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籬落還有潛在的意識,他拉住華勛的手腕,勉強說了兩個字,「別慌!」
華勛的眼淚刷的一下就落了下來。
他穩定好心緒,最後找到了藥,他扶起籬落將藥給他餵了進去。
籬落咽下藥之後,便徹底的陷入了昏迷中。
華勛拿出嶄新的手帕弄濕了給他一點點的擦著嘴上的黑血,擦乾淨後,他給他換了乾淨的衣服和褲子,隨後抱到了副駕駛上,系好安全帶後他看了眼籬落,「少主,我帶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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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除了他跟遊走在外面的兜風男以外,沒人記得他,所以去哪裡都是一樣。
但是他喜歡住四合院,華勛便帶著他去了x城的落腳點。
這裡的四合院與另一個複製人與墨香住的幾乎差不多,唯獨不一樣的就是院子裡多了一顆梧桐樹。
籬落母親最愛梧桐樹,他之所以喜歡四合院,也是因為籬落的母親曾經的娘家也是四合院。
從長生殿回來後,籬落便陷入了深度睡眠中,華勛每天守在他身邊。
至於複製人籬落,他的生活與其他的普通人一樣,每個月上一次班,平時都會陪著老婆跟孩子,過得很幸福。
而那種生活一直是真正籬落嚮往的生活。
但是,他這輩子都無法擁有那種普通人的生活。
看著陷入沉睡中的籬落,華勛心疼不已。
當初籬落沒有守護住夫人,沒有保護好歐娜,如今,他保護了她的女兒,守護了墨香。
可他呢!
最後活成了透明人,一個徹底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
當然華勛並不知道,籬落這一場催眠,幾乎耗盡了他的壽命,原本藥還能維持幾十年不成問題。
如今他大限將至,所剩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沉睡中的籬落,他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回到一百多年前,母親還在的時候。
那天下著大雨,因為他忤逆了西門隼一句話被罰跪在荊棘叢里,膝蓋被荊棘的刺深深的扎入肉中,長期跪著導致膝蓋都跪爛了。
母親為他去找西門隼求情,卻被打了一巴掌。
在西門莊園裡沒人敢忤逆西門隼半句,哪怕親兒子和老婆都不准。
母親為了他去求情,自然也是忤逆西門隼之舉。
大雨磅礴,籬落那個時候才十幾歲,還沒有長成成年人,卻也跟成年人沒什麼區別。
長生者長到二十歲時候就會凍齡,不在有任何的變化。
大雨中,母親緊緊的抱著他的身體,跟著他一起跪在荊棘叢里,無論他怎麼推都推不開。
他不敢用武,那樣會傷到她。
可是,籬落不想她跟著自己受苦,這才對西門隼服了軟。
事後母親生了一場大病,從那以後他便不敢違逆西門隼,他怕母親跟著受牽連,所以便什麼都聽著西門隼的。
直到多年以後,他當著他的面前親手殺了母親之後,他知道,無論如何西門隼都不會對他們母女手下留情。
他的血好像是冷的,一點人性都沒有。
連夜他離開了西門莊園,他第一次有了逃脫西門隼掌控的決心。
可他沒有想到,因為他最後還是牽連了歐家,就連歐娜他最後也沒有保護好她。
往事就像記憶篇一樣在籬落的夢境裡演繹了一遍。
再次睜開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月後了。
華勛一直守在他身邊,眼裡的紅血絲一看就知道他沒休息好。
「少主,你醒了!」華勛上前想要把他扶起來。
籬落拒絕了,「沒關係,我可以。」
洗漱完之後,籬落換好衣服便帶著華勛去了黃榮那邊。
自從長青島一別,他每年都會來看他老人家一次。
今年可能是最後一次了。
他讓人為黃榮買了一個獨院,籬落來的時候,看到老人家正在餵雞,身邊有個幾歲的小女孩圍著她轉著玩,「黃爺爺,我媽媽說了,等下晚上讓你過去一起吃午飯。」
「哦,好!」黃榮笑呵呵的應道,眼裡滿是慈愛之色,就像那些普通老人看著自己親孫女一樣。
華勛欣慰的看向籬落,他有些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麼。
「少主?」他試著叫他。
籬落回過神來,身子靠在椅背上,「走吧。」
「嗯。」華勛啟動車子,很快便融入到了車流中。
晚上,籬落說想吃某家的素包子,讓華勛去買。
華勛見他想吃東西,心情大好,也沒多想。
等到他買完包子回來發現籬落不見了。
心口猛然一慌,手裡的包子掉落在地上,他把四合院裡所有的房間都找了,都沒有看到籬落的身影。。
華勛隨即撥打籬落的電話,結果顯示關機狀態。
他的心更加的不安起來。
一夜之間,他找遍了所有籬落可能去的地方。
隨後他又去了別的城市,哪怕是墨香那邊他也去了都沒有找到籬落。
忽然間,華勛想到了什麼,他迅速趕去了機場。
兩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e國飛機場。
華勛出了機場便直接趕往西門莊園。
自從西門隼死了之後,籬落處理瑣事後便不再回莊園,如今莊園一直空著,沒人居住。
華勛看著了無生氣的莊園,心裡的不安越發的強烈了。
他輸入密碼後快速的跑了進去,直奔籬落曾經所住的房間。
來到門口,他深吸了幾口氣,這才慢慢的推開房門。
房間裡,籬落躺在床上,除了籬落,房間裡還有個人,華勛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催師父!」華勛沒想到兜風男催元也在。
不過眼下他顧不上驚訝,快步的走上前,再看到籬落磕著眼帘陷入沉睡中,從胸口的起伏來看,他的氣息非常的薄弱。
「催師父,我家少主?」華勛看向催元,剩下的話愣是說不出口。
崔然看向沉睡中的籬落沉沉的嘆了口氣,「我沒想到他的情況這麼危險,西門隼實在太可惡了。」
他怎麼能夠對自己的親兒子如此殘忍,哪怕是死了,他也給了籬落致命一擊。
「催師父。」華勛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催元面前,連磕了好幾個頭,他一個大男人,如今卻忍不住哽咽起來,「你想想辦法,救救我家少主。」
這些年他能想的辦法都想了,能跑的地方他都跑遍了,依然沒有任何解毒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