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深,李秀清梳洗完後躺在床上,顧銘將她自然地擁進懷裡。
他在她的耳垂上輕輕印下一吻,柔聲問道:「累不累?」
秀清一回來就去忙善堂和果園以及村裡的事,除卻吃飯後都沒有歇息過,跟個陀螺在轉似的,他都替她覺得累得慌。
「不累,我都已經習慣了。」李秀清喜歡同顧銘親昵,讓她的心裡一陣甜蜜,「而且忙起來以後的生活很是充實,讓人充滿幹勁啊。」
「你呀……」顧銘無奈一笑,拿頭在她頸後蹭了蹭,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後,惹得李秀清一陣酥麻,渾身發軟。
李秀清知道,身後的男人又在無意的撩了,偏偏她還聽吃他這一套。
她聲音發顫道:「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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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顧銘應了一聲,語氣明顯比方才更加低沉暗啞,顯然也是動了情。
他用手箍住李秀清的身子,開始在她的後背密密麻麻地輕吻起來。
李秀清覺得,她還可以掙扎一下。
沒想到,她話音一落,身後的顧銘就將她放平,隨後欺身而上,「娘子,你不專心!」
「而且,有沒有告訴過你,在自己男人面前,特別是這種特殊的時候,不應該提起別人嗎?」
說完這話,他便霸道地將李秀清雙唇吻住,不再給她出聲的機會。
夜色繚繞,愛意漫長。
……
次日,李秀清忙完手頭的事後就去善堂找顧秀娥了。
因為事關顧秀娥的終身大事,她直接把人帶回大院,當著顧昌信的面把翟先生的決定告訴了他們兄妹倆。
灶房裡,顧昌信和顧秀娥聽完李秀清的話後都有些傻眼,仿佛以為自己聽錯了。
顧昌人不敢相信地望著李秀清:「堂嫂,翟先生他當真願意娶秀娥為妻嗎?可他是個武先生,前途無量,他做這個決定是不是因為無奈所以才……」
翟先生和秀娥之間有著不少差距,他不是介意翟先生的年紀,而是覺得翟先生有大好前途,怎會願意娶秀娥呢?
李秀清失笑道:「不是的昌信,剛才我已經表達過昨晚翟先生的話了,他說他是真心想要娶秀娥,不會負她。」
她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顧秀娥,「我知道你心裡有太多的疑惑想問,今個兒晚上你們兄妹去我家,我讓你堂哥把翟先生叫來,有什麼話大家當面說,成不?」
她作為傳話人,也擔心有話傳達得不到位,所以啊,還是讓他們當事人當面說清楚更好。
顧秀娥從怔忪中回神,呆愣地點點頭:「好。」
翟先生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既然願意娶她,可為什麼這幾日都一直在躲著她,不就是怕她要他負責嗎?
如今嫂嫂又說他願意,這又是怎麼回事?
李秀清把話傳到後就回去了,顧秀娥自然回到善堂幹活。
中午吃飯的時候,顧秀娥特意等到晚點才離開,卻並沒有等來翟先生。
杜氏從她身邊走過,小聲道:「秀娥,你是在等翟先生吧,他今個兒去顧家吃午飯了。」
「杜嫂子,我、我不是在等他,我真沒有。」顧秀娥的心思被揭穿,頓時紅著臉直搖頭。
難道她的意思很明顯嗎,杜嫂子一看就看出來了?
可杜氏到底是過來人,哪能不知道這是姑娘家臉皮薄呢。
她嘆息一聲,安慰顧秀娥道:「嫂子都懂,這幾日見你有心事,大伙兒都擔心著呢。不過,我覺得以翟先生的為人,若能與他結為夫妻,日子是能過好的。船到橋頭自然直,這事兒總會有個結果,你也別太擔心了。」
「多謝嫂子,我明白了。」顧秀娥因杜氏那番掏心窩子的話,心裡一暖,「嫂子,我去看看大娟和二妞,你要回家去嗎?」
大娟和二妞也讀書了,午休時她總要去看看她們。
「家去家去,我家那兩個皮孩子用不著我去,我呀回去歇會。」杜氏同顧秀娥揮揮手,兩人就此分開。
杜氏回到李家,正要進自己屋裡,就聽見李叔的屋子裡傳來一道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她一聽頓時擔心極了。
正好李大郎從屋裡出來,她趕緊把人拉住:「孩他爹,公爹都咳成那樣了,你也不帶他去陳大夫家看看呢?」
自從出李巧巧那事後,公爹就有了心病,除去出門干農活啥的,非必要外都呆在家中,眉間總是有一抹淡淡的愁緒。
雖然現在村里無人再遷怒李家,但公爹的心病呀怕是難解呀。
長久以往,公爹的身子也越發的差,今個兒便咳嗽起來。
如今娘已經沒了,要是公爹再出什麼事,這個家算是沒了主心骨啊……
「爹不願意去,我好說歹說都沒轍!」李大郎神情苦惱,「這不,我就自己找了點家裡的涼茶煮上,給爹送去。你在善堂忙那麼久也累了,趕緊去睡會吧。」
「公爹這是心病,我們不知道咋解,可該怎麼辦才好。」杜氏嘆了口氣,聽著屋子裡頭的咳嗽聲,不由得懸著心。
等到李大郎進去給李叔送涼茶,杜氏想想還是走出家門。
她沒去別的地方,而是直奔陳大夫家為李叔請陳大夫過去看病。
生病以後到底不能拖著,雖然她這樣做可能會引起公爹不悅,但她還是得做。
這個家,不能再有人出事了。
……
下午,杜氏面色沉重的來到善堂,正好李秀清來找翟先生說完事要離開,見到杜氏的模樣,她訝異挑眉。
「杜嫂子,你這是怎麼了?」
杜氏想事情想得入迷,李秀清乍一開口不禁把她嚇一大跳。
她緩緩神後勉強一笑:「沒事兒沒事兒,你這是要回去了?」
她午間把陳大夫請到李家後公爹果然有些不開心,可公爹知曉她的好意,到底沒有開口責怪她。
只是,看著公爹那越來越白的頭髮和蒼老的模樣,他們四個做兒子兒媳的哪能不擔心呢。
李秀清見杜氏不願意說,不禁開口道:「杜嫂子,咱們都是一個村的人,有啥事兒就說,我能幫的自然會幫。當然,你若是為難,我也不好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