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夫,我娘說得沒錯。因為我嫂子有孕,我娘他們都極為小心,不會蠢到買那種致人流產的東西。」
李秀清扶住程氏,對陳大夫道:「既然我娘說我嫂子是吃了麵條後出事,還請陳大夫替我嫂子診治後幫忙去驗驗我嫂子的那碗麵條,看看有何異常。」
聽到她冷靜的話語,程氏和李福都沒再那般慌亂,只是依舊難掩著急和關心。
陳大夫擰眉答應下來:「成,我待會就去。只是徐娘子這次所食紅花的量太多,腹中胎兒怕是保不住了。」
他是大夫,自然要把患者的情況告知他們。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聽到陳大夫的話,程氏身子幾欲站立不穩。
秀娘有了身孕後她和阿福不知道有多高興,如今秀娘出事不說腹中孩子也保不住了。
老天爺呀,你就不能給我們一家三口一條活路嗎?
「陳大夫,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李福雙眼通紅,一臉沉痛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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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夫嘆了口氣,「我盡力一試,但你們還是得做好準備。而且徐娘子以前已經因懷孕傷過身子,再加上這次小產,以後她極有可能不會再有身孕了。」
「大夫,你說的是真的嗎?」床上的徐秀娘聽到陳大夫的話,只覺五雷轟頂一般。
待陳大夫沖她點頭後,她再也承受不住雙重的打擊暈了過去。
李福忙衝上去悲痛的將人攬進懷中,神情難過不已。
「陳大夫,麻煩你了,不管需要什麼好藥都請直接用,藥錢我們有。」李秀清看著自家娘和大哥夫妻倆難受的樣子,心情也一陣沉甸甸的。
她知道大哥他們有多盼望嫂子腹中孩子的出生,可如今那孩子卻是與李家無緣了。
不說大哥他們,連她都難受的不行。
「我知道了。」陳大夫應聲,李秀清便帶著程氏,顧銘扶著李福出了屋子,以免打擾陳大夫替徐秀娘診治。
過了一刻鐘,陳大夫出來了。
他難掩憐憫之色的對李秀清幾人開口:「徐娘子腹中的孩子未能保住,我已經用藥給她將腹中胎兒清理乾淨了,這裡的藥是三日的藥,待藥吃完後你們再去我家拿,你們好生照顧著徐娘子罷。」
「多謝陳大夫了。」李秀清將藥接過,向陳大夫道謝。
陳大夫擺擺手,由李福帶著去了堂屋對著徐秀娘那碗麵條好生看過後又將程氏和李福的兩碗麵條看了。
他一臉凝重道:「徐娘子那碗麵條里確實有紅花粉的存在,不僅如此就連程大娘和李福兩人的碗裡也有。」
聽到他的話,程氏和李福不由得震驚極了。
他們不明白,這些食材都是家中現有的,怎麼會蹦出紅花粉來呢。
特別是程氏,她一想到這三碗麵條都是她做的後,更是自責不已。
「阿福,你相信娘,娘真的不知道為何有紅花粉啊!」
「娘你先別自責,我們得先查清楚這紅花粉的來歷,這樣才對為嫂子討回公道啊!」
李秀清安慰著程氏,隨後同陳大夫道:「陳大夫,還得麻煩你去查查這些紅花粉來自哪裡。」
「好。」陳大夫點頭答應,李秀清讓程氏帶著他們進到灶房,讓程氏把她中午做麵條所需的食材都指了出來一一讓陳大夫查看。
查到最後,陳大夫的目光落在了灶房那一小缸水裡頭。
他把那水舀起來聞了聞,幾經檢查後向李秀清他們開口:「找到了,這水裡頭被人摻了紅花粉。因為是粉末所以融於水後並沒有人發現。而且程大娘他們不懂醫藥,所以也不知這水有異。」
而且聞這水的味道,那紅花粉真是下的不少啊,也難怪差點要了徐娘子的命了。
「二妹,我和娘不會去買這紅花粉,定是有其他人進過家裡!」李福說到最後,神色不由得憤怒極了。
家中不會有人害秀娘和她腹中孩子,而且這紅花粉來歷實在詭異,肯定是有人把它下到了這水裡。
「哥,我知道,此事我們還得細細查明才行。」李秀清神情冷厲:「陳大夫,我嫂子他們這兒的事還請你先保密,也同時請你在幫個忙。待會等你回家的時候,……」
她湊到陳大夫跟前認真叮囑著,說出來的話卻讓李福他們一陣不解。
陳大夫聽完後眉眼一挑,目光讚賞的望著李秀清:「行,秀清呀,這忙我幫了,你且放心吧。」
沒有想到啊,秀清這孩子竟如此冷靜沉穩,很快就想到了解決的辦法,真不錯。
「那就有勞陳大夫了。」李秀清向陳大夫道謝,幾人親自送他離開李家。
回到院子裡,李福不解的問李秀清:「二妹,方才你為何會同陳大夫那樣說呢?」
「因為,我想引蛇出洞啊!」李秀清笑了笑,眼中閃過一抹冷厲的眸光。
她倒是先看看,那蛇會不會出洞來!
引蛇出洞?
顧銘眼神一亮,想明白其中關鍵後頓時用寵溺的目光望著李秀清:「秀清,你真厲害。」
「多謝夫君誇獎。」李秀清微微一笑,隨後同程氏他們去西屋看徐秀娘了。
陳大夫走在回家的路上,不少鄉親見他從顧李兩家方向回來,不禁都有些好奇。
有鄉親問道:「老陳呀,你這是去顧家了呢?」
「沒呢,去的李家。」陳大夫正愁沒有人問,聞言不由笑道:「李福他媳婦有點不舒服,我去看診呢。」
他這話一出,有位大娘不由驚訝道:「李福他媳婦不是懷著孩子嗎?她這不舒服,莫不是……」
她沒有把話說完,這畢竟是別人家的事兒,而且這種不吉利的話要是被李家知道,還不知道會惹出什麼禍端來呢。
但在場的誰不是過來人,一聽就懂了。
陳大夫一聽頓時笑著搖頭,大聲笑道:「沒有的事兒,就是吃多了麵條不克化,李福不放心,請我去看看。」
「原來是這樣。」鄉親們一聽不禁覺得好笑,同陳大夫笑話幾句閒話就都散了。
待他們走後,一棵樹下的背面閃出一個人來,望著陳大夫離開的地方一臉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