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床笫之歡

  他將唇湊近她頸間,眼角粗粗一看,她因他靠近皮膚上泛起一層細粒,雪白細頸更是沁出了一絲輕紅,他眸眼更深。深吸了口氣,將氣息重重吐在她脖間,她小鹿般微微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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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床,更衣。」

  他驀地鬆開她徑直起身,眼角瞥過她驟然鬆口氣的表情暗笑,一擊掌,婢子魚貫而入,洗漱衣物,一一具備。

  阿不抱抵著被子愣愣看他,無疑,艷絕如鳳無聶,他做什麼都是賞心悅目的,好像印象中,她是第一次這樣在醒來的清晨打量他起床後的樣子。

  看著看著,思緒就有些飄遠,然後一臉懵懂的看著那些服侍的婢女,為什麼她們對她房裡突然出現的男人絲毫不驚訝?這份淡定,著實叫阿不佩服。

  正感慨著,那頭飄來一句。

  「你來。」

  怔了好一會,才明白他是對自己說。見他張著手一副等著人伺候的樣子頓時就有些不爽,「你手斷了?」

  話才落,方才還被她感嘆淡定的一眾侍婢卻是白著臉顫顫俯身跪了一片,那動作快的令人咋舌。

  這才明白過來她的話在她們聽來是大大的不敬,本來不怕的,可被她們這陣勢一嚇,心也莫名慌了一下。

  鳳無聶似是不滿她呆愣的樣子,無視一地跪著的人,沉聲重複,「過來。」

  阿不癟癟嘴,也不敢觸怒了他,從目前關係來看,他也算是她的老闆,算了,為了工資。

  如此安慰一番,這才慢吞吞掀了被子走去。

  一看那些繁瑣的衣物,她果然一副苦大仇深的糾結樣,隨便取了一件就往他身上套,明明是按著印象中落月給自己穿衣順序做的,怎麼到了她手上就怎麼都不像了?

  「這個是這樣弄的麼?是先穿這個還是這個?」

  她晃晃兩手裡的東西,見他根本不理她,又退而求教那跪著的婢子。

  可憐那婢子嚇的臉無人色,小心看了上面心情似乎不錯的主子,戰戰兢兢指了她右手裡的東西馬上埋了頭。

  得到指引,雖過程曲折,但還算順利。

  看著僅著一身白色裡衣的女子甚是坎坷的伺候自己穿衣,他沒發覺自己已慢慢勾了唇,任她有些胡來的動作。

  面前的女子,一頭青絲鋪散,微微凌亂,長發分垂至臉兩側,憑添了一絲平日不曾流露的嫵媚的同時又隱隱透著柔弱,忍不住叫人心生憐惜。這樣的她,亦是他不曾見過的。素淨的臉未施粉黛,清清爽爽的,女子中,她的確算不得絕色,可就是叫他挪不開視線。

  「好了。」她終於提起笑,眉眼彎彎,拍拍他胸前撫平褶皺,滿意道:「帥氣。」

  聽著她毫不吝嗇的讚美,他也跟著勾了唇角,目光落至她光著的腳丫時,眸中微動,在她猝不及防的驚呼攔腰抱起她。

  透過薄薄衣料傳來的觸感終是讓他蹙了眉,她竟比他想像中還要清瘦一些。

  阿不怔怔看著他似有不悅的面龐,不知道哪裡又觸到了他。

  直至被放上床,蹲身在她面前的他毫不在意的攏了她雙腳於掌心暖著,一呆後,掙扎著就要掙脫,卻被他緊緊握住。

  「若是有什麼喜歡的儘管叫廚房去做,廚房做不出來,那就差人去買。」

  話題跳躍太快,她有些反應不過來,不過注意還是順利被轉移了去。

  「什麼都行麼?我沒錢的。」

  被她的認真逗笑,他有些好奇她腦袋裡到底都是裝的什麼。

  「偌大的王府,還養不起一個你?」

  「臭豆腐也行?」

  他本笑著的嘴一沉,就是老吃些不正不經的東西才不見長肉。

  「你說吃什麼都行的,我就想吃那個。」他不知,她愛吃那些零食,只因那些有著與現代相似的味道,這樣,她還能告訴自己這個世界她並不是完全陌生的。

  見她神情堅決,他終是妥協,「不許多吃。」

  心下明白,就算明面上阻攔著,暗地裡她准能吃得更無節制。

  他的反應讓阿不很是疑惑,鳳無聶今天,很不正常啊。覺得頭又被他摸小狗似的拍著,猛地反應過來,甩開他的手。

  「餵,你能不能不要用摸了腳的手再摸我的頭,我全身最智慧的地方就是這裡了好不好?」

  她煞有其事的激動大叫,一副殺人父母樣子。唯有此事不能容忍。

  鳳無聶看了她一會,終是在她一副視死如歸的憤慨中敗下陣來,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作對似的又是在她頭上一陣亂揉。

  根本沒想到他還有這樣孩子氣的一面,阿不先是一愣,然後胸中怒火瞬間噴涌。

  尼瑪!

  她飛撲至他身上,雙腿箍在他腰間,他卻怕她掉下雙手托著她的腰臀,而她早已瞅準時機發瘋似的在他頭上轟炸,淑女什麼的統統見鬼去吧!

  而那些跪著的婢女早已被這一幕震驚的說不出話了,忽的覺得今天來這裡就是受罪,這這這,這是要逆天啊!她們是繼續跪著裝什麼也沒看見還是趁機偷偷退出去?

