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大院，堂屋裡的氣氛很是低迷。
顧老太坐在上首，顧大柳他們皆站在一旁不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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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上回李秀清把蔣氏踢進水井裡泡著後，兩方人的關係就越發的勢同水火，誰也不樂意見著對方。
但這段時日來，他們是看著顧家那邊的日子越過越好了，自家的日子卻是越發差勁，誰的心裡都有那個不平。
可是，這又如何呢？
顧大楊那叫一個悔呀，早知道那三房的侄子這麼能幹，他當時怎麼著也不會跟娘和大哥他們一樣對顧銘那麼刻薄，如今竟是想套下關係都沒地可用。
「你們這一個個的垮著臉是要給我哭喪呢。」顧老太冷眼朝下一掃，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瞧瞧這些人的出息，不就是顧家發達了嗎，真以為大院就怕了？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她就不信了，萬一她有什麼，顧銘那臭小子會真的置她於不顧！
顧老太雖說這麼想，心裡還是不大肯定，懊惱的不行。
她看向下首直打哆嗦的蔣氏，沒好氣道：「你要是身子沒好利索就給老娘滾回屋裡去，莫要在那裡礙我的眼。」
要不是蔣氏一直在那挑事，他們大院和小院那頭的關係哪會惡化到如此地步。
蔣氏自打上回在水井裡泡過一回後身子便十分畏寒，如今剛到十月，她就開始怕冷起來，穿著秋衣也在那裡覺得冷極了。
聽到顧老太的嫌棄，她像個受委屈的小媳婦似的，喏喏點頭。
在顧大柳等人嫌棄的目光下，顫顫巍巍的回了自個屋子。
顧大楊有些埋怨的看著顧老太：「娘，那你說如今咱們該怎麼辦吧，不能眼睜睜看著顧銘他們發財卻什麼都不做吧。」
其實他對娘和大哥他們一家子挺有怨言，要不是他們這些人老針對顧銘他們夫妻倆，兩家的關係哪會變成如今這個模樣。
以前顧銘還願意來大院這邊一兩次，如今竟是連來都不願意來了。
就連每月孝敬娘的錢都從二十文變成了十文錢，還一副娘愛要不要的模樣。
他知道，顧銘他們是連不孝的名聲都不顧了，這樣的人他們大院哪裡敢惹。
顧老太冷哼一聲，「我哪裡知道該怎麼辦，你們兄弟倆不是向來最有主意嘛，問我作甚！」
聽她這麼一說，便知道她是心裡有氣朝晚輩撒了。
顧大柳和顧大楊只覺難堪極了，可這畢竟是自家老娘，他們再難堪又能說什麼。
就在此時，顧秀娥突然唯唯喏喏開口道：「奶、奶奶，我這裡有個法子，就是不知道可不可行。」
自打張氏走後，顧秀娥便變得沉默寡言起來，若是放在平時她可不會輕易開口。
聽到顧秀娥的話，顧老太冷眼一掃，「說吧，你有什麼法子？」
她倒想看看，那賤婦生下來的種能有什麼可取之處。
承受著顧家人的矚目，顧秀娥倍有壓力。
她小心翼翼的對顧老太開口：「奶奶，你病了。」
如果奶奶病了，三哥他們作為孫子孫媳總得來看望奶奶吧。
如果不來，那村民們的唾沫星子可都能把他們淹死。
顧老太見顧秀娥好端端的咒她，頓時氣的破口大罵：「你這個小賤蹄子，居然敢咒我這個老太婆，你是不是跟你那賤婦娘一樣巴不得我早死啊！」
她話這麼一說，顧家其他人也立時不滿的盯著顧秀娥。
顧秀娥害怕的直搖頭，忙哽咽道：「奶奶，我哪敢呀，我真不是那個意思啊！」
一旁的顧大楊就著顧秀娥的話一琢磨，隨後眸光一亮，興奮的對顧老太道：「娘，你誤會秀娥的話了，她的意思是讓你裝病呢！」
可是，裝病卻有大夫，萬一到時候顧銘他們兩口子請陳大夫來給娘看病那豈不是全漏餡了？
顧老太聽到顧大楊的解釋不由得一翻白眼，卻沒成想下一瞬便聽到顧大楊又道：「娘，不對，你不能裝病，而是要真病！」
他這一出口，顧大柳他們心中自是無比贊成，可當著顧老太的面他們可什麼都不敢說。
顧老太一拍桌面，怒道：「還真病，萬一要了你老娘的命怎麼辦！」
她這年紀可不小了，一有個小病小痛都得費老命，萬一為了訛那顧銘夫妻的錢把自己這條老命搭上，那可不行。
「娘，有我和大哥在哪能真讓你出事，你呀，就把心放回肚子裡吧。」
顧大楊見顧老太不願，不禁急得直上火。
好不容易有讓顧銘夫妻倆破財的機會娘卻不肯，那她以後可別再因為顧家發達而向他們撒氣。
顧老太見顧大楊說得信誓旦旦，心裡也有點躍躍欲試。
她問顧大楊，「那你說吧，怎麼個病法？」
顧大楊聽她這麼一問，連忙走上前湊到顧老太耳邊說話。
……
次日一早，村里便傳出顧老太受風寒病倒的消息。
陳大娘聽到消息立馬趕到顧家大院看了，她看到顧老太奄奄一息的難受模樣立馬出來，趕到顧家把這事兒同李秀清說了。
「你說，這顧老太年紀也大了，這一病怕是會不好。」
平時看著多刁蠻一個人呀，這一病還不是跟折了爪子的貓似的。
人啊，不服老不行呀！
李秀清不想聽到顧老太的消息，只是「哦」了一句。
陳大娘知曉她對顧家大院有怨，見狀還是忍不住勸她：「秀清呀，其實大娘站在你和阿銘的立場呢自是巴不得顧家大院的人越受罪越好，可是我今個兒還是得勸勸你，那顧老太到底是阿銘的親奶奶，要是她病了你們卻不去看一看，村里人怕是會說三道四。」
怎麼說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顧老太再有不是也是秀清他們的長輩，要是秀清他們舉動太絕情，村里人怕是會容不下他們。
「大娘，我知道你這樣說沒錯，可是我一想到顧老太他們對顧家和澤兒兄妹做的事，我就無法說服自己！」
李秀清將水瓢放進水桶里，話里話外都是對顧老太生病的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