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餘溫,蘇沫沫帶著曲蓮出門了。
先去了趟裁縫鋪,蘇沫沫打算訂做二十幾床棉被,在訂做一些不同型號的衣服。
因為一直在他家做衣服,大家也都相熟,見蘇沫沫做這麼多衣服,又選的都是很普通的粗棉布,心裡有個主意。
「蘇姑娘,怎麼做這麼些衣裳?」
「家裡請了一些短工,幫忙做一些活計,當初說好的一人一身衣裳,這不是提前做好。總不能回頭人家活幹了,卻沒有拿到衣裳,往後誰還願意給咱做活,對不對?」蘇沫沫像模像樣的翻看著布頭。
老裁縫聽見她這麼說就知道這事兒有門兒,連忙壓低聲音說:「實不相瞞,蘇姑娘,我這裡有一批舊貨。就是往年做出來的樣板,衣裳被褥都有。因為長時間被客戶摸來摸去的,稍微有一些陳舊,其實那些都是新的,我便宜算你。」
蘇沫沫心思微動:「可否拿來看一眼?」
老裁縫衝著旁邊使了個眼色,他的兩個夥計就跟著他一起鑽進一個布帘子後面,估計是小倉庫之類的地方。
很快三人合力拖出一個半人高的大布袋子,裡面最起碼能有上百件衣裳,只不過看起來都灰撲撲的。
老裁縫隨意從上面翻了十幾件丟在一旁的案子上,蘇沫沫和曲蓮仔細的翻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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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他所說,都是新的沒有破損,只不過款式過時了,還有些髒。
隨意看了幾件都很滿意,拿回家洗洗就能穿了,訂做還要很久才能來拿,當然是現成的省事兒。
蘇沫沫也沒有立馬表態,只是問道:「這些你準備怎麼處理?」
老裁縫摸不准她的心思,不過也確實急於出手。
堆在倉庫里礙事不說,丟不得扔不得,賣也賣不出去。
好人家但凡不做衣衫,要做自然是要做新式樣的,那些陳年舊衣衫糊弄,那就是自砸招牌。
所以年年積攢,就攢下這麼一大批。
好不容易碰上個買主,能處理一點是一點兒,多少能換些吃酒錢。
「蘇姑娘,我老頭子也不糊弄你,這些舊衣裳放在我這裡用處不大,但是我也不可能白白的送給你。你先挑合適的尺寸,我看下多少件,半賣半送行不?」常年打交道的,老裁縫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了解她的,因此沒有把話說的太滿。
蘇沫沫看了看大布袋子:「不用挑,大的小的我都要。」
「都,都要!」老裁縫驚呆了,實在想問:你要這些衣裳幹啥?
「對,如果便宜,給他們老婆孩子們都送一件,當做禮物不是很好?」蘇沫沫佯裝不可以的看著老裁縫:「怎麼?你不想賣這麼多?」
「賣,賣啊!」老裁縫大喜過望,笑的合不攏嘴。
「被子,有沒有,棉花新舊無所謂。如果需要處理,我一併帶回去。」
「還真有幾床,你等著我去找找。」
又是熟悉的工人,熟悉的布袋子。布袋子口用繩子系的好好的,隨意打開一個看了一下髒倒是不髒,就是微微泛黃。
估計是堆在倉庫里太久了,有一股子灰塵的味道,也需要洗曬才能用。
看來那些漢子們想要穿乾淨的衣服,睡乾淨的褥子,就只能自己動手了。也好,總不能什麼都白白得到,該付出的時候也還是要付出的。
「老闆,這樣的被子大概有多少床?」
老裁縫想了一下:「至少七八床,堆在一起不好數。但是八床被子總歸是有的。」
蘇沫沫小手一揮:「給個價吧!都給我送到南巷那棵梨花樹那裡,我讓人等在那裡收貨。」
「十……」
老裁縫剛想伸出伸出兩根食指筆畫一個十,突然又覺得不太妥當收了回來。
「八兩銀子,要就全部拿走,全都拿走!」
蘇沫沫看著他肉痛的模樣,覺得很想笑,點了點頭:「八兩就八兩吧!老闆,你是個實在人,下次需要我還來。」
老裁縫摸了一把冷汗:「下次需要我不一定有,這次倉庫已經清的差不多了。」
「老闆,你想什麼呢?下次我自然是來做新衣服啊,總不能出門辦事兒也穿舊衣服吧?」
「對對對,姑娘,你下次還來,我還給你算便宜。」
交代好老闆送貨的時間,蘇沫沫和曲蓮就先回去了。
看來老裁縫真的是急於出貨,中午的時候就已經把東西都送來。
蘇沫沫讓地龍租了一輛牛拉板車,將棉被和衣服先送一部分去秋石那裡,然後再回來拉一趟就差不多了。
「地龍,若是守門的人問你,你就說這些舊衣服拿去村子裡便宜處理的。記得給守門人孝敬點兒酒錢,萬不可與他們起衝突。」
「姑娘,你放心吧!我會處理。」
看著地龍駕車走遠,蘇沫沫才算安心,又跟曲蓮去買了一些日用品。
總歸是要為他們幹活,基本的生活保障還是要有的,緊趕慢趕的回來,地龍已經回來了。
他裝好第二車貨物,看著蘇沫沫問:「姑娘要一起去嗎?還可以坐人。」
蘇沫沫搖了搖頭:「你快去快回,我在家等鄧明蕭下課。我們和胡老三他們一起,等天黑從小路直接繞過去,不然人太多,大搖大擺的進村太招搖。」
「還是姑娘想的周全,那我儘快趕回來!」
「不用太著急,天黑之前能回來就行?路上小心,回來記得把車還了。」
很快鄧明蕭下學了,兩人商量了一下後續。
地龍也回來了,進門就說道:「胡老三他們來了,在巷子口鬼鬼祟祟的。」
蘇沫沫站起身:「來了就好,我們出去看看。」
果然,剛出門就看見一個人伸頭探腦的往這兒瞧。蘇沫沫勾了勾手指,那個人影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
「姑娘,我們來了!」
蘇沫沫見是那個小個子,便問:「胡老三沒來?逃了?」
小個子連忙擺手:「沒有,沒逃,他只是身體不便,所讓我先來說一聲。」
蘇沫沫一聽,故意大聲的說道:「這樣啊!既然胡老三身體不便,那我請幾個差大哥,幫忙去抬吧!」
「不用抬,我來啦!我來啦!」一個聲音急急慌慌的從巷子口傳來。
聽見蘇沫沫這麼說,胡老三生怕又要挨打,回頭踢了小個子一腳:「傳個話都不會,我是這麼說的嗎?」
蘇沫沫皮笑肉不笑的問:「那你是怎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