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反噬

    「少爺……我女兒才二十一歲……」,許文舟含著眼淚,顫聲說道,「您不能見死不救啊……」

    「少爺!我就這麼一個女兒,求求您,我求求您……」馮蓉泣不成聲。

    蔣柔也說,「少爺,這事雖然是許家老太爺做的不妥,可婉寧是無辜的呀。您救救她吧……」

    「命魘這個東西,很難破解」,我說,「況且這裡面還糾結著上一代的恩怨和因果,稍有不慎,就是三條人命……」

    「三條人命?」蔣柔不解。

    「許小姐,換命者,還有那孫子」,可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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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如果處理不好,那個人也會沒命麼?」蔣柔問。

    我看她一眼,點了點頭。

    「那這……」蔣柔為難的看看許婉寧,問我,「這怎麼辦啊……」

    我看看許文舟夫婦,「那個人用命魘害許小姐固然不對,但也是你們欠人家風水債在前。這個事比較複雜,既要保住你們的女兒,也不能傷了人家的孫子,否則的話,這風水債你們永遠也還不上了。如果那樣的話,許家的滅門之禍也就不遠了。」

    「我們聽您的!」許文舟流著淚說,「只要婉寧沒事,您說怎麼辦,咱們就怎麼辦!」

    「少爺,您一定要救救我女兒」,馮蓉哭著說,「我們什麼條件都能答應!」

    我沉思片刻,「我試試看吧。」

    「謝謝少爺!」馮蓉感激的看著我,「謝謝您!」

    「吳崢少爺,我們懂規矩」,許文舟也趕緊說,「您看這個事需要多少祈福,我馬上給您打過去!」

    「我的隨意」,我說,「我助手可兒的,一千萬。」

    「少爺,我們知道您的身價很高,而且一直在漲」,許文舟誠懇的說,「您不用顧忌什麼,直接說個數,多少錢都行!」

    我還是那句話,「我的隨意,我助手可兒的,一千萬。」

    許文舟有些為難,他不是捨不得出錢,他是怕自己說的不夠,這事成不了。無奈之下,他轉向可兒求助,「可兒小姐,要不您……」

    可兒搖頭,「我是少爺的人,沒資格定少爺的身價,你自己隨意吧。」

    許文舟想了想,抬起頭,「少爺,路上我問四小姐,她說上次金陵水郡的事,她出了六千萬祈福。那我給三倍,一億八千萬,您看夠麼?」

    「可以」,我淡淡的說。

    「好!我這就辦!」他拿出了手機。

    不一會,我和可兒先後受到簡訊,錢到帳了。

    我收起手機,站起來,「我去樓上和我姐說幾句話,然後就出發吧。」

    他們一起站了起來,「好!」

    ……

    去機場的路上,我給小珺和安雨各打了一個電話,告訴她們我們要去金陵辦事,過幾天就回來。

    小珺說,「好,注意安全。」

    安雨說,「嗯,照顧好自己,我等你回來。」

    以往出去辦事,我都會跟小珺打個電話說一聲。

    從現在開始,我要多通知一個人了。

    這種感覺很微妙,暖暖的,有些甜……

    我看著外面的風景,不由得笑了。

    蔣柔轉過身來,「少爺,我有個問題,不知道能不能問……」

    「哦……」我回過神來,「車上沒外人,問吧。」

    「嗯」,她點點頭,「就是許婉寧中了這種命魘,如果她闖過生死劫,那會怎麼樣?」

    

    「她的命格會完全改變」,我說,「從性格,運氣,面相,體徵都會發生相應的變化。」

    「那對她父母會不會有影響?」她問。

    「會有很大的影響」,我說,「一般用命魘換命,不會同等命置換,一定是兩個極端的置換。許婉寧的命富貴,長壽,多子多福,那麼和她置換的那個人,一定是貧賤,短命,命中無子的人。只有這樣,這種置換才有意義。許婉寧是許家的繼承人之一,如果她變成貧賤夭壽之命,那她是無法繼承許家的億萬家財的。」

    「那會怎麼樣?」她問。

    「如果她命夠硬,那許家會敗家,破產」,我說,「如果她命不夠硬,那她就活不到繼承家業的那一天了。」

    她長出一口氣,「懂了……」

    可兒看看她,「蔣小姐,你問這些幹什麼?」

    「哦,沒什麼……」,蔣柔說,「我就是覺得這事挺不可思議的……」

    她看看我,「少爺,那這個命魘是怎麼下的?有辦法預防麼?」

    「你怕有人給你下?」我問。

    蔣柔有些不好意思,「呃……不是……我有您呢,我不擔心……」

    「你的確不用擔心」,我說,「你家的命非常貴氣,而且你家的運勢強勁無比,沒有什麼邪術能動的了你。許婉寧之所以會中招,說到底,還是因為二十年前,她太爺爺欠下了很大的風水債。風水債這種東西很傷運勢,因為從本質上來說,這是一種反噬。」

    「反噬?」可兒好奇,「怎麼說?」

    「風水師為事主辦事,要收事主的祈福,這是一種交換」,我說,「這種交換,沒有嚴格上的等價,但比例不能差距太大,不然就會造成反噬。要麼反噬事主,要麼反噬風水師。就拿許家這件事來說,二十年前,他們被人下了鎮魘,幾乎滅門,那老頭為他們破了鎮魘,要他們一半的家產,實話實說,有點多,但並不過分。許文舟他爺爺當時沒給老頭祈福,這已經不合規矩了,後來更是忘恩負義,恩將仇報,這就更過分了。」

    我看看蔣柔,「那老頭是個高手,給自己和家人煉養了替身,躲過了這件事的反噬。但是許家沒有這樣的手段,所以二十年之後,這反噬還是傷了許家的運勢。運勢受損,必弱根苗,因而許婉寧很輕易的就中了那老頭孫子的命魘了。」

    「也就是說,如果許家運勢沒有問題,許婉寧即使中了命魘,也不會有事?」蔣柔問。

    「不,只要中了,就一定會有事」,我說,「但是運勢旺,根基穩的人,即使有人害她,也基本中不了。」

    「原來是這樣……」蔣柔明白了。

    「少爺,那個孫子,現在在哪?」可兒問。

    「他就在金陵」,我說。

    「那我們到了之後,直接去抓他?」她問。

    「許婉寧的命捏在他手裡」,我說,「我們不能輕舉妄動,咱們先去金陵,然後再從長計議吧。」

    「好!」她點點頭。

    我看看蔣柔,「你們是坐你的飛機來的?」

    「嗯,對!」蔣柔點頭。

    「以後別這樣了」,我說,「許家人,不能對他們太好……」

    蔣柔一愣,點點頭,「我懂了……」

    我沖她一笑,轉頭繼續看風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