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一十一章 卻月陣

  狂鷹斜在馬背,雙目微閉,閒散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煞氣來。三寸人間

  段江仔細瞧了瞧,沉聲說道:「有些名堂,有點像是卻月陣。」

  「卻月陣?」

  「嗯,古陣,專門用來克制騎兵衝殺的。」

  「哈哈,看來大甘定天王怕了。」

  段江神『色』如常,並沒有輕視之意,沉聲接道:「這也在情理之,如今我強敵弱,李落不是無智之輩,在白鹿坡擺下卻月陣,挑明了是要以守為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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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鷹冷哂一笑道:「古陣又怎樣,大甘的精銳都去了赤眉山,如今李落手下的這些殘兵敗將不堪一擊。陣法再了得,手下沒有可用之將,單憑一個李落難道還擋得住這麼多草海豪傑不成?」

  「將軍切莫輕敵,大甘盡出精銳圍剿令狐將軍不假,但他帳下還有一個凌孤眠,此人也是勁敵,不可小覷。」

  「哈哈,我知道他,前些日子在雁沉州守的不錯,的確有點本事。撥汗,你怎麼看?」

  相柳兒收回目光,掃了一眼身旁諸將,淡淡一笑道:「國師說的以守為攻的確不錯,他是打算借眼前的軍陣與草海聯軍廝殺,大概是存了以命換命的主意,定天王技窮啦。」

  狂鷹眼睛一亮,一直腰身,請戰道:「撥汗,讓我來吧。」

  相柳兒看了狂鷹一眼,略作沉『吟』,搖搖頭道:「你剛戰完一場,先歇歇吧。」

  「嘿,不用,攀城一戰還來不及讓我活動筋骨,正好對手換成了大甘定天王,算起來我和他也有數面之緣,一直沒有機會一較高下,剛好償了心愿。」


  「撥汗,讓我來。」一將拍馬前,戰意昭顯,還帶著挑釁的瞪了狂鷹一眼,正是蒙厥悍將曲跋。

  狂鷹笑了笑,沒有做聲。起兇悍嗜殺的曲跋,狂鷹要更加多智,相柳兒帳下絕不會無將可用,草海悍將猛將之李落麾下的牧天狼只多不少。相柳兒這麼說只是為帥的馭下之道而已,草海將士血勇,自然受不得輕視,如此,可得軍心一用。

  相柳兒看了看曲跋,微微點了點頭,道:「曲將軍是蒙厥的拔都兒,當然可以與南人將士一戰,不過還不知道坡大甘兵陣的虛實,首戰分兵三路,除了曲跋,還有人願意一試麼?」

  「撥汗,我去……」

  「撥汗,讓我去,保管殺他個落花流水……」

  「撥汗……」

  草海諸將紛紛請戰,摩拳擦掌,恨不得即刻出兵,將山坡的大甘兵馬一掃而空,殺個片甲不留。

  相柳兒輕輕一笑,玉手輕點,從眾將之挑選了兩員猛將,一個是蒙厥特木倫,另外一將是落雲的呼蘭。三將各領一支三千人的騎兵,兵分三路,沖向大甘軍陣。

  草海騎兵來勢洶洶,不過看得出來這一戰還是試探多些。草海大軍有大勝餘威,相柳兒卻無輕敵冒進之意,徐徐圖之,倘若大甘將士稍稍『露』出破綻,勢必會迎來草海鐵騎的雷霆一擊。

  「王爺,草海進攻了。」關河沉聲說道,神『色』凝重非常,距離攀城失守才過去不到半天的工夫。

  「洪將軍他們都準備妥當了?」

  「回稟王爺,都依著王爺說的做好準備了。」

  「好,凌將軍。」

  「末將在。」

  「你來掌旗。」

  凌孤眠一怔,愕然不解,關河幾將也是一臉錯愕,不解其意。這個時候大約最合理的解釋是敵軍勢盛,李落想棄陣而逃了。

  李落望著兵馬調動的草海軍營,平聲說道:「首戰,我去。」

  「王爺……」

  李落一揚手,平靜說道:「這一戰,既為了班將軍和戰死攀城的大甘將士在天之靈,也為了安定軍心。攀城失守,是我錯估在先,這一戰當是為班將軍和戰死的袍澤弟兄賠罪了。」

  「王爺,還是讓末將去吧。」關河幾將紛紛勸道。

  「諸位將軍,」凌孤眠沉喝一聲,望著李落面不改『色』的說道,「首戰不容有失,白鹿坡草木皆兵,如今唯有大將軍一人可定軍心。」說罷,凌孤眠深深一禮,緩緩接道,「末將定不負王爺所託。」

  李落展顏一笑,環視身旁諸將,長笑一聲道:「此戰若勝,我請諸位共謀一醉。」

  眾將轟然叫好,再無異言。李落策馬而去,身後凌孤眠收斂心緒,心無旁騖,死死的盯著山下草海軍營的動靜。

  數十里的緩坡,對於草海騎兵而言不過是一頓飯的工夫,曲跋三將率軍離營,不多時到了大甘軍陣前。白鹿坡不夠陡峭,擂石和滾木等物的威力大打折扣,再加草海騎兵生在馬背長在馬背的本事,算將擂石滾木都推下去,大概也是無傷大雅。

  陣前有壕溝阻擋,草海騎兵吆喝著前沖後繼,雜耍般在壕溝前來來回回,幾乎是在眨眼間用馬背的沙袋填平了數處壕溝,足可供戰馬奔行。

  大甘將士自然不會無動於衷,箭如雨下,只可惜除了幾個倒霉的自己撞弓箭的草海騎兵之外,其餘大半都落了空。

  李落隱在一處方陣之後,神情冷幽,草海將士的精湛騎術在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與大甘將士相較,戰力強了不是一星半點。

  「大將軍,他們試圖破陣了。」錢義低聲說道。

  李落應了一聲,騎兵作戰一為速,二為利,草海騎兵將這兩處發揮的淋漓盡致,本不算陡峭的白鹿坡宛若平地,草海將士來去自如,憑藉高超嫻熟的騎術縱橫馳奔。

  傷亡漸漸多了起來,不單是大甘這側,草海亦是如此。成塊的方陣割開了草海騎兵匯聚而成的洪流,大甘兵將先以盾牆抵擋騎兵衝殺的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