法脈,你們的爺爺都是修煉有成的人,之所以示現離世,不過是障眼法,給世人一個交代而已。別人不懂也就算了,你們兩個難道不懂麼?好了,安雨呀,不要哭了,眼睛都哭腫了……」

    安雨低下頭,不住地抽泣,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斷地落到地上。

    葉家爺爺看看我,「吳崢,你是男人……」

    他沖我一使眼色,讓我安慰安雨。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平靜了一下情緒,轉過來安慰安雨,「好了,不哭了,老爺子們好著呢,他們現在不能在世人面現身,不然會泄露天機,會遭天譴的。等他們將來渡過五重雷劫之後,會見到的。」

    安雨一驚,猛地抬起頭,淚眼朦朧的看著我,「五……五重雷劫?」

    「對!」我擦擦眼淚,接著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水,認真的對他說,「他們已經修煉有成了,只要闖過五重雷劫,就能成正果了!」

    安雨看了看葉家爺爺。

    葉家爺爺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安雨破涕為笑,含著眼淚,沖我點點頭,「嗯!」

    

    「好了,不哭了……」,我柔聲安慰她,「咱們來是為了保護大爺爺,保護葉家,不哭了,好麼?」

    她擦擦眼淚,深吸一口氣,認真的點了點頭,「嗯!」

    我沖她一笑,鬆了口氣,轉過來問葉家爺爺,「大爺爺,今天真的是您的壽辰?」

    葉家爺爺沉默了,默默的點了點頭。

    我拉著安雨重新跪下,一抱拳,「大爺爺八十五歲大壽,孫兒吳崢給您老拜壽,祝爺爺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松!」

    安雨也一抱拳,「孫女安雨給大爺爺拜壽,祝爺爺日月昌明,松鶴長春!」

    說完,我倆一齊給老頭磕了三個頭。

    「好,好……」,葉家爺爺笑了,笑的很欣慰,也笑的有些辛酸,「好孩子,起來,快起來……」

    他伸手扶起了我們。

    我們抬頭一看,他的眼睛濕潤了。

    「大爺爺,您……」,安雨心疼的看著她。

    「沒事,沒事……」葉家爺爺一笑,感慨道,「你們都長大了,都長大啦……爺爺看到你們,心裡高興……」

    其實他不說我們也知道,他是想起葉淺來了。

    今天這個日子,這個非常之時,葉淺卻沒有回來。

    我不知道她是因為什麼,是沒出關?還是不想回來?還是有別的原因?

    反正,她沒回來。

    葉家爺爺觸景傷情,黯然落淚,也就能理解了。

    「爺爺,您坐」,我說。

    「對,您坐」,安雨也說。

    「好,來,咱們坐下說話」,葉家爺爺拉著我倆的手,來到八仙桌前坐下,輕輕一揮手,桌上的四杯茶不見了,換上了三杯新茶,幾碟精緻的點心。

    「吳崢,安雨,來,喝茶!」他說。

    「嗯!」,我倆點點頭,端起茶,輕輕喝了一口。

    茶很好,極品的龍井,味道非常的好。

    這時,外面的葉猛來到門外稟報,「師爺,吳崢少爺和安雨小姐來了。」

    我和安雨互相看了看,都無語了。

    我們這拜壽都拜完了,他想起稟報來了……

    葉家爺爺似乎早就習慣了,淡淡的說了一句,「知道了,你去吩咐他們,準備開席吧……」

    「是,師爺」,葉猛說完,轉身走了。

    葉家爺爺喝了口茶,看看我倆,介紹道,「他叫葉猛,是我兒子葉添的記名弟子。這些年一直跟著我,雖然古板了些,但人不錯。」

    我笑了笑,點了點頭,「嗯。」

    他又喝了口茶,放下茶碗,看看我倆,嘆了口氣,「剛才我和你們三位爺爺的對話,你們都聽到了?」

    「聽到了」,我說,「爺爺,那個阿嬌,就是今晚要來的那個女人麼?她是什麼麼來歷?」

    葉家爺爺沉默了。

    「大爺爺,是不能說麼?」安雨小聲問。

    葉家爺爺輕輕嘆了口氣,苦澀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