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忍不住撓了撓後腦勺，一副特別煩躁的樣子：「我沒法說，我說不出口。」
傻大個狠狠的踢了他一腳：「有什麼說不出口的，讓你說你就趕緊說，磨磨唧唧的像個娘們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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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沫沫撇撇嘴：「喂，小孩兒，意你的言辭。要搞性別歧視，女人怎麼了？女人比你們還乾脆，剛剛跟你們打賭，我猶豫了嗎？」
本來就心裡不痛快的傻大個，被蘇沫沫這麼一說，一氣之下又踢了光頭一腳：「說！」
光頭抹了一把臉，蹲下身子：「是你弟弟。老大，這可是你讓我說的，不是我自願說的，你可不能找我算帳。」
「什麼？小光做的？」
光頭點了點頭，確定以及肯定。
傻大個從開始的不相信，到後來眼神逐漸失望，我也想不到會是他的弟弟乾的。
「他是不是經常背著我做一些不好的事情，然後你們都不跟我說，替他瞞著？」
傻大個指了指小圓子：「然後找一些這種不知道辯解的傻蛋背黑鍋？」
小光頭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老大的話，只能低著頭沉默以對。
但是無聲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傻大個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手底下的人越走越多。
他一直以為是毛石這個攪事兒精到處討好別人，拉走了自己很大一批手下，所以他對毛石特別反感。
好不容易他的弟弟過來跟他說毛石那邊的人過來偷了我們這邊的餅子。
這下可抓住把柄了，於是他便想將此事鬧大。
讓別人都知道毛石那邊的人喜歡干一些喜歡偷雞摸狗的勾當。這樣他原來的的那些手下肯定會失望，然後重新回到自己的身邊。
卻不想，真正導致他的小弟走了一大批的罪魁禍首，居然是他的親弟弟。
「你去，去那邊房子裡把我弟弟叫過來。」
傻大個兒踢了踢光頭，讓他去找人。光頭也沒得辦法，不情不願的去了。
他又看向一旁縮著脖子的文弱男孩兒：「小光偷你餅子的事兒，你知道嗎？」
文弱男孩兒點了點頭：「知，知道。」
傻大個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知道你為什麼不說，你為什麼不跟我說？」
「我不敢，如果我跟你說了，光哥一定會打死我的。我，我原本也沒有想到光哥會將這件事情鬧這麼大，那塊餅子我藏了好久了，我想著等哪天我餓的快要死了，我就把它吃下去，又能多活兩天。」文弱男孩兒顛三倒四的說著他的想法，顫抖的厲害。
很快那個叫小光的孩子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雖然同樣的破衣爛衫，但是他就穿的很緊繃，身上比其他人圓潤的多。
「小光，餅是你偷的？」
小光瞪了一眼文弱男孩兒：「哥，你這麼興師動眾的幹嘛？不就是一塊發霉的餅子嗎？」
傻大個兒一聽這話就有氣，直接一腳將他踹的跪在地上。小光呲牙咧嘴的想站起身，卻被傻大個兒一腳踩住。
「不就是一塊發霉的餅子？偷別人的東西，你覺得自己沒有錯？栽贓陷害別人的時候，你也覺得自己沒有錯？整日裡為非作歹，然後在我面前挑撥離間，也沒有錯？」
「哥，你身為一個老大，連自己的弟弟都保護不了，算什麼老大？你還打我，你根本就不配當我哥。」小光氣的狠了，傷人的話想也不想脫口而出。
傻大個徹底傻眼兒了，眼眶通紅，半晌「小光，你就是這麼看我的？」
小光這會兒也回過神，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連忙跪在地上，抓住傻大個的褲腿：「哥，我錯了！我剛剛就是一時的衝動，被鬼迷了心竅，我原本不是想說這個的。」
傻大個昂起頭，閉了閉眼：「你起來吧！以後不要再犯錯了。」
「哎，哥，我以後一定好好聽你的話。我保證，你可是答應過我娘要好好照顧我的，你不會食言吧？」小光說著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沒事兒人一樣的嬉笑著。
站在蘇沫沫這個角度明顯能感覺到傻大個的失望。
傻大個看著站在前方的蘇沫沫，拱了拱手：「老大！」
「別，」蘇沫沫將鄧明蕭推到前面：「他才是你們的老大，我最多就算是個大嫂。」
「呼！」
傻大個重重的吐出一口氣，老實說鄧明蕭做老大比她做老大更容易讓人接受。
鄧明蕭知道蘇沫沫都是為了自己，也不矯情：「你們願意叫我老大，我就受著，畢竟這是你們做錯了事該接受的懲罰。不過，我只做名譽上的老大，畢竟我在讀書，沒那麼多時間去管理你們。所以對了，你叫什麼？」
「胡勇。」
「胡勇，你還是他們的老大，以前怎麼樣以後還怎麼樣。當然了像今天這種事情，我不希望再看到。如果有解決不了的問題，可以去南巷大梨樹下找我。我對你們沒有別的要求，只有一個：永不背叛！」
說到這裡他突然看向小光：「如果背叛我，那就抹殺，求情者一起處理。你們能做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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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光的臉色一點點的變得很難看，艱難的將腦袋轉向他哥，胡勇當然知道鄧明蕭為什麼會這麼說。
但他卻什麼也不能說。
哥哥的沉默讓小光心慌急了，那是不是意味著他以後也要出去討飯了？
「毛石和小圓子，我就帶走了。」
說著就準備去扶毛石，一個很有眼力見的孩子趕緊過來幫忙，另外兩個孩子也過來幫忙。
鄧明蕭沒了用武之地，跟蘇沫沫走在了最後。
幾個孩子將毛石和小圓子放在大棚里的木板床上，就趕緊跑了回去。
之前指路的那個孩子看著躺在床上的兩個人，又看了看蘇沫沫他們倆，猶猶豫豫的走了過來：「他們傷的這麼重，會不會死啊！」
「不會的！」
鄧明蕭聽見「死」這個字，突然大聲呵斥，那個孩子嚇了一跳，趕緊竄回角落裡。
蘇沫沫像是沒有聽到，將兩人的衣服解開。
陳傷舊疤，全身淤青，部分軟組織腫脹，看來確實是恨之切。
掏出隨身帶著的萬能藥油，一頓的塗塗抹抹。
「他們傷得有些重，我們把他們送到胡老大夫那裡吧！」
「好。」
鄧明蕭蹲下身子，蘇沫沫將毛石扶起來。看起來個頭不小，想不到這麼輕，根本就不費什麼力氣就把他弄到鄧明蕭的背上。
「你既然這麼在意他，為什麼還願意收留那個小光？難道不應該直接將他趕出去，以示懲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