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大夫走後，沈墨回來了。
他向沈暮庭請示，「公子，您要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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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會吧。」沈暮庭淡淡出聲，「等杜娘子沒事再說。」
如今她還昏迷不醒，他怎麼可能放心離開。
沒過多久，車夫把藥拿回來了。
如意拿去廚房煎藥，如玉依舊照看著杜如娘。
她們不約而同地想，沈公子一直待在這兒，難不成是特意來看她們主子的嗎？
問題是，剛才大夫都看見人了，也不知道人家會不會在外面亂說。
但是現在這情況，她們就算是擔心也沒用了吧。
等藥煎好，如意和如玉服侍杜如娘喝下，見她臉色好一點之後總算放心了。
如意端著藥碗走出內室，看見杵在門口的沈暮庭，冷不丁被嚇了一跳。
「沈、沈公子，您有什麼吩咐嗎？」
太嚇人了，沈公子怎麼神出鬼沒的呢。
沈暮庭的目光看向躺在床上的杜如娘，聲音微沉：「如意，我有事想問你。」
她隨沈暮庭來到院子裡，看著站在她面前的沈暮庭道：「沈公子，您想問奴婢什麼？」
她想，沈公子應該是想知道主子的事吧。
果不其然，如意思緒剛落，沈暮庭的聲音就響起，問的果然是杜如娘的事。
沈暮庭目光灼灼地望著如意：「為何她會暈倒？這段時日你們可遇到什麼困難？」
她的事他已經從李娘子那裡聽說了，如今再問如意，只是想知道她想不想讓他知道她的事。
「沈公子，這段時日因為綢緞鋪接了一個大單子，所以忙碌一些，主子身為老闆也沒能好好休息，所以才會太累生病了。」
如意說到這兒的時候，言語中有著愧疚。
她和如玉雖然也能幫主子的忙，但是並沒有主子精通，大多事還需主子親力親為。
主子太累了，因為心裡裝著太多事所以晚上都不能好好歇息。
至於其他事，主子叮囑過不讓她們跟別人說，她不能告訴沈公子。
「就只因為這樣？」沈暮庭眉眼微微一挑，眼神帶著探究。
難道，趙德昌的事不算了？
還是說，她特意叮囑過，不能讓他知道。
「沈公子，真的沒有其他事了。」如意略顯心虛地低下頭，不敢去看沈暮庭的臉。
沈公子這樣問是什麼意思，難道他聽說什麼了嗎？
沈暮庭向來會察言觀色，他見如意這樣，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他微微一笑：「如意，你可能不知道，我和清河村的李娘子很熟悉，而且我昨日才從清河村離開。」
言下之意便是，你想瞞的事情並沒有瞞住我。
如意臉色一白，壓根沒有想到還有這麼一回事。
畢竟她們主僕三人也不知道李秀清竟然和沈暮庭是熟人嘛。
聽沈公子的意思，看來前段時日發生的事他已經知道了。
如意見沈暮庭都說到這份上了，她只能硬著頭皮開口：「沈公子，我家主子她曾跟奴婢和如玉說過，她這輩子謹記自己的身份，不敢去奢想一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她這樣說，沈公子應該很清楚明白是什麼意思了吧。
沈暮庭聽到如意的話，只覺心底一陣發涼。
她居然這樣說，難道她對他就一點心意都沒有嗎？
難道，她就沒有想過要和他一起努力，只為兩人能在一起嗎？
沈暮庭將心中的失落難過強自壓下，聲音平靜問道：「她當真這樣說？」
即使如此，如意卻覺得自己好像能從沈暮庭的聲音里聽出一絲悲涼的意味。
她有些不忍心。但還是點頭道：「是的，我家主子確實這樣說過。」
對不住了沈公子，在奴婢的心裡，主子才是最重要的那個人。
沈暮庭瞥一眼如意，轉身淡淡開口：「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他話音一落，如意頓時覺得如同大赦一般，趕緊行禮離開了。
沈公子他，應該沒事吧？
她能感覺得出來沈公子對主子的情意，主子對沈公子也是如此。
但是，兩人之間偏偏有著太多因素讓主子和沈公子無法在一起。
特別是沈家那樣的門庭，哎……
沈暮庭在院子裡待了一會，然後帶上沈墨離開了。
在他離開之前，他都沒再去看杜如娘，也沒有再找如意和如玉說話。
等他離開後，如意忐忑不安道：「如玉，你說沈公子他是不是生主子的氣了呀？」
要不然，剛才沈公子怎麼會一言不發的就走了，明明先前還挺關心主子來著呀。
如玉無奈道：「傷心肯定會有的，只是有多難過我也不知道。」
只是，主子她也是迫不得已，主子她太苦了呀！
沈暮庭離開杜家後並沒有回四合院，而是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道上，一副不知何去何從的模樣。
沈墨跟在他的身後，看著他一臉淡然卻與平日大相逕庭的樣子，就知道他的心裡肯定在難受。
公子就是這樣，每次有心事了還是淡然的樣子，可心裡的難過卻從來不肯讓人知道。
公子他心儀杜娘子，卻因為家世這些原因導致他們之間有重重障礙，再加上杜娘子一直瑟縮自己的心意，公子他也有萬般無奈。
所以說，這世間情愛最是折磨人了。
……
杜如娘醒來時天色已黑。屋裡點著燈，如意和如玉不見身影。
她躺在床上緩了會神才想起自己是暈倒了。
只是，她記得當時自己迷迷糊糊間好像聽到如意再叫一個人的稱謂。
會是，會是他嗎？
想到這裡杜如娘不禁搖搖頭，「怎麼可能是他呢，上回和他分別後，他們就再也沒有見過面了。」
他應該，不會再來找她了吧。
「主子，您醒了！」正在此時，如意端著一碗肉粥從外屋進來，看到杜如娘醒來後，她高興不已。
「嚇著你們了吧。」杜如娘微微一笑，「如玉呢？」
「回主子的話，如玉在廚房煎藥呢。」如意笑道：「奴婢一直熬煮這肉粥，就是希望主子醒來時能吃上熱乎乎的。主子，奴婢餵你。」
如意把粥碗放一旁，去攙扶杜如娘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