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不正常關係

  鳳無聶一走,阿不便飛快趕回房將行李打包裝袋,想起前幾天在茶館聽得爆炸性消息至今還激動不已。

  嶺西一帶,說是曾出現過身穿奇裝異服的人,據目擊者稱,曾看見他們手拿一塊四方之物貼耳對空說話,被那目擊村民發現後,他們一行人又緊急逃往密林深處。

  這個時代的人並不知道手機的存在,可阿不怎還坐得住?這消息不管是真是假,她都要去那裡一探究竟,萬一,真的是穿越同類,是不是就代表她能回去?

  手腳麻利的換好男裝,將包袱一綁,眼梢處就見已白色影子咻的竄上她肩頭。

  「吱吱?」

  阿不捏著它後頸將它提過面前,「這些日子你死哪裡去了?」

  吱吱亮著大門牙,尾巴一晃一晃的,明顯是在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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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著也行,到時你負責打野味。」

  吱吱想著出去玩,當然只管應了,竄到她頭上跳著催促著趕緊走。

  算了,懶得跟一隻畜生計較,再說,這傢伙不是什麼遠古靈物麼,在密林靠它辯方向再好不過。

  跑到馬廄,卻是不見半匹馬,奔到門口一看,有些反應不過來。

  「你們——」

  「早知道你坐不住,你一個路痴給你地圖我看也是白搭。」

  這話說的,阿不沖笑笑飛著一記記刀眼,似要剮死他。上次回來就一副古古怪怪的樣子,也不知那晚他到底怎麼了,每次一問,就跟她打太極,搞得她好不窩惱。

  「我只是去打探個消息,你們一大幫人跟著會不會——」太高調?

  「我是你的貼身護衛,必須跟隨。」淺意兀自環著胸,端坐馬上,面無表情的注視著前方,依舊是一副酷帥酷帥面癱狀。

  「我不跟著你,只能跟著爺了,說不定現在還能趕上。」

  猴頭果然是猴頭,狡猾的很,見阿不急忙忙拉了他轡繩得意沖她笑嘻嘻道:「府里有深雪看著呢,放心好了。」

  阿不一怔,說起來這些日子她對深雪都是能避則避,一是怕尷尬,二是……唉,不提也罷。

  上了馬,這才發現還有一個白牙長袍的年輕俊小伙,一瞅驚的險些摔下馬。

  「素素,你不會也——」

  「我之前遊歷時去過嶺西一帶,那裡地形險要,又極為偏僻,深林中常有野獸出沒,你若要去,我想我應該還是能幫上點忙的。」

  說著,她淺淺一笑,視線落在一旁一個身影上時微微一頓隨即錯開。

  她雖是男裝,以往那向來溫雅的氣質如今看著倒是別有一番謙謙公子之韻味,令人如沐春風。

  阿不心中感動,再說不出阻攔的話,得友如此,夫復何求?

  揚鞭下,一行人快馬馳騁,直向嶺西而去。

  另一邊

  六軍齊整進發,所到之處,無不是令人凜然的肅殺之氣。

  這,便是戰神領導下的戰隊,黛國之刃。

  視線從某個方向收回,望著眼前一覽無遺的山河,面具下的眸幽幽暗暗,難窺其心。

  平安駕馬一旁小心觀察著,多年跟隨,還是能猜到自家主子幾分心思的,開口道:「有禧歡他們一路護著,爺不必擔心。」

  「倒不是擔心,只是她那性子怕是要吃不少虧。」

  手腕上的手繩滑露出來,他緩緩勾唇,他們故意引她前去,他何不將計就計?此次出兵明著收復蠻族部落,也可趁勢暗收了烏金國,以絕後患。

  「到時這邊事宜就交給你和待墨,記住,烏金國,本王勢在必得。」

  「是!」

  ·

  「殿下,暗衛回報,天命之女一行人在漱漣王離開後便急往嶺西方向而去。」

  「嶺西?」是為著前陣子瘋傳的軼事?

  輕轉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微垂的眸似是沉思。

  末了,他睜眸,看向底下的人。

  「跟。」

  是夜,趕了一天路的阿不他們在客棧留宿一晚。

  泡了熱水澡,疲憊也頓掃不少。推窗,不想飄來陣陣清幽的桂花香,抬頭,便是藍黑天幕下的一輪圓月。

  一瞬的迷離,思緒就有些飄遠了。

  語素進來時,便見著窗邊女子怔怔望月出神的樣子,不知怎地,那背影,看得她有些悲傷。以前也是如此,她雖是一副隨性而為的樣子,可總是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他們無法理解的哀傷,待人想要靠近時,她又早已恢復成以往的嬉笑。

  語素眼中泛起心疼,這個如妹妹般的女子,她只希望她能一生安樂。

  「阿不?」

  「今天,是圓月啊……」

  「每到了十五就是如此呢。」

  「十五了麼?」

  她喃喃,眸色忽的暗淡下去。

  語素有些害怕她這般樣子,隱隱覺得跟這次嶺西之行有關,卻不知到底哪裡讓她忽的這般感傷,臉上帶著急色,「阿不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阿不只是緊緊抱了她,悶悶道:「我只是想家了。」只是想家了。

  語素輕拍著她後背,不知她其中深意只能佯裝打趣道:「這才剛出來就想回去了?」

  阿不挽起笑,所有的失態已盡數收起,退開身,見她手裡還拿著東西。

  「這是什麼?」

  見她已是平常樣子,語素也只是心中一嘆,並不追問,順著她話繼續道:「嶺西一帶多潮濕,我給你拿點防叮咬的藥膏,還有這個是安神的,你初到這裡應該睡不慣,抹在兩額間有助睡眠。」

