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真是個畜生!

    「曹寶和於尚書定了個契約,約定每年對弈一次」,吳悠悠說,「於尚書贏了,就可以拿走自己全族的性命;輸了,就繼續為他家效力。從那時開始到現在,於尚書連續輸了五百五十九局,終於在正月十三晚上,於家傳印的這一晚,贏了他們了。」

    「傳印?」,唐寧不解。

    「所謂傳印,就是傳家主」,吳悠悠說,「曹寶臨終之際,向兒子交代了三件事,一是曹家改姓為於,奉於尚書為祖先,歷代祭祀,不得怠慢;二是後世子孫都必須精研棋道,並以其中最優者為家主;三是於家子孫多長壽,但不可戀權,年過八十,必須傳印。於孝正的父親叫於敬廉,爺爺叫於心之,太爺爺叫於守初。於守初今年已經八十一歲了,所以正月十三那天,他把兒子於心之喊到了屋裡,將於尚書的秘密告訴了他,並進行了傳印儀式。」


    唐寧點頭,「明白。」

    吳悠悠點了點頭,接著說道,「於家子孫中,只有家主知道於尚書的秘密並和於尚書對弈。每到老家主退休的時候,他就會在正月十三這天,把兒子介紹給於尚書,然後讓他們兩個對弈。正常的話,兒子一般都會贏,贏了之後,他就是新的家主了。因為他們的祖先曹寶是道士,道家把密法傳承的儀式叫傳印,於家人繼承了這個說法,所以傳家主也就成了傳印了。」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

    「傳印……」,唐寧想了想,問道,「他們連續贏了那麼多年,是怎麼做到的?難道真的是於尚書棋道不行?」

    「當然不是」,吳悠悠說,「他們作弊了。」

    「怎麼說?」,唐寧問。

    「曹寶在於尚書的棺蓋上刻了九局殘棋譜,然後以這些局棋譜為中心,周圍刻了四十九道天罡符」,吳悠悠說,「這樣一來,化作鬼財神的於尚書在下棋的時候,就只會用這九局殘譜上的棋路了。而於家歷代家主傳承的那本棋譜,上面記載了九局殘譜的破解之法,他們只要把這九局棋譜研究透徹了,就能打敗於尚書。」

    「那這一次,為什麼於尚書贏了?」,唐寧問。

    「因為天理循環,報應不爽」,吳悠悠說,「於孝正的爺爺於心之是個花花公子,六十多歲了,還喜歡沾花惹草。他去年看上了一個年輕姑娘,那姑娘所在的公司,是於家生意上的合作夥伴。他見那姑娘年輕貌美,朝氣蓬勃,於是就喜歡上了,開始瘋狂的追求那女孩。但女孩早已有了男友,兩人感情極好,於心之使出了渾身解數,送珠寶,送豪車,送房子,送股份,能送的都送了,但是那女孩不卑不亢,對他的那些禮物,看都不看一眼。於心之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放不下,最後他用一個大單收買了女孩的老總,簽了合同之後,在當晚舉行的酒會上,讓那個人給女孩的酒里下了藥。女孩感到頭暈,想要回家,老總親自送她,最後把人事不省的女孩,送到了於心之下榻的酒店,送到了他的床上。當晚,他就把那女孩糟蹋了。」

    「畜生!真是個畜生!」,唐寧怒罵。

    「確實是個畜生」,吳悠悠說,「不過你別激動,聽我說完。」

    

    唐寧看他一眼,克制住情緒,輕輕出了口氣,點了點頭。

    「那女孩當時已經懷孕了」,吳悠悠繼續說道,「被於心之糟蹋了之後,她流產了。於心之沒管她,自己過癮之後,給女孩留了一張百萬支票,然後就走了。女孩流了滿床的血,等到第二天被發現的時候,已經死了。」

    「死了?」,唐寧皺眉。

    吳悠悠點了點頭,「死了。」

    唐寧怒不可遏,「這是一條人命啊!」

    「是一條人命」,吳悠悠說,「事後於心之花了些錢,事情就擺平了。他讓那個老總出面,補償了女孩的父母一千萬,又給了女孩男友五百萬,這個事,就這麼過去了。」

    唐寧難以理解,「一千萬五百萬,就把他們收買了?!難道他們女兒的命,他女友的命,還有那個可憐的孩子,就值一千五百萬?!」

    「你身為特工應該知道,這個世界,本就沒什麼公平,而且很殘酷」,吳悠悠看著她,「女孩的父母和男友只知道女孩是被一個大人物帶去了酒店,後來的事純屬意外,他們不過是平頭老百姓,怎麼跟於家這樣的大家族斗?而且他們接受這筆錢,不是因為貪財,而是為了報仇。」

    唐寧心裡一動,「你是說……」「女孩的男友準備用這筆錢請殺手,殺掉於心之」,吳悠悠說,「但女孩的父親沒同意,他說那樣太便宜於家人了,他要滅於家滿門,讓於家全族為女兒陪葬。所以,他用這筆錢,找了一個人……」

    「什麼人?」,唐寧問。

    「這個人……我不能說……」,吳悠悠說,「因為我媽媽認識他……」

    唐寧點了點頭。

    「女孩的父親找這個人,讓他幫自己的女兒報仇」,吳悠悠頓了頓,「然後,這個人就去了一趟於家祖墳……」

    「他破了於家的風水?」,唐寧問。

    「他在於家祖墳埋了點東西」,吳悠悠說,「就是這點東西,讓於心之在正月十三那天晚上對弈的時候,輸給了於尚書。後面的事,你就知道了。」

    唐寧看了他一會,默默的點了點頭。

    「現在你明白我為什麼說不方便了吧?」,吳悠悠看著前面的路,「不僅僅是因為這是於家人自己做的孽,更重要的是,我不能和那個人鬥法,因為他和我媽媽認識。如果我插手這件事,縱然他不怪我,想到那個女孩,我也會心裡不安的……」

    唐寧輕輕握住他的手,「我懂了……」

    吳悠悠看她一眼,「這個事很麻煩,他們一定還會來找我。我想去海邊玩幾天,你能陪我去麼?」

    「好」,唐寧點頭,「我安排一下,咱們連夜走吧。」

    吳悠悠沖她一笑,點了點頭。

    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陣雷聲。

    吳悠悠愣了一下,轉頭看向了外面。

    雷聲過後,下起了小雨。

    吳悠悠鬆了口氣,看著那雨,釋然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