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3章 名偵探陳斌

  林宇搖頭道:

  「我們知道這事和你無關,所以肯定不會這麼做,但就怕有心人,用這件事情來做文章。」

  陳斌冷冷一笑:

  「那倒是好辦了,到時候誰跳出來用這件事情來攻訐我和你們,誰就必定和幕後黑手有關。」

  開車的杜鵑此時也湊熱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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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我們現在封鎖了消息,香山後山那些普通修行者都還不知道袁十字的死亡,只有真正的兇手才知道袁十字已經死了,屆時如果有人突然跳出來說這件事情,那他就一定和此事脫不了干係。」

  「真有那麼簡單就好了。」林宇嘆了一聲道。

  敵人如果能處心積慮的做到這些事,又怎麼可能想不到這些呢。

  ……

  車子很快駛到了袁十字居住的酒店。

  這是一家三星級賓館,距離香山不遠,價格適中,很多參加大會的散修都住在這裡。

  袁十字的房間在五樓,幾人到的時候,走廊兩端已經被拉起了警戒線,幾個穿著便衣的國安人員正在值守。

  林宇出示證件後,帶著陳斌和孫曉茵走進了房間。

  房間裡很整潔,沒有打鬥的痕跡,床鋪整齊,窗簾半拉著。袁十字的屍體已經被移走,只在床上留下了一個人形的凹陷。

  陳斌站在床邊,環顧四周,忽然皺起了眉頭。

  「怎麼了?」林宇問。

  「這個房間……」陳斌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往外看了看,「通風很好,窗戶可以完全打開。如果兇手是從窗戶進來的,以他的身手,完全可以做到不留痕跡。」

  「但這裡是五樓。」林宇道。

  「對於臟腑關的修士來說,五樓和一樓沒什麼區別。」陳斌關上窗戶,轉身走到房間中央,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的氣息。

  那氣息很淡,淡到幾乎無法察覺,但陳斌的感知何其敏銳,他還是捕捉到了。

  那是一股……檀香的味道。

  很淡,很淡的檀香。

  陳斌睜開眼睛,看向林宇:

  「袁十字平時有焚香的習慣嗎?」

  林宇愣了一下,轉頭看向一旁的國安人員。

  那人翻了翻記錄,搖頭道:

  「沒有。酒店提供的物品清單里也沒有香薰之類的東西。」

  「那就對了,」陳斌走到床頭櫃前,俯身看了看,「這股檀香味,不是袁十字自己點的,而是兇手留下的。」

  林宇臉色一變:

  「你是說,兇手在殺人之後,還特意在房間裡焚了香?」

  「不是焚香,」陳斌搖頭,「是兇手身上帶的香味,這種檀香很特別,不是市面上常見的那些,倒像是……寺廟裡長期供奉才會沾染上的那種氣味。」

  「寺廟?」林宇皺起眉頭,「你是說,兇手是個和尚?」

  「不一定,」陳斌站直身體,「也可能是道士,也可能是經常出入寺廟道館的人。」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窗外,若有所思道:

  「袁十字的死,或許比我們想像的還要複雜。」

  林宇沉默良久,最終嘆了口氣:

  「這件事,我會讓人繼續追查的,你專心打好你的比賽就行,其他的事情,交給我們。」

  陳斌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比起總是獨自一人行動的自己,國安內部有足夠多的人手和專家,來專門偵破這個案子,把案子交給他們,遠比自己要強。

  陳斌的目光再次落在床頭柜上,指尖輕輕划過桌面,摸到了一丁點細微的痕跡,似乎有什麼東西曾放在這裡過。

  陳斌微微皺眉,想了想後找孫曉茵要來隨身攜帶的化妝品粉底,然後輕輕倒了點粉在床頭柜上。

  下一刻,一個奇怪的圖案,被粉底給顯現了出來。

  那是四個相互對稱的三角形圖案,只有手指尖大小。

  四個三角形的三角朝外,朝向東西南北四個方向,也不知是什麼意味。

  「這是……什麼?」林宇等人好奇的湊了過來,看著那個圖案,一臉的迷惑。

  「香爐的四個角吧。」陳斌推測道。

  林宇和趙衛國一臉驚悚的看著陳斌:

  「這你都知道?」

  陳斌聳了聳肩:

  「我老家的山腰上有座山神廟,我以前經常去廟裡玩,那廟裡供桌上就有一個香爐,香爐四周落滿了灰塵,有一次我不小心把香爐打翻了,才發現因為常年累月沒人打理,供桌上滿是灰塵,只有香爐的四個支撐腳因為不曾挪動的緣故,下面出現了被灰塵籠罩出來的四個印記……和這個印記十分相像。」

  「再結合我們剛才對行兇之人的身份判斷,所以我才覺得這印記是香爐的四個角。」

  一番推測,合情又合理,讓林宇和趙衛國都無話可說。

  一旁的杜鵑忽然撇了撇嘴,對林宇說道:

  「隊長,我就說他是天生當國安的料吧,僅憑那麼一點東西,他就推測出了這麼多的線索。」

  林宇哭笑不得道:

  「你勸我也沒用,他自己不想加入國安,誰也拿他沒辦法。」

  杜鵑抿著嘴不說話了,有些幽怨的看了陳斌一眼,把他看的心頭直跳。

  這女人想幹嘛?

  「林隊,這檀香的味道,有沒有提取樣本送去分析?」陳斌連忙轉移話題。

  林宇點頭回答:

  「放心,已經在做了,技術科的人採樣回去化驗,最快今晚能出結果。」

  「不過說實話,這種氣味殘留,就算分析出成分,也很難鎖定具體的人。」

  「我知道。」陳斌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房間,「但至少能縮小範圍。」

  「寺廟裡的香和市面上買的香,配方往往不同,有些古寺傳承幾百年的香方,外人根本仿製不來。」

  趙衛國在一旁插嘴:

  「你是說,如果查出這香是哪座寺廟特有的,就能找到兇手的線索?」

  「未必能找到兇手,但能知道他常去哪裡。」陳斌淡淡道,「一個人身上的氣味,是藏不住的,尤其是這種經年累月浸染的味道,就像刻在骨頭裡一樣。」

  杜鵑搓了搓手臂,嘀咕道:

  「聽你這麼一說,我怎麼覺得後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