  阿不只是驚奇的看她變戲法似的拿出一罐又一罐東西,見她還有繼續下去的趨勢連忙制止,「好素素,這麼多東西我哪抹得過來,你該不是要我全身都抹了吧?」

  語素拿的時候只覺這些都是好的,哪知擺出來自己也是一驚,又被阿不一鬧,臉上飛起紅霞,

  睥了她一眼,「那些你挑幾樣過去就是了,不過這個你一定要收下。」

  說著打開一油紙,全是她愛吃的零嘴。

  果見她大為驚喜的歡悅語素也是笑了,「小蠻說路上只需顧著你這個就行了。」

  「知我者小蠻也!不過這麼多藥膏,需不需要我代轉點給笑笑?」她朝她曖昧眨眼,果然見她極不自在的變了神色,急忙起身不待阿不追問就要告辭。

  有貓膩!

  阿不把玩著藥瓶,想著剛剛素素的異常,眼中忽閃忽閃的也不知想些什麼,拋了個蜜餞嚼著,將瓶瓶罐罐盡數攬了方巾里,往笑笑那房間去。

  一進房間人影也沒有,退出抬頭一看,果然見到屋檐上翹著二郎腿賞月的傢伙。

  搞不明白有好好的床不睡非要一天到晚爬屋頂,果然是職業習慣麼?

  忽的起了玩心,攏著手沖他大喊著,「笑笑,素素叫你回去睡覺。」

  「嘭」一聲巨響。

  阿不一愣,不曾想那一句玩笑竟有如此威力,挑高一隻眉,一抹邪笑已綻放嘴邊。

  前面一下下拍打著的腳板顯得其主人是如何欠抽,笑笑啐了滿口的泥,視線往上,果見那女子插腰居高臨下睨著他,笑的不懷好意。

  「狗嘴吐不出象牙。」

  她呀了聲,蹲下恍然道:「倒是見著了狗啃泥呢,原來是這樣的。」說著向他伸出空著的手,儼然就逗狗似的,「來,伸左手。」

  他一把打開那狗爪子,冷哼著爬起身,自顧進了房,身後的人屁顛屁顛就跟上來了。

  他喝水她坐他身邊盯著,他洗臉她站旁邊看著,直至他逼急了開始脫衣服,本想嚇她走可她笑嘻嘻一副純粹觀賞的樣子讓他再不敢往下脫,竄上床拉過被子一擋,氣急敗壞的沖她吼,「你到底要幹嘛!」

  「這麼凶幹嘛?」她嘖嘖兩聲,晃了晃手裡的東西,「素素叫我給你送好東西。」

  床上的人長臂一伸一把奪過,看也不看催促著,「東西我拿了,你給爺滾。」

  哪知阿不屁股一落,手慢慢抓上了被子一角。先是嘿嘿兩聲笑,笑的笑笑有點顫心肝。

  「你那晚幹什麼去了?」

  「什麼那晚?」

  「就是你偷我出去那晚啊,引開殺手後,怎麼是第二天下午才回來的?這中間的時間你哪兒去了?說,你是不是做了對不起祖國對不起人民的事了?」

  她俯身慢慢靠近,步步逼迫,他被逼的連連後仰,最後一下倒在床上,死抵著被角。

  「我不是跟你說了,我被那群人纏了很久,回來你已經不在了,那時太累,就在樹上睡了會,就是這樣子,你要我說幾次?」

  笑笑皺眉,面前半眯了眸打探自己的女子像極了某個令他討厭的狐狸,難不成相處久了,習性都相似了?

  「睡一覺,能把衣服都換一身?看不出來你這麼愛乾淨啊?」

  諷刺,絕對是諷刺。

  笑笑嘴唇動了動,卻是沒吐出一個字,別了臉不看她。

  上面沒了動靜,以為她是放棄追問了心剛松下猛地覺得被子被一拉,他下意識的就抓緊不讓扯走,瞪著她幾欲噴出火,這死女人,玩陰的!

  「不說,讓你不說!」

  她扯著被子就要往下拉,他拼命拽著不讓分毫,二人就這麼一來一回僵持不下。

  「是不是素素救了你?那批殺手可不是吃素的,你後來是不是以為我回了鍾府?所以去了之後又被素素發現受傷的你,是不是?」

  「你愛什麼想就怎麼想。」

  「我警告你,你若再傷素素一次,我閹了你!」

  落下狠話,她拽著被子不放,腳卻飛快一抬,目標準確,眼瞅笑笑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襲來的腳上手上驀地一松,床上的人不防失力狠狠朝里滾了個跟頭撞在床角。阿不拍拍拉疼的手,哼了一聲趁摔疼的他還沒反應過來順勢踹上幾腳,然後趕緊腳底抹油。

  笑笑摸著眼冒金星的頭咬牙切齒,此仇不報,他名字倒過來寫!

  「看什麼看!」心裡有火,口氣自然也不好。

  禧歡無辜被罵,他來的湊巧還有罪了?

  「我只是提醒你,這張床我也有份的。」他們來的不巧,客棧房間不夠,兩個大男人只能擠一間。

  「你打地鋪。」

  說罷,再不理會巴巴站著的男子滾著被子朝里一翻,管他睡不睡。

  可憐的禧歡今夜註定申辯無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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