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跟他和談

  皮界離開筒子樓,匆匆返回「仁品藥業」總部。

  他的手裡,緊緊攥著那粒「金橘壯骨咀嚼片」。

  作為一名多年老中醫,他僅僅只是在嘗了一口之後,就意識到這片藥的價值,從而也更加認定,那個叫陳斌的年輕人絕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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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眼下,這些都不重要,懸在皮家頭頂的那把刀就要落下來了,想辦法把這個迫在眉睫的問題解決了才是重中之重。

  匆匆來到總部二樓,皮界推開皮書恆辦公室的門,卻沒見到皮書恆的人。

  「來人!來人!」老人站在走廊,中氣十足的大聲呼喊。

  片刻後,一名女子匆匆從會計辦公室跑出來:

  「爸,怎麼了?」

  「書恆呢?」看著三兒子的媳婦,皮界面色稍稍緩和。

  「書恆有事出去了,您找他有什麼事嗎?」

  「立刻打電話讓他回來!」

  「哦,好。」雖然不知公公為什麼這麼急,但懾於皮界在家族裡的地位,女子還是忙不迭點頭答應。

  皮界則回到辦公室,給遠在國外的二兒子皮書琅打了個電話。

  「爸,大晚上的,什麼事啊?」電話那頭傳來皮書琅迷迷糊糊的聲音。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睡……」皮界剛想罵,想起對方那邊正是晚上,便囁嚅著忍住了,「你洗個臉清醒一下,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

  「好吧。」

  一陣嘩啦啦水聲之後,電話那頭的男人聲音清醒了不少:

  「我好了,爸,有什麼事你說吧,我白天還要開會。」

  「我說個配方,你斟酌一下。」皮界沉聲說完,將剛剛品嘗到的「金橘壯骨咀嚼片」里的各種成分,一一說了出來。

  而電話那頭,本來還漫不經心的男人,在聽到那些藥材名字之後,臉上的表情卻已經變得無比凝重。

  終於,皮界停了下來,而皮書清卻仿佛抓耳撓腮一樣,急切的問:

  「還有嗎?沒了嗎?爸,這配方就這樣完了嗎?」

  皮界面沉如水:

  「應該還有,但我嘗不出來了……我手頭就一粒藥。」

  聞言,那頭的皮書琅抓耳撓腮,恨不得此刻立刻回到深城,當面與父親交流。

  「那做出這藥的人呢?把他或者他的團隊挖過來啊,我們『仁品藥業』缺的就是這種人才啊。」皮書琅急切的說。

  作為一個藥理學的理論學家,皮書琅擅長的是通過一些藥理藥性來推導該藥物對人體會起到的作用,但他的實踐能力卻是零,這些年醉心研究,理論方面的建樹他提了一大堆,甚至還曾在各種重磅的科學期刊上發表過論文,卻始終沒有能做出哪怕一款正經有效的藥品出來,而為了整個家族,他也放棄了和那些大醫藥公司合作的機會,所以此時驟然發現一個實踐派的天才,著實是急的不行。

  「無論如何,我們都得把這個人挖到手!」皮書清認真的對皮界說。

  然而,父親接下來的話,卻讓皮書清腦子一沉:

  「別說挖人家了,我們現在和人家,視同水火啊。」

  「前段時間讓你看的那個傷藥藥膏配方,就是你三弟從人家手裡偷來的。」

  「前兩天,你那個寶貝兒子,又在路上招惹了人家,被人打進了醫院,現在事情鬧的上面都派特別調查組下來了。」

  皮書琅差點沒氣暈過去:

  「爸你說什麼?」

  「那個逆子他又闖禍了?」

  皮界無奈,只能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講了一遍。

  而聽了事情原委的皮書琅,氣的整個人睡意全無。

  「為了盧家那小子出氣,自己跳出去逞能被人打了?然後拉了一百多個人過去還被揍……他簡直活該!」

  「我都說了你們不要再慣著他了,這次就讓他老老實實的進去坐牢不行嗎!」

  皮書琅暴怒無比。

  他醉心學術,無暇管教兒子,結果家裡不論是大哥三弟還是老父親,都對這小子多加縱容,從不管教,以至於如今弄得扶不上牆不說,還到處惹事,著實讓皮書琅氣的不輕。

  皮界懶得在這件事情上和二兒子爭吵,只皺著眉頭道:


  「沒有。」皮書琅毫不猶豫道,「現有儀器就算能分析出藥品的各種組成成分,也不能說完全一比一復刻某種藥品,畢竟胡蘿蔔素不是只有胡蘿蔔裡面有,而黃連素也不是只有黃連里才有。我最起碼要知道最基礎的藥物成分才能討論仿製的可能。」

  「行了,我明白了,總之你得要配方,對吧。」

  「對。」

  「嗯,那你去睡吧,我知道該怎麼做了。」皮界說著,就主動掛掉了電話。

  差不多就在他掛掉電話的同時,辦公室門打開,皮書恆走了進來。

  「爸,聽娟兒說你急著找我?」看見老父親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皮書恆眉頭微微一皺,隨即迅速舒展開來,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問。

  「你幹什麼去了?」皮界問道。

  皮書恆攤手聳肩:

  「沒什麼,手下有兩個人不服管教,我收拾了他們一下。」

  「你呀,聽沒聽過『雷霆雨露俱是君恩』這句話?當老闆的,不能一味的剋扣剝削下面的人,有的時候也要給點甜頭收買人心,懂嗎?光管教別人有什麼用,只會讓人心裡不服罷了。」皮界語重心長的說。

  皮書恆有些不耐煩:

  「知道了,他們保證以後不會再犯了。」

  人都死了,拿什麼犯?

  這麼想著,他又再次問父親:

  「對了,你還沒說你急著找我幹什麼呢。」

  皮界哼了一聲:

  「我在想,這次的事情,是不是還有別的解法。」

  皮書恆一愣:

  「別的解法?什麼別的解法?」

  「我們和那個陳斌,其實也沒有什麼不可調和的矛盾,這次的事情,說到底也只是玉龍那孩子不懂事鬧的……有沒有可能,我們和陳斌化干戈為玉帛?」皮界沉吟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