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避火符

    洗完澡之後,我精神頭好多了。

    她把我攙回臥室,給我蓋好被子,接著關了燈,和衣上床,鑽進我的被窩,緊緊的抱住了我。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她傷心的說,「以後安雨再敢這麼擅自主張的跑過來,我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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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裡一熱,默默的把她抱住了。

    她深吸一口氣,抹抹眼淚,「睡吧。」

    我伸出手,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水,「不許再哭了。」

    「嗯!」她點點頭。

    外面稀稀拉拉的下起了小雨。

    我摟著可兒,聽著雨聲,眼皮越來越沉,很快睡著了。

    雨整整下了一夜。

    天快亮的時候,我醒了,外面的雨又下大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可兒,她睡得很沉,因為昨晚一直在哭,所以有些鼻音。

    我小心翼翼的放下她,起身下床,準備去客廳。

    她一下子醒了,趕緊爬起來,「您去哪?」

    「我去試一下避火符」,我說,「你再睡會吧。」

    她鬆了口氣,起身下床,「我跟您一起去!」

    我看看她,「怎麼?怕我又給自己一刀?」

    她被我說中了心思,臉一紅,「我……」

    我笑了,摸摸她的頭,「我又不是自虐狂……」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湊過來抱住我,「以後再也不許傷害自己,好麼?」

    「好」,我平靜的說。

    她鬆開我,認真的看著我,「說真的!不許騙我!騙我是小狗!」

    「騙你是小狗!」我一笑,「放心吧,昨天那個忌諱,我不會再犯了。」

    「那如果某天,萬一安雨又跑來,不由分說的就把藍鳧神光打到您身上,您怎麼辦?」她問。

    「她不會了」,我看著她,「可兒,安雨不是故意害我們,我們兩家是世交,她真的是無心的。我知道昨晚的事對你刺激很大,但是你相信我,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我之前對安雨一直有一種遷就的心理,那是因為我覺得對他們有虧欠,但是以後我不會了。」

    「因為西京的那件事?」她問我。

    「對」,我點點頭,「小白姐姐的事,是我心裡的一根刺,我覺得對不起九叔,對不起安雨,總想找個機會彌補他們一下。所以,當九叔把安雨託付給我的時候,我就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照顧她。昨天這件事,讓我想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生活上我可以照顧安雨,對她好,但在辦事的問題上絕不能遷就她。這是原則,是底線,不能碰觸,任何人都不能例外。所以,你不用擔心了,放心吧。」

    她鬆了口氣,點點頭,「好!」

    我微微一笑,「再去睡會吧。」

    「我睡覺,您怎麼試避火符?」她問,「難道您找到辦法,可以直接給自己用符而不至於出現反噬了?」

    「呃……這個……」,我一陣尷尬,「好吧,我把這個給忘了……」

    她撲哧一聲笑了。

    「別笑了」,我臉一紅,「咱們去客廳,開始吧。」

    她忍住笑,點點頭,「嗯,好!」我倆來到客廳坐下,我拉過她的右手,略一凝神,掐指訣修了一道避火符,按到了她的左臂上。

    可兒一激靈,長長的出了口氣,「我去……這符勁兒好大……」

    「來,轉給我」,我吩咐。

    「嗯」,她點點頭,雙手一分,將避火符轉到左手,按到了我的左臂上。

    

    我身子一顫,仿佛過了一下電,不由得長出了一口氣。

    「是不是勁兒很大?」她問。

    我看她一眼,點了點頭,吩咐她,「拿火柴來。」

    「好」,她起身去拿來火柴,遞給我。

    我擦著一支火柴,用火焰燒自己的左手心。

    可兒緊張起來,看看我的手,又看看我的表情,「疼麼?」

    我搖了搖頭。

    可兒咽了口唾沫,繼續看。

    火柴燃盡之後,我換了一根,點燃之後,放到了自己的頭髮上。

    可兒下意識的站了起來,全神貫注的看著那火柴。

    火柴慢慢的燃盡了,我的頭髮,一根也沒著。

    接著我又擦著了一根,開始燒身上的浴袍。

    可兒坐下,湊到火柴前,仔細的看著那火苗。

    浴袍也沒著。

    我想了想,吩咐她,「把我衣服拿來。」

    「哦,好!」她點點頭,起身去浴室,拿來了我昨晚換下的衣服。

    我站起來,解開浴袍準備換衣服。

    可兒目不轉睛的看著我,眼睛直冒光。

    我臉一紅,「你是不是該轉過身去?」

    她哦了一聲,轉身不看我了。

    我清清嗓子,脫了浴袍,拿起褲子。

    還沒等我穿上,她突然轉過來了,毫不避諱的看著我身子。

    我趕緊用拿起浴袍擋住身子,「你幹嘛你!快轉過去!」

    她撲哧一聲笑了,又轉了過去。

    我趕緊穿上了褲子。

    「其實昨晚我都看過了」,她說,「不但看過了,我還給您洗了呢……」

    「昨晚特殊情況」,我紅著臉說,「你別轉過來啊!」

    她背著手,得意的笑了。

    我換好衣服,清清嗓子,「好了……」

    她轉過身來,看到我褲子上的血,頓時想起了昨晚,一下子笑不出來了。

    我低頭一看,沖她笑了笑,「沒什麼的,今天去買身新的。」

    她默默的點了點頭。

    我坐到沙發上,又擦著了一根火柴。

    她來到我身邊坐下,認真的看著我。

    我把火柴放到了褲子上。

    可兒不解,「不是試過衣服了麼?怎麼還試?」

    「避火符轉過來的時候,浴袍就在我身上,它不怕火是正常的」,我解釋,「現在我換上這身,如果繼續不怕火,那避火符的時間和強度就都沒問題了。」

    「原來是這樣……」她看看我,「那這樣在我身上試不是一樣的麼?」

    「在你身上能試出強度,但是持續時間試不出來」,我說,「我對氣場比較敏感,避火符遇火會產生微妙的氣場波動,通過這個波動的情況,我就能判斷出它的持續時間了。」

    正說著,火柴燒完了。

    我鬆了口氣,沖她一笑,「好了!」

    「沒問題吧?」她問。

    「沒問題」,我說,「避火符的強度至少是藍鳧神光的幾十倍,而且能持續二十四個時辰!足夠咱們用的了。」

    可兒笑了,「嗯!我就說嘛!咱家的避火符肯定錯不了的!」

    「這回踏實了」,我站起來,「給蔣柔打電話,讓她過來,安排下一步行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