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晨曦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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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元福、楊大山倆人出現在長生殿外。
倆人站在殿門口,抱拳躬身行禮,異口同聲道,「拜見峰主!」
「進—」
倆人聽到殿內傳來一個『進』字,他們才抬腳跨過門檻進入殿內。
殿內,倆人停在蓮花台前方三米位置,再次行禮,「峰主。」
顧長生目光望向張元福,輕聲道,「你準備好了嗎。」
張元福目光堅定,鏗鏘有力地回答道,「回峰主,屬下時刻準備著。」
「開始吧!」
「大山,你坐一旁觀摩學習。」
「是,峰主。」張元福回完話,原地盤膝而坐。
楊大山退到三米外坐下,盤起雙腿,面向張元福而坐。
張元福盤膝坐好,他抬頭望向蓮花台,「峰主,屬下沒有靈根,是否可以用靈物代替靈根?」
他看到蓮花台上峰主點了點頭,從口袋中取出一個小木盒。
張元福打開木盒,將一枚玻璃珠大小的種子含在嘴裡。
他閉上眼睛,運轉《靜心經》讓自己快速入定。
入定後,《靜心經》轉成《道種觀想訣》。
蓮花台上,顧長生眨了一下眼睛,瞳孔從黑色切換到灰綠色。
他運轉枯榮法眼觀摩著張元福體內靈力運轉、識海內凝種過程。
張元福識海空間內,虛幻的道種隨著他的精神力湧入。
虛種自轉起來。
外界無屬性靈氣被引動,縷縷透明靈氣湧入張元福識海。
他肉身內溢出絲絲淡紅色氣血朝著識海涌去。
靈魂、本命精血、天地靈氣湧入『虛種』。
『虛種』慢慢凝實。
然而缺少了溝通天地靈氣的橋樑—靈根。
張元福牽引而來的天地靈氣少之又少,轉化率不足一成,『虛種』蛻變就像烏龜爬行。
顧長生看著張元福螞蟻搬家一樣在煉化靈氣,他發出一聲輕嘆。
「唉!」
念頭一動,枯榮寶珠飛出,化作流光出現在張元福頭頂。
枯榮寶珠垂落縷縷純粹的靈氣。
縷縷無屬性靈氣沒入張元福識海,進入『虛種』內。
「吸收靈物內的靈性。」
洪亮的聲音在張元福腦海中炸響。
張元福心神一動,練習了無數次的動作在這一刻迎來檢驗。
他的牙齒在習慣性下輕輕咬下,早含在嘴裡的靈物種子被咬破。
一抹靈物蘊含的靈性被牽引至識海。
隨著一抹靈性進入『虛種』內。
『虛種』迎來最後的蛻變,囫圇吞棗式吞噬著靈氣。
然而,張元福再怎麼準備,沒有靈根終究是底蘊不足。
『虛種』由虛化實所需的靈氣是海量的。
他靈氣轉化率太低,導致『虛種』有種使不上力氣錯覺。
靈氣不夠,氣血來湊。
氣血不夠,壽元來湊。
剎那間,『虛種』邊吞噬天地靈氣,它一邊吞噬張元福肉身氣血。
張元福渾身氣機崩塌式衰敗。
臉上的血色褪去,滿臉蒼白。
全身血肉快速衰敗,瘦骨嶙峋,只剩下皮包骨。
半白的頭髮眨眼間化作銀髮蒼蒼。
一旁的楊大山目睹張元福眨眼間行將就木的模樣,瞳孔大震。
後背冷汗直冒,順著後背滑落。
後背灰色練功服濕了一大片。
蓮花台上,顧長生一看就要失敗。
他抬起右手,朝張元福眉心輕輕一點。
一團翠綠色『榮之力』飛入張元福體內,減緩對方生機流逝。
顧長生又持續彈出三個翠綠色光團,打入張元福體內。
他神識傳音,從地元子借了一節三寸根須,打入張元福體內,彌補本命精血不足。
從銀月手中借了一滴純粹的玉露,彌補靈物靈性不足問題。
張元福凝聚道種過程持續了一天一夜。
期間,顧長生引月華之力補足張元福精神力、引初陽『紫氣』壯大氣血。
日上三竿,張元福識海內漂浮的『虛種』爆發出耀眼的綠色光芒。
當綠色光芒炸開,一棵翠綠色道種散發著濃郁的生機之力。
道種產生一股吸力,外界木靈氣收到牽引,如海水倒灌湧入張元福識海。
道種吸收木靈氣,誕生生機之力反哺肉身。
短短一個小時,只剩皮包骨、銀髮蒼蒼的張元福變成了一個鶴髮童顏老者。
短髮變成披肩長發,紅光滿面。
楊大山目瞪口呆,原來半死不活的張元福散發著一股讓他忌憚的氣息。
不知何時,張元福緊閉的雙眸緩緩睜開,眼中滿是喜色。
忽然一股刺鼻的惡臭味撲面而來,張元福剎那間五官皺成一個哭臉。
他低頭一看,原來是自己身上浮著一層黑漆漆的粘稠汗液。
他抱拳朝著蓮花台告罪,「屬下身上的污濁之物弄髒了峰主清修之地,還請峰主恕罪。」
「無妨!」顧長生輕輕揮了一下衣袖。
一團白霧籠罩張元福,轉眼間一團烏黑污水漂浮在他身前。
一團火焰憑空浮現包裹污水,不一會污水變成了一團灰色泥團。
「你身上的排出的雜質,你自己帶回去處理。」
等張元福雙手接住灰色泥團,顧長生詢問道,「現在感覺怎麼樣?」
「你使用的是何靈物取代靈根?」
張元福滿臉笑容,壓在心底的大山消失,語氣中滿是興奮感,「回稟峰主,屬下渾身充滿力量,精神抖擻。」
「屬下用的是一枚大椿樹蛻變後的靈種。」
顧長生沒有點破對方底蘊根本無法凝聚道種,不想現在打擊對方,反而鼓勵了一句。
「大椿,又名仙椿。」
「《莊子》一書有記載: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歲為春,八千歲為秋。」
「靈物選擇不錯,也很適合你。」
「你才剛踏入修行之路,望你戒驕戒躁。」
「多謝峰主教誨,屬下不勝感激。」張元福壓下心中的興奮,抱拳躬身拜謝。
一旁的楊大山見峰主只恭喜,他回去打算將情況告訴張元福,讓對方知道峰主的付出。
顧長生目光轉向右側楊大山身上,「大山,你準備得怎麼樣了?」
「有沒有把握凝聚出道種?」
被點名,楊大山上前站到張元福左側,抱拳回話,「回峰主,屬下暫時沒有把握;」
「還請峰主給屬下一點時間準備,半個月後屬下有把握凝聚道種。」
楊大山其實也想當天凝聚道種,但看到峰主為張元福消耗了大量資源,他想推遲半個月。
這半個月時間,他要全力收集資源,不能讓峰主破財。
「可以,你半個月後再來。」說完,顧長生朝外揮了揮衣袖,示意倆人退去。
張元福、楊大山倆人抱拳躬身一拜,後退到門口才轉身離開。
下山路上,楊大山小聲將峰主暗中幫助之事一五一十告知了張元福。
倆人回到山腳,張元福面向長生峰,他『撲通』一下雙膝跪地,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謝峰主大恩!」
聽完楊大山講解,他才發現自己多麼自以為是。
如果沒有峰主出手相助,他恐怕早已身死道消,化作一堆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