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妹!」
李福哽咽開口,然後跑進東屋,看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李秀清,眼眶通紅。
一直以來,二妹都是顧李兩家的主心骨,如今看著她面色蒼白意識昏迷地躺在床上,他仿佛也迷茫了。
不僅二妹,連阿銘也性命垂危,為什麼事情會演變成這樣?
他們、他們可該怎麼辦啊!
李福在東屋看望李秀清一會,默默的難受極了。
隨後他們和陳德財去西屋看望顧銘,這才發現翟先生說的性命垂危已經是很委婉了,顧銘他現在如果不仔細認真去看,根本就沒有一絲氣息。
看著顧銘夫妻倆這個樣子,李福他們簡直是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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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個時候不是他們該迷茫的時候,如今李秀清和顧銘無法主事,他們就得堅強地撐起來,把事情處理好,至少要把鄉親們都安撫好了。
想到這兒,李福和陳德財先給顧老太上過一炷香後便去找林大人商議事情去了。
林大人是鎮官,有他在大伙兒就有主事人,不會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果不其然,當李福和陳德財把情況跟林大人說明之後,林大人就安排龐山帶人幫著鄉親們安置,處理各種事宜。
沉沉夜色終於過去,當破曉來臨時,清河村已經變成一個銀裝素裹的世界,看著潔白無瑕。
可這裡,昨夜才經過一場噩夢。
「都說瑞雪兆豐年,也不知道清河村什麼時候才能好起來。」
牛大郎看著眼前的村莊,語氣惆悵。
李福站在他身邊,幫著村裡的鄉親布置靈堂等事情。
「牛大,快幹活吧。」
他語氣平靜,不過一個晚上他就已經把悲傷掩下,開始讓自己沉浸在忙碌中,不去想那些可悲的事情。
因為臨近過年,所以死去的鄉親不能在家裡停靈,得儘快抬出去安葬,這也是清河村的習俗。
短短五日後,清河村對面的那一片墳山就多出些新墳,與清河村遙遙相對,看著淒涼無比。
顧老太的墳也葬在這一處墳山上,一出顧家大門遠望過來正好就能看見。
因為顧老太的去世,顧家大院和顧家二房的人都變得十分團結,再加上李秀清和顧銘都失去意識躺在床上,所以程氏他們在村變第二日就回了清河村。
程氏和徐秀娘以及陳大娘和顧秀娥他們輪流起來照顧李秀清夫婦,顧同澤和顧欣雲得知顧老太去世以及李秀清夫婦這副模樣,他們自打回村後就一直沒有再笑過,難受極了。
即使臨近年關,清河村因為臨遭村變,再次回到氛圍低迷的狀態。
不過,有李福他們在,還是努力調節好村民們的情緒。
而且有伍先生他們以及幾位帳房先生在,工坊和果園還有顧記還是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除夕的前兩日,工坊歇工顧記歇業,雖然發生過悲痛的事,但日子還是要過,特別是象徵著結束一個舊年的除夕自然要過好。
這一年清河村兩次經歷村變,村民們接二連三失去自己的親人和鄉親們,都想著要把這個年過好,迎接新的一年新的開始。
顧秀娥從顧家灶房出來,對外頭正在打掃院子的李福道:「李大哥,我把果子炸好了,你趕緊端一盆去家給大娘他們嘗嘗吧。」
顧秀娥只要有空閒就會來顧家幫襯,今個兒炸的正是過年時節要用的果子和肉丸子等這些吃食。
這一會,她新鮮炸出來的果子正熱燙香脆著,想吃的話端過去正合適入嘴。
因為天氣寒冷,程氏他們不在顧家的時候就會帶著顧同澤他們在李家呆著烤火取暖。
今日因為要打掃屋子,所以程氏他們就把孩子帶著在李家那邊。
「誒,這就來。你也別太累了,要是累了就去堂屋歇會。」李福聽到顧秀娥的話,停下掃院子的動作回頭應上一聲,再看一眼東屋和西屋,把眼中的悲傷掩下,深吸一口氣把掃把放下走到顧秀娥面前把裝著果子的碗接過,往李家走去。
「我能行的,我慢慢來。」顧秀娥微笑著應下,走進灶房繼續忙碌。
翟亮從院子外頭走進來,沒看見顧秀娥的人趕緊喊一聲,「秀娥,你在哪呀?」
「翟大哥,我在灶房呢。」顧秀娥在灶房裡高聲應道,「我剛新炸了果子,你快來嘗嘗。」
她從灶房的門伸出頭來,朝翟亮招招手。
翟亮看著她彎彎的笑顏露出一抹含蓄的笑意,「好,我這就來。」
他把手裡拿的東西放進袖子,以免顧秀娥發現,這樣驚喜可就沒了。
他來到灶房,看著忙碌的顧秀娥,心中滿足極了。
「你快嘗一個。」顧秀娥頭也不回地道,語氣有些難過:「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其實,做吃食最好吃最受歡迎的人是、是嫂嫂。」
可是,嫂嫂自打村變那晚昏迷後,就一直沒有醒過。
若不是嫂嫂還有氣息在又沒有其他異常,她真的擔心嫂嫂會一直長睡不醒。
翟亮聽出顧秀娥的難受,嘆息一聲握住她的手:「別擔心,李娘子他們會很快醒過來的。」
好人有好報,特別是李娘子這樣剛強自立的女子,沒人能打倒她。
「但願吧。」顧秀娥回頭沖翟亮一笑,收拾好心情繼續忙著手上的事。
翟亮見狀便給她打起下手來,灶房裡一陣溫馨。
另一邊,東屋。
李秀清只覺自己做了一段很長很長的夢,夢裡她回到土系星球,她依舊是那個空間掌管者,那場大戰還未發生,她和女王在星球最高的樓頂看著星球談笑風生。
可是下一秒,她的眼前就變了一個畫面。
她身處漫無邊際的一片雪地里,夫君滿身是血地躺在她不遠處的雪地里,一動不動。
她著急地跑過去,把夫君扶起來,卻發現他早已沒了氣息。
夫君、死了?
夫君怎麼可能會死呢?
他向她承諾過要一直陪著她,要和她白首偕老,他們如今還沒有白頭呢,夫君怎麼會走。
夫君他,絕對沒死!
李秀清緩緩睜開眼睛,看向頭頂熟悉的帳幔,內心一陣堅定。
是的,夫君他一定沒死!
否則,她就算是搶也要從閻王手裡把他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