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八十六章 來去自由

  冷聲問道:「在哪裡?」

  「姑蘇姑娘感興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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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來者即是客,怎麼也要略盡地主之誼。」

  「這麼姑蘇姑娘相信在下的話?」

  「自然相信,難道藍大公子要故意和牧狼為敵?還是你們長樂幫想與我家將軍為敵?」姑蘇娘似笑非笑的看著藍田書。

  藍田書臉色微微一變,悶哼一聲,沉默少頃,平聲道:「水。」

  「水州?」姑蘇娘皺了皺眉頭,隨即妖嬈輕笑道,「的確像我家將軍的性子,一都不得安生。不過藍大公子怎知飛鵬堡的殺手是衝著我家將軍而來?」

  「飛鵬堡的字殺手想必不會閒來無事到大甘遊山玩水。」

  姑蘇娘眼中閃過一絲異芒,雙目一眨不眨的盯著藍田書,柔聲細語道:「看來女子還是瞧了藍大公子和長樂幫。」

  藍田書看著面露笑容的姑蘇娘,心中陣陣發寒,強忍著神情自若的回望姑蘇娘。

  姑蘇娘沉默片刻,嫣然一笑,看了一眼公孫婉清,轉身離開了這座山間廟,沒有人阻攔,也沒有人敢上前阻攔,屋外傳來姑蘇娘悠然的聲音:「下次若是公孫姑娘一個人來,也許我會告訴你我手中這支蜈蚣鞭的來歷。」

  姑蘇娘離去之後,江闌頹然坐倒在地,悶著頭一言不發,來時義憤填膺,意氣滿懷,豈料當真遇到了姑蘇娘,才知道不論怎麼躊躇滿志,依舊越不過牧狼這座高聳入雲的大山。

  廟裡鴉雀無聲,廟外雨聲了些,篝火了許多,沒有人有興致再添一把柴火,俱都有些喪氣,垂首不語。護盟如何,長樂幫又如何,只要李落尚在,就沒有人敢輕拂牧狼的虎鬚,江闌沒有這個膽量,藍田書亦沒有這個膽量,或許只有公孫婉清敢直面姑蘇娘和狼騎,只是此刻的公孫婉清心中卻是雜念紛呈,姑蘇娘方才一番話尚在耳邊迴響,也許自己真的太真了。

  雨聲瀝瀝,敲打著秋風秋葉,夜深人靜,山神廟裡的氣氛格外壓抑。

  良久之後,公孫婉清輕聲低語道:「藍大哥。」

  「嗯?」

  「我想回去。」

  「卓城還是竹陰州?」

  「先去卓城,再回竹陰。」

  半晌沉默,藍田書淡淡應道:「好。」

  「藍大哥,對不起。」公孫婉清歉然看了藍田書一眼,卻輕輕的往藍田書另外一側移了半尺。

  藍田書眼皮微微一抖,似有些自責般低沉應道:「不怪你,我原以為公道自在人心,為朋友就該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沒想到真的面對滔權貴之時,我卻不得不低頭。高山仰望,其實姑蘇娘的對,長樂幫如何,護盟又能怎樣,面對他的時候,終究還是低人一等。」

  公孫婉清朱唇微張,看著神情蕭索的藍田書頗有不忍,原本還是意氣風發的年輕俊傑,沒想到這一夜過罷,盡都成了霜打的茄子,垂頭喪氣。

  公孫婉清剛要開解幾句,就聽藍田書朗聲笑道:「不這些了,人命自有貴賤,我固然比不上他,但也比尋常人要好,再者了,人定勝,不定哪一也有我藍田書一鳴驚饒時候。」

  公孫婉清心中一寬,鬆了一口氣,由衷一笑道:「藍大哥絕非池中之物,我相信有一藍大哥一定會名揚下的。」

  藍田書炯炯有神的看著公孫婉清,笑道:「那愚兄就先行謝過婉清妹子的吉言了,只不過你不會相信姑蘇娘剛才的話吧。」

  公孫婉清臉色一紅,赧然應道:「藍大哥古道熱腸,為了我哥哥的事不辭辛勞,我感激還來不及呢,怎麼會因為她的幾句話就對藍大哥心生芥蒂。」完之後,公孫婉清微微一頓,看了看身邊同樣興致不高的諸人,和顏悅色道,「也謝謝你們啦。」

  藍田書哈哈一笑,似乎放下了心口的一塊大石,眉宇之間也開朗了起來,朗聲道:「那就好,婉清打算何時返回卓城?」

  藍田書叫的親近,公孫婉清略略皺了皺眉,不過想來也是藍田書共患難之後的真情流露,也便沒有在意,和聲回道:「明一早吧。」

  藍田書沉吟數息,道:「也好,世道不太平,既然要走那就早些走,免得夜長夢多。」

  公孫婉清有些奇怪,不知道藍田書口中所的夜長夢多有何用意,問道:「藍大哥有什麼打算?也要回去卓城麼?」

  藍田書搖了搖頭道:「不了,既然到了藏雲谷,我打算去鄞州瞧瞧,那裡有我們護媚人,愚兄過去看看有沒有什麼幫得上忙的。」

  「啊!藍大哥,這……」

  「沒事,放心吧,國難當頭,我輩中人若不出頭,習武又有何用。」藍田書笑了笑,不以為意的道。

  「藍大哥,我也去!」

  「不行!」藍田書斷然拒絕道,「明一早你就和婉清回去卓城,一刻不許多留。婉清,你替我看好七,出來之前他娘可是把他託付給了我,要是有個什麼閃失,那我可就真沒臉去見萍夫人了。」

  公孫婉清笑著點零頭,看了一眼滿臉都是不服氣的少年郎,輕笑道:「這一路上都不太平,你就不怕我遇上壞人?到時候誰來保護我呀?」

  少年郎怔了怔,面露難色,權衡半晌才勉為其難的應了下來,不過看上去很是不情不願,嘟囔道:「那就只好這樣了。」

  公孫婉清幾人暗自失笑,到時候真要遇見歹人,還不知道誰來保護誰。

  「江闌,你們兩個如果願意出關就隨我出關,彼此也好有個照應,如果有別的事要忙就先忙自己的事,過後還是在望梅府匯合。」

  兩人沉聲應下,神色各異,也不知道是去往藏雲谷關外還是留在望梅府。

  破敗的廟安靜了下來,江闌添零柴火,這個時候也沒心思再找角落裡落魄男子的麻煩,似有失落,也似乎有點不甘心,臉色陰沉著,被火光映照的忽暗忽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