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血濃於水

    第二天上午,我們回到杜家大宅,見到了杜凌的父母和哥哥。

    杜凌的父親叫杜成,母親叫張寧,兩個老人神情憔悴,滿眼的血絲。他們昨晚接到唐思佳的電話後,直接趕來了杜家大宅,在這裡等我和可兒,等了整整一夜。

    杜凌的哥哥叫杜羿,比杜凌大兩歲,身材高大,面容堅毅,眼睛也是紅的。他是得到消息後連夜從國外趕回來的,也是一宿沒睡。

    簡短寒暄之後,我們一起上樓來到書房,談杜凌的事。

    管家阿姨給我們送來了茶水,之後帶著女傭退出書房,把門關上了。

    書房裡頓時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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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成夫婦和杜羿互相看了看,接著杜羿問我,「吳崢兄弟,我妹妹到底是怎麼回事?到底是誰在害她?」

    「張強」,我淡淡的說。

    「張強?」杜成夫婦一愣,「哪個張強?」 ✻

    「您的侄子,杜凌姐的表哥,張強」,我看著張寧,「他是這件事的主謀。」

    「這……這不可能吧?」張寧難以置信,「吳崢啊,你是不是搞錯了?」

    「沒搞錯」,我說,「就是張強。」

    「可是張強不是這樣的人啊」,張寧很激動,「他……他那麼喜歡凌凌,怎麼會害她呢?再說,他也不會什麼邪術啊!你一定是搞錯了!一定是搞錯了!」

    「是啊」,杜成也說,「吳崢,我聽唐小姐說,是那個叫程雪的用什麼鏡子把凌凌的魂魄攝走的,這裡面怎麼會有張強的事呢?你是不是搞錯了?」

    我平靜的一笑,「沒搞錯,就是他。」

    「你有證據麼?」張寧激動地問。

    「沒有證據」,我看著她,「但是阿姨,我說的是事實。」

    「事實?」張寧一皺眉,「你沒有證據,怎麼讓我相信這是事實?」

    我沉默片刻,端起茶,不慌不忙的喝了一口。

    「你說啊!」張寧有點急,「你怎麼讓我相信這是事實?我侄子是那麼好的一個孩子,他怎麼會害我女兒?」

    「媽!」杜羿一聲冷喝,「夠了!」

    「你!」張寧怒了,「你怎麼跟我說話?」

    「張強是個什麼東西,你們心裡比誰都清楚!」杜羿冷笑,「別自欺欺人了!」

    「杜羿!」杜成眼睛一瞪,「怎麼跟你媽這麼說話?快跟你媽道歉!」

    「我憑什麼道歉?」杜羿盯著父親,「張強這個畜生,一直對凌凌賊心不死!您二老難道不清楚麼?這次凌凌出事,要不是吳崢兄弟趕去南島救她,她早就沒命了!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們竟然還護著你們的好侄子?他他媽的是你們的親侄子,我和凌凌可是你們的親骨肉!」

    「你……你這個逆子!」張寧氣的直哆嗦,「我就知道,你回來就要氣死我!你就是想讓我死!」

    「您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杜羿轉過來看著我,「吳崢兄弟,我爸媽糊塗,你別跟他們一般見識!我信的你的話,你只說這事怎麼辦,我聽你的!」

    杜成一聽,趕緊也說,「對!吳崢啊!我也信你,你說怎麼辦,咱們就怎麼辦!」

    「你們……你們……」張寧氣壞了,「張強他不會害凌凌的!」

    「你少說幾句!」杜成怒了,「吳崢跟他無冤無仇的,人家幹嘛冤枉他?再說了,咱們得讓人家把話說完!」

    張寧努力平靜了一下,清清嗓子,對我說,「好,吳崢,你憑什麼斷定這是張強做的?我知道你是風水大師,你不需要證據,但你起碼得讓我們相信,得讓我們心服口服吧?」

    可兒不屑的一笑,忍不住說了句,「阿姨,虎毒尚不食子,杜總都這樣了,您還要護著您的寶貝侄子?難道杜總不是您的女兒麼?」

    

    張寧一皺眉,「凌凌當然是我女兒,我怎麼會不關心她?可是張強他不是這樣的人,他不是!你們想讓我相信,總得讓我信服吧!我養了他三十二年,總不能因為你們一句話,我就認定他是個畜生吧!」

    可兒還想說話,我沖她一使眼色,示意她別說了。

    可兒看了張寧一眼,這才作罷了。

    張寧也緩和一下語氣,轉過來問我,「吳崢,我不要證據了,但你得讓我信服!我這個要求,過分麼?」

    我搖頭,「不過分。」

    「那你告訴我,你憑什麼認定是張強害的凌凌?」她看著我。

    杜羿一皺眉,「媽!過分了!」

    「你住口!」張寧怒吼,「我不想聽你說話!我沒你這個兒子!」

    杜羿冷冷一笑,「行,沒我這個兒子,您有張強就夠了。但我把話放在這,我信吳崢兄弟的話,張強這個畜生,我會親手弄死他!」

    「你!」張寧怒不可遏,端起茶杯就要潑兒子。

    杜成一把按住她的手,怒吼道,「別鬧了!我們幹什麼來了?凌凌都這樣了,你們能不能都少說兩句!」

    我站起來,「這樣沒法談,你們先冷靜冷靜吧。可兒,我們走。」

    「嗯!」可兒站起來。

    我倆轉身準備離開,杜羿一看,趕緊站起來拉住我,「兄弟,你別生氣!我們不鬧了!」

    杜成也趕緊說,「吳崢,你別走!我們聽你的,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張寧也站了起來,噙著眼淚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看看杜成父子,又看看張寧,略一沉思,轉身回到沙發前,重新坐下了。

    杜成父子鬆了口氣,這才坐下了。

    我喝了口茶,看看張寧,「阿姨,您想要證據,我沒有。不過,我可以說幾件杜家的私事,如果我能說對,您是不是就信我了?」

    張寧抹抹眼淚,苦澀的一笑,「不用說了……我知道你這孩子本事很大……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會冤枉那個畜生……我只是……我只是沒法接受……我養了他三十二年!三十二年哪……」

    杜成閉上眼睛,一聲長嘆,老淚縱橫,伸手把張寧攬進了懷裡。

    張寧捂著臉,在丈夫的懷裡哭了。

    杜羿看到母親這樣,心有不忍,清了清嗓子,「媽,您別這樣……我剛才不該那麼說話,我錯了……」

    畢竟是親兒子,血濃於水,鬧的再僵,他還是心疼母親的。

    聽見兒子道歉了,張寧哭的更痛了。

    「好了好了……」杜成抹抹眼淚,安慰妻子,「凌凌現在很危險,咱們還是聽吳崢說說該怎麼辦吧。」

    張寧強忍著淚水點點頭,「嗯……」

    她轉過來,流著淚向我道歉,「吳崢,剛才是阿姨過分了,你別往心裡去……只要能救凌凌,我們什麼都聽你的……」

    「吳崢啊,你別介意」,杜成也說,「你說吧,咱們該怎麼辦,我們都聽你的!」

    杜羿看看父母,「爸,媽,這事不能這麼辦!」

    他轉過來看著我,「吳崢兄弟,你是凌凌認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咱們是一家人。不過,風水師有風水師的規矩,咱們是自己人,更該按規矩辦。這樣,我也不問你的身價,這件事,我給你八千萬的祈福!你看行不行?」

    我一愣,「八千萬……」

    「怎麼?不夠?」他看看我,「那一個億!」

    我腦子翁的一聲,一片空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