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昌德和顧昌信聽著顧老太的求救,不禁一臉為難。
他們兄弟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該如何是好。
就在此時,只聽一道急切的聲音突然在門口響起:「李氏,你莫要衝動呀!」
眾人定睛往門口看去,便見李叔和李嬸以及陳大伯夫婦他們正一臉著急地站在門口,方才那道聲音便是李叔發出來的。
而在他們旁邊,正站著顧昌信的媳婦余冬香,想來李叔他們便是她趁李秀清沒發現請來的。
她惴惴不安地望了一眼李秀清,連忙跑回顧昌信身邊去了。
她滴個娘呀,真是差點嚇死她了。
李秀清看到李叔他們來了,腳步不由得一頓。
她冷聲道:「李叔,顧老太和蔣氏差點害死我的澤兒,我來找她們算帳是天經地義的事!」
若是澤兒的公道無法討回,她還配當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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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叔自然知道顧老太如今的下場是她自討苦吃,可是他身為清河村村長,哪能任由李氏這樣對待顧老太。
他苦口婆心勸道:「顧老太好歹也是顧銘的奶奶,你今個兒若是真把她弄出個好歹來,澤兒那孩子的公道確實是討回來了,可是你們一家四口怕是也在村里難以呆下去呀。」
世人最是重孝道,對顧老太小懲一些確實可以,可若是李氏今個兒把顧老太真扔進那水井去,那村里鄉親的唾沫釘子都怕是會把李氏他們一家四口給淹死啊!
他想到這裡,又繼續勸道:「況且,顧老太她年紀大了,要是因此有個什麼好歹,那你可就是殺人兇手。別人提起你都會對你指指點點,你這讓澤兒和雲兒兄妹以後如何過日子?你呀,就聽李叔一句勸,先放開顧老太可好?」
他說完話後又趕緊給旁邊的陳大伯和陳大娘眨眨眼,示意他們也跟著勸勸人。
陳大伯並沒有在意李叔的眼神示意,他和陳大娘只是單純的不想李秀清因為顧老太而攤上人命,那可真就得不償失了。
陳大娘疼愛李秀清夫婦和澤兒兄妹,因為顧家大院的人一系列毫無親情道德的做法本就恨得不行,可她會替李秀清著想。
她見李秀清確實是恨得狠了,不由得心疼道:「秀清呀,大娘知道你因為澤兒差點沒命而心裡難受得緊,可是呀,你聽大娘一句勸,別跟顧老太這種不愛晚輩的糊塗老太婆計較,你先放開她。有我和你大伯在,咱定會給你們一家四口在顧家大院這兒討個公道!」
澤兒受罪可不能讓他白受,這顧老太別以為真就萬事大吉了。
顧老太確實年紀大了,可不是還有當時澤兒出事時的幫凶蔣氏嗎?
蔣氏的身子骨倒是挺好,去水裡泡一會肯定沒啥大礙!
李秀清聽著李叔他們左一句勸右一句勸,沉思片刻後終於答應鬆口:「我可以放了顧老太,但是,這去水裡泡上一刻鐘的事兒就由蔣氏來代替她吧!」
她用手指著不遠處戰戰兢兢的蔣氏,笑得雲淡風輕,讓蔣氏聽得嚇個不行。
沒有想到,李秀清這心思倒是和陳大娘想到一塊去了。
李秀清的話一出口,大伙兒都不由得一愣。
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落在蔣氏身上,看得蔣氏寒毛直豎。
蔣氏連忙擺手,苦著臉一張臉道:「我、我不要,那可會要了我的命呀!」
因為小時候在河裡淹過一次差點兒沒命,她從小到大就怕水,要真讓她代替去那水井裡泡那不是要她的命嘛!
李秀清一聽不禁露出一抹冷笑,她無奈地看向顧老太道:「瞧見沒,你這好媳婦可不肯可你代罪受過呢。」
既然這樣,那她可沒辦法了。
顧老太見蔣氏不願代她受罪,連忙大罵道:「蔣氏你這個賤人,我可是你婆婆,你去代我受過又怎麼了!虧我還一心一意為你們大房著想,你這是大大的不孝呀!你要是不去,我就讓大柳把你休出家門!」
她一臉怒意地望著顧大柳,直把顧大柳看得低下頭來。
蔣氏都這麼大年紀了,她可不想被休棄出門。
而且她那娘家都沒什麼親人,要是真被休哪裡還有地方可去。
想到這裡,蔣氏不由得對顧老太生出怨恨來。
這老不死的就知道威脅她,簡直可恨!
顧大柳見蔣氏磨磨蹭蹭,不由得大罵道:「該死的婆娘你在看啥,沒見娘正在難受呢嘛!」
他和蔣氏幾十載夫妻,自然不想休她。
可他是娘的兒子,若不聽娘的話那可是真不孝呀,要蔣氏不肯代娘受過,那他可不得不聽娘的話做。
蔣氏幽怨的望一眼顧大柳,見他和自己兒子侄子都著急地催促著她,只覺心灰意冷。
她咬咬牙,冷聲道:「行,我去就我去!李氏,你放開老太太!」
李秀清見蔣氏答應,倒也沒有意外。
而李叔他們則明顯的松上一口氣,為眼前緩和的局面而感到高興。
「既然如此,你是自己走呢還是讓我來拖呢!」李秀清把顧老太一把放開,好整以暇地盯著蔣氏。
顧老太狼狽地坐在地上,感覺方才被李秀清拖出老遠簡直就是去掉她半條命!
顧大柳連忙上前去攙扶她起身,幫她拍背順氣又撣灰塵,好一會才讓顧老太緩過氣來。
李秀清看向蔣氏,似笑非笑道:「怎麼,這是反悔了?」
她的目光又含著冷意看向顧老太,意思是若蔣氏不肯,那她只能又去拖顧老太了。
顧老太被李秀清看得頭皮發麻,連忙去瞪蔣氏。
這蔣氏真是個搗事精,要不是她先前在她面前挑撥離間,那她又怎會去顧家找人,然後遇到顧同澤那個野種,發生後面的事兒。
這一切都是蔣氏挑起的禍,自然要由她去替她受過!
蔣氏知道自己此次是不去也得去了,只好心不甘情不願道:「我自己走!」
她在李秀清目光的威壓下向門外走去,李秀清則馬上跟上。
李叔留在大院門口,嘆口氣對顧老太他們道:「李氏她可是一個愛憎分明的人,你們大院的人要是想活得久一些,還是少去惹他們一家四口吧。」
他看出來了,這婆娘可是一個十分有主見的人,萬一以後再發生這樣的事,那他可不敢保證下次李氏還會聽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