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胡港生

  「對了,皮先生來莊園的事,有人知道嗎?」又寒暄了一陣之後,萬安忽然問道。

  皮書恆搖頭:

  「沒有,我一下船就打了個的士,直奔這裡來了。」

  「哦……那就是有人知道了。」萬安微微頷首。

  皮書恆本不以為意,聞聽此言卻是想到了什麼,心頭一驚。

  是啊,還有那個計程車司機知道自己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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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他說些什麼,萬安已經笑著寬慰道:

  「無妨,這件事情我會處理,皮先生只管安心的在這裡住著就行。」

  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遙控器一樣的東西,按了按。

  片刻之後,那位老管家敲響了房門,走了進來。

  「老爺。」

  「有個麻煩,你去讓人處理一下。」萬安淡淡道,「那晚載皮先生來的的士司機,我需要他封口。」

  老管家聞言,沒有絲毫遲滯:

  「是。」

  等到老管家離開之後,皮書恆才憂心忡忡的問萬安:

  「萬先生打算怎麼處理那個計程車司機?」

  他本是入鄉隨俗的叫「的士」,此時情急之下,又換回了「計程車」。

  這讓懷念英倫故土的萬安有些不滿,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看到了不該看的人,就該學會閉嘴。」

  皮書恆臉色一變:

  「你要滅口?」

  「沒必要吧。」

  自己就是因為隨便草率的滅口,才被那個陳斌抓到把柄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皮書恆現在做事可不敢再隨心所欲了。

  萬安聽罷哈哈一笑:

  「滅口?為什麼要滅口?讓人閉嘴的方式有很多,不是非要死人才行。」

  「那就好。」皮書恆鬆了口氣,剛想說「給錢確實是個好辦法」,卻聽萬安話鋒一轉:

  「拔了舌頭,廢了手腳,讓他口不能言手不能寫,不就封口了嗎。」

  「到時候還能讓他領綜援,我再時不時過去接濟一下做點好事,他得了吃食我得了名聲,不比殺人滅口要好的多?」

  皮書恆剛剛張開的嘴瞬間閉上了,一瞬間只覺得遍體生寒。

  他震驚的望著面前的老人,忽然間覺得,論心狠手辣,自己似乎還差的遠。

  「好了,這件事情你不用操心了,我保證不會有人知道你在這裡,就算知道了,也會讓他們不知道。」萬安拍了拍皮書恆的肩膀,淡淡的轉身離開。

  ……

  深水埗。

  連排的老式樓房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抬頭望去只能看見一線天。

  而就是這一線天,也被從兩側橫出來的無數晾衣架給擋住了。

  花花綠綠的衣服懸掛在上面隨風飄蕩,彩旗飄飄的同時,似乎連居住在這裡的居民那最後一絲希望也遮住了。

  兩側逼仄的樓房,只留下一條寬兩米左右的巷道可供行走。

  站在一道鐵門前,陳斌問帶路的社工:

  「胡港生家就在這裡?」

  「對啊,他們一家住在頂層天台的閣樓里,一家五口人,過的很艱苦的,老婆帶兩個孩子,伺候婆婆,只有胡港生一個人靠跑的士維持生計。」社工回答道。

  「謝謝。」朱琪連忙道謝。

  「不謝。」社工擺擺手走了。

  目送對方離開之後,陳斌三人對視一眼,邁步上樓。

  沿途所見,是各種小GG,剝落的牆壁上則是亂七八糟的油漆告示。

  「XX招工」、「XXX欠錢不還」、「XXX不當人子」的話語隨處可見。

  很難想像,富麗堂皇的港城,還有這樣的地方。

  而這,就是深水埗,港城最貧窮的地方之一。

  三人來到頂樓的時候,迎面正撞上一名中年婦女下樓,她身後背著一個半大孩子,手上還牽著一個梳著羊角辮的小女孩。

  雙方在狹窄的樓梯上碰面,均是愣了一下。

  「你們找誰?」婦女率先開口,同時回望了一眼天台方向。

  天台上只有他們一家。

  「你好,我們找胡港生,他家應該住在上面吧。」孫曉茵微笑著指了指天台。

  為免婦女多想,陳斌適時補充了一句:

  「是托尼哥讓我們來的。」

  聽到「托尼」的名字,婦女卻是皺起了眉頭:

  「你們也是托尼哥派來的?」

  「他怎麼派兩撥人?」

  「什麼兩撥人?」朱琪一愣。

  「就……你們來之前,已經有人來了啊。」婦女回答,「他們正和港生談事情呢,地方太小,我就帶孩子下去轉轉。」

  聞聽此言,陳斌三人都是一臉懵。

  他們才剛從計程車公司那邊過來,聽說胡港生今天沒出車,才問了地址尋到深水埗的。

  托尼怎麼可能還安排別人來?

  彼此對視一眼之後,陳斌猛然想到了什麼,面色微變:

  「快走,胡港生有危險。」

  「那些人不是托尼哥的人!」

  朱琪一點就通,臉色一下子也變了:

  「是皮書恆派來的?」

  皮書恆在深城就幹過殺人滅口的事,可以說是有前科的,那麼滅口胡港生也就不難猜了。

  當然,這是朱琪基於自己對皮書恆的了解做出來的推斷,雖然和事實不符,但卻也算歪打正著。

  「幾位,你們在說什麼啊?我家港生有危險?」

  旁邊背著孩子的婦女還在懵,天台處已經傳來了一聲慘叫。

  「啊!」

  伴隨著悽厲的慘叫聲,陳斌一個箭步竄了出去,一腳踹開天台門,直衝那天台上的小閣樓。

  遠遠的,他看到兩個人正將一人按在身下,手中握著帶血的刀子,刀子上還帶著一條血淋淋的舌頭。

  而被按著的人,不用猜也知道,正是胡港生。

  他趴在地上,雙手手腕處鮮血不斷湧出,竟是被人割了手筋。

  看見陳斌出現,胡港生滿嘴是血的發出一陣嗚嗚咽咽的求救。

  「住手!」陳斌怒火中燒,大喝一聲沖了過去。

  閣樓里的那兩人也注意到了陳斌,兩人嘴裡罵了句什麼之後,一人昂然邁步擋在了門口。

  陳斌的身形已經衝到了近前,抬起一拳就打了過去。

  然而下一刻,對方的舉動卻讓他瞳孔微縮。

  那人伸手入懷,摸出了一把槍。

  面對飛速而來的陳斌,他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但手上的動作卻一點不慢。

  砰砰砰。

  伴隨著三聲槍響,避無可避的陳斌一拳擊飛那人的同時,自己也是如遭重擊,倒在了地上。

  隨後跟來的孫曉茵,正好目睹了這一幕。

  「斌哥哥!」

  「小心,別過去!」朱琪一把拉住孫曉茵,將其護在身後,同時機敏的躲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