  婢女的心聲那二人自是不知曉的,阿不居高看著被自己蹂躪的鬼似的鳳無聶,鋪散遮了滿臉的發下只露出一雙幽深的眸盯著她,她也好不到哪裡,呼哧著粗氣,嘴前的頭髮就被吹得一鼓一鼓的。

  忍了一會沒忍住,噗嗤一聲破功倒在他肩頭笑的亂顫。

  她僅著裡衣,因著剛剛打鬧,領口早已鬆開,從他的視線看去,剛好將她領口下的雪峰鸞谷看得真切,喉結一動,呼吸跟著粗起來,抱著她的手不自覺也緊了幾分,而她還渾然不覺的笑的開懷。

  「出去。」

  他聲音裡帶著某種隱忍的暗啞,外邊的侍婢無不得到特赦般垂首躬身退出,房間裡的氣氛,忽的詭異起來。

  抱著她的人一動不動的,阿不笑夠了直起身,「鳳無聶?」

  她歪頭試探,微微冰涼的手不經意划過他的面,沒發覺他驀地一重的呼吸。剝開了他面前的一綹發壓低頭打量,見他還不動,閉嘴憋著笑趕緊將他頭髮分理好。

  「哎呀,還是挺帥的嘛!」

  她本還想嘲笑,可撞進他深如瀚海的眸心卻先一震,裡面汩汩涌動的深暗讓她直覺的危險。

  猛地意識過來就要掙扎著要下去,眼中畫面卻是一陣翻轉。

  眼梢只看到床帳金鉤被一片白色衣袖一揮,震顫顫的鬆了鉤掛住的紗帳,隨即她身子一重,被一副昂藏的身軀狠狠壓倒在褥子上。

  「鳳——唔」

  兩片溫熱重重壓到自己唇上,輾轉吸吮,帶著強烈的掠奪氣息和微粗的呼吸,她猛地清醒過來,驚怒之下,狠狠咬去,他卻抱緊她,霸道的不容她掙脫。

  直到她憋紅了臉氣息不暢,他才離開她的唇,喑啞著聲音調笑,「你上次可乖多了。」

  墨黑邪肆的眸,緊盯著她的臉、眼,他眼裡布滿情·欲,卻又另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東西,在他眼瞳最深的那一點綿長的拉伸到四角,晨光透帳而進,朦朦朧朧的,卻足夠看清他眼裡她的模樣。

  她披散著一頭青絲在軟枕上,蹙緊了眉,半眯著眼睛,雙手抵至他胸前,強壓下慌亂,「鳳無聶,我們之間只是合作。」一出口,她亦是被自己同樣喑啞的聲調嚇了一跳。

  聞言,他邪邪挑高一隻眉,卻是只盯著那微微紅腫的唇,忍不住伸手輕輕摩挲著,答得漫不經心,「既是合作,你難道不知,自從答應做我的王妃開始,這些事就是避免不了的麼?」

  身下的人一僵,晌久才有些艱難的開口,「在外人面前,我可以跟你演戲,可是我有我的底線,希望你能尊重。」

  「底線?是這樣?」他的唇再次落在她唇上,輕的如蜻蜓點水般,感受著她驀地僵硬的身子,勾唇一笑,緩緩移下,「這樣?」

  他舔·舐過她脖頸,看著她緊緊收緊的拳頭,眸光輕滌,手伸向她腰間的細帶,「還是這樣呢?」

  「鳳無聶!」她緊緊抓了他手不讓再動,眼中有著怒氣,他們之間就不能好好說話麼?

  「阿不,難道說,除了我你還想嫁別的男人?」

  「沒有。」嫁你遲早也離。她別了臉不看他。

  「你的表情可不是這麼說的。」

  心中一驚,不明白他為何這般執著,阿不嘆了口氣,「鳳無聶,你放心吧,除了你我這輩子不會再嫁他人,至於柳夢留,只是我一廂情願,這點,你比我更清楚不是麼?」

  他不就是想逼她說出這句話,不就是想讓她再難堪一次麼,那就如他所願。

  炯利的眸盯著她打量了良久,似是在辨別話里的真偽,然後身一低,卻是在她的驚懼中頭抵著她的額頭,直直看著她。

  「你——」

  「下次再勾·引我,看我怎麼收拾你。」他的鼻尖貼著她的鼻尖,呼吸著彼此的溫熱氣息。

  阿不被他無賴的舉動氣笑了,一拳捶在他後背,「鬼才勾·引你!」沒見過占別人便宜還怪別人的。

  「可不就你這隻色鬼麼,剛剛不是還看的歡?」他得意一聲哼,靠在她脖間。

  阿不心下一虛,沒理他此時的舉動,想反駁卻發現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便推著他要他起身。

  他就像山似的壓在她身上不動了,懶懶道:「宮裡來了嬤嬤,大婚之前,你便跟她們學些規矩吧。」

  見上面沒應,他提唇,想也知道她此時定是皺著眉的愁苦樣。

  果然,「一定要學麼?」

  「去宮裡,或者讓她們來府里——」

  「還是讓她們來府里吧,人多熱鬧,呵呵——」

  他無聲提唇,也不拆穿。

  阿不只覺身上驀然一輕,隨即眼前一亮,他已撩了帳下床,臨走前對她落下一句「太小了。」

  順著他曖昧戲謔的視線她低下頭尋去,臉一紅,卻是氣的,氣急敗壞的抓起枕頭就沖那大笑離去的背影砸去,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