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大哥這樣問是什麼意思?
顧銘洗碗的動作一頓,從以前到現在的他都不覺得李秀清對他的叫法有什麼不對,可如今聽李福這麼一說,他瞬間覺得確實好像不對。
對呀,秀清她為何不叫他相公或者夫君,總是叫他顧大哥呢。
是不是在她心裡,他離成為她的夫君還差一些,所以還不願意叫出口?
想到這兒,顧銘的心底頓時有些不是滋味。
不過他知道,這些都只是他自己的個人猜測,並不是李秀清的真實心思,他難過了一會便決定找個合適的時機問問李秀清,以免兩個人之間增加誤會。
李福見顧銘臉色不太好,不由得緊張問道:「阿銘,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要不然,阿銘的臉色怎麼會這麼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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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大哥你的這個問題很好。」顧銘笑著搖頭,「許是因為我做得還不夠好,所以才這樣吧。」
他並沒有責怪李福,而是覺得李福像是點醒了他一般。
李福聞言鬆了口氣,「你沒生氣就好,我看得出來,二妹她是真心想要和你過日子的,這事兒是我多嘴了,你們千萬別因為我而鬧什麼彆扭。」
要不然,他就罪過了。
「大哥,你別這麼說,我和秀清真不會有事兒。你忙了一上午也趕緊回去歇息吧,莫要累著了。」
顧銘沒在意的笑了笑,李福這才放心的離開。
等到晚上夜深人靜之時,顧銘坐在床上,想著中午在灶房時和李福的對話,在靜靜等著李秀清沐浴回屋。
一刻鐘後,他終於等到一身清爽回屋的李秀清。
李秀清進到屋中,卻意外的發現顧銘還在坐著,她不禁奇怪的問:「顧大哥,你怎麼還沒躺著歇息?」
難道顧大哥是在等她不成?
顧銘聽到李秀清口中的「顧大哥」,心中不由湧上一絲失落之情。
他低聲開口:「我沒事,我只是在等你。」
「原來是這樣。」李秀清勾唇一笑:「我不過是洗個澡,你看這不就進來了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錯了,她怎麼覺得顧大哥的樣子看著有點不對勁呢。
「顧大哥,你真的沒事嗎?我怎麼覺得你的臉色有點差?」
「我沒事兒,我真的沒事兒。」顧銘連忙低下頭,咬唇鼓起勇氣又問道:「秀清,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可以嗎?」
「你問啊。我們是夫妻,有什麼事兒不能說,對吧。」李秀清笑了笑,心裡卻是在想,莫非顧大哥發現她的異樣了?
不是吧,她覺得自己隱瞞得很好呀。
就在李秀清內心忐忑不安時,顧銘的聲音響起了:「秀清,我就是想問問你,為何你要叫我顧大哥,而不願意叫我夫君呢?」
嗯?
他要問的就是這個問題?
李秀清聽到顧銘的問題後詫異得很,心底暗暗鬆了口氣。
她無奈失笑:「顧大哥,如果我告訴我,我根本就沒有想那麼多,只是以前怎麼叫你現在才又會怎麼叫你的話,你會不會覺得這個答案很失望啊?」
說實在話,她是真的沒想那麼多呀,就是以前剛穿過來時咋個叫法現在還是怎麼個叫法,完全沒有去想其他問題。
顧銘聽後不禁一愣,他以為秀清心中會有很多想法,沒有想到獨獨是因為她根本沒有在意叫法,所以才繼續那樣叫著。
他想到從中午開始到現在就一直在胡思亂想的事,不禁失聲笑了:「我沒有對這個答案不滿,相反我很開心。」
幸好秀清不是不滿意他這個夫君,要不然他才會真感到難過。
「你不難過就好。」李秀清舒了口氣,隨後坐到床邊盯著顧銘:「顧大哥,你是不是不喜歡我這樣叫你?」
要不然他為什麼會突然這樣問她,只是他以前都沒有注意這件事,今個兒怎麼問起來了?
「我、我沒有不喜歡,只是今個兒大哥好奇問了我一下,我一時沒想明白緣由,所以才想等著睡覺時問問你。」
顧銘不好意思撓撓頭,心裡頭不知為何有些心虛。
「原來是這樣。」李秀清恍然大悟,終於弄明白顧銘的異常為何而來。
她以前倒是不注意這件事情,如今竟然連大哥都覺得那叫法有些不對嗎?
說得也是哈,如果換作她是顧大哥,要是自己的妻子成日到晚叫自己大哥大哥,她心裡也會不高興。
誰還沒有個兄弟姐妹咋的,誰稀罕你叫哥呀。
想到這兒,李秀清腦海中突然茅塞頓開。
她趁顧銘沒注意的時候突然伸手環抱住他的脖子,然後仰頭眨著杏眸溫柔叫道:「夫君……」
她這樣叫顧大哥,他應該會開心了吧。
顧銘冷不丁聽到李秀清那聲「夫君」,頓時驚得身子一震。
他咽著口水不敢相信的問道:「秀清,你方才、方才叫我什麼?」
「夫君啊!」李秀清看著他傻乎乎的模樣,臉上開心極了,方才還有些尷尬的稱呼這會叫起來也更加順口:「夫君、夫君、夫君,你愛聽嗎?」
原來這樣的稱呼也不是這麼難叫出口嗎,只要過了自己那一關,一切都是水到渠成順其自然。
顧銘聽到李秀清溫柔的叫聲響在耳邊,不知為何突然覺得有些眼熱。
他雙手回抱住李秀清,將她緊緊抱在懷中,「我喜歡聽,我真喜歡聽,我還想一直聽下去。」
他會一直愛著懷中的這個女子,直到天荒地老都不會放棄。
感受著身前這個大男人因為一句「夫君」而有些失態的模樣,她心裡感慨極了。
這個傻男人,真是讓她越發愛不釋手了。
顧銘抱著李秀清輕輕倒在床上,望著眼前女子明艷動人的眉眼,心中的悸動再也按捺不住,俊臉向著她粉紅的雙唇緩緩逼近。
夜,還很漫長……
李巧巧的回村除了給清河村的鄉親帶來一些談資外,並沒有帶來其他影響。
只是,從那之後,李家眾人再面對鄉親們時卻再也不像以前那番自在,只覺難堪極了。
杜氏和李二郎的媳婦柳氏以往還常去井邊洗衣裳,可在李巧巧的事鬧出來後,她們已經許久沒有去過了。
想到一出門村里人看他們的眼光,李家人覺得心裡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