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警服,沉穩幹練的中年警員,銳利的目光直視面前悠哉的少女。
「所以,你並沒有出現在現場?」
希夷輕笑了一下,眼神嘲諷。
「沒有。我也想知道,到底是什麼仇,什麼恨?讓她在那樣的場合還要污衊我?」
少女眉眼精緻,眼神清澈見底。
中年警員早就得到了希夷的全部履歷,和當天的監控記錄。
那個時間段,希夷正在辦公室里幫助班主任老師改卷子。
中間只離開了約十分鐘的時間。是去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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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學校,距離事發地,有三十公里的距離,還在廢棄的爛尾樓里。
除非神仙下凡,否則,一個女學生絕對無法在十分鐘之內往返學校和事發地。
想到這,警員鬆了口氣,眉間也緊皺了起來。
若不是那個清醒過來就大吵大鬧的當事人一再的指認面前的人,加上樂正家也不斷的施壓,他絕對不會傳喚這個孩子來問詢。
走個過場就行了。
而且,案子經過已經從黃毛的口中知道了,說起來,面前的女子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只是,命好,逃過一劫罷了。
他看向希夷的眼神透著溫和,安撫了幾句。
「樂韻同學,你可以回去了。以後若是有什麼需要配合的地方,我們會……」
話未說完,這邊的門就被撞開了。🍪🐟 ❻➈丂𝐡𝐮𝓧.Ⓒ𝓸𝔪 🎄🐤
雙眼紅腫的孔雅琴跌跌撞撞的沖了進來,後面跟著緊皺眉頭的樂正彥。
孔雅琴慌亂的看了一眼,盯住了希夷,她再顧不得心底的情緒,尖利的聲音質問著,「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的我們家婉婉?!」
樂正彥也皺眉頭看過去,一雙眼睛上下打量著希夷。
希夷嗤笑,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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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孔女士,我希望在事情真相沒有出來之前,不要以一面之詞就隨便定人的罪。」
「你要知道,這是污衊!」
少女毫不畏懼的對上了夫妻倆的目光。
孔雅琴一滯,想到躺在那裡淒悽慘慘的女兒,心內痛的五臟六腑都在顫動。
她整個身子都在顫抖,她不敢直視那雙清凌凌的眼睛,只能喃喃的說道:「她說是你,是你害得她……」
希夷平靜的說道,「她說是我就是我了?」頓了頓,看向皺眉的中年警員,「我想,需要警察叔叔,還我的清白。」
中年警員本就不滿樂正家的插手施壓,現在又衝進了警察局。
口氣也不是很好,冷肅的說道,「樂正先生,孔女士。我們已經掌控了事實的證據,此案和樂韻同學沒有任何關係。」
樂正彥上前一步抱住顫抖的妻子,沉聲說道,「不知道是什麼樣的證據,我們能知道嗎?」
中年警員絲毫不猶豫的說道,「是監控和辦公室全體老師的作證。★😳 ❻➈𝔰𝒽𝓾Ж.cㄖ𝐌 🍓🐜」
他將走訪的證據一一說給了樂正夫妻倆。
希夷聽完,笑著看向孔雅琴,只是,這笑意並不達眼底。
「那麼,現在,請問孔女士相信我的清白了嗎?」
察覺到懷中的孔雅琴身子一僵,樂正彥皺緊了眉頭,不贊同的看了一眼希夷。
沉聲說道:「我們當然相信警察同志的證據。但是,」頓了頓,他銳利的眼光直射向希夷。
「婉婉說,在現場見到了你。」
希夷笑了,眼神冷漠,吐字如冰,「那麼,我也想讓樂正先生和夫人去問
一問令千金,」
「到底是什麼仇?什麼怨?讓令千金恨我到如此地步?」
「我很是好奇呢……」
樂正彥一僵,自知不占理,警察已經說明了情況,但是女兒的話,卻不得不聽。
樂正彥頗有些拿希夷沒辦法的情緒,無論是威勢的施壓,還是妻子的怒問,對面的少女都似乎不為所動的樣子。
樂正彥閉了閉眼睛,心內思索,睜開眼,語帶威脅,「若是讓我們家查出來……」
「樂正先生!」
中年警員實在是忍不住了,威脅人,居然威脅到了警察局!
還是一個清清白白的孩子!
而且,這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中年警員強壓住怒火,直視樂正彥,「樂正先生,現在是在警察局,請注意你的態度。」
「若是樂韻同學感覺受到威脅,報案的話,我們完全有足夠的權利傳喚你!」
樂正彥抿著嘴,面色陰沉。
中年警員頓了一下,開口道,「既然今天都在這了,那本來就要告訴你們的案子的真相,正好借這個機會也說了吧。」
孔雅琴聞言,猛地抬起頭,「真相?!」
中年警員沉著臉點了點頭,將查明的真相一一的說了出來。
樂正彥和孔雅琴聽著從不可置信到面色蒼白。
樂正彥再也維持不了風度,斬釘截鐵的說道:「這不可能!」
孔雅琴搖搖欲墜,她咬緊牙關,「我的婉婉不會做這樣的事情!這是污衊!」
中年警員心內暗自嘆了一口氣,這樣當著父母一套,背著父母又是另一套的孩子,他見過了太多太多了。
他將證據一一的
擺在了樂正彥和孔雅琴的面前。
「我們已經查到了付給黃毛他們的資金來源,帳戶正是來自於令千金。」
「聯繫的電話卡,雖然讓令千金銷毀了,但是監控拍到了令千金去流動攤販那裡辦卡的身影,我們找到的攤販已經指認了令千金,她的手腕間有一顆紅痣……」
「令千金給的照片上,除了歹徒的指紋之外,我們提取到了一枚令千金的指紋……」
「還有,……」
……
大量事實擺在面前,容不得樂正彥和孔雅琴不信。
樂正彥臉色鐵青,一個被綁架糟蹋了的女兒也許並不是糟心的,畢竟受害者是自己的女兒,送到國外去,過上幾年等事情平息了,這事也就過去了。
但是,一個綁架案的指使者,策劃者,這樣的罪名出來,可以想見的對樂正家帶來的衝擊力。
似乎是承受不住這樣的後果,他的身子晃了晃。
孔雅琴蒼白著臉,一雙常年溫和慈愛的眼睛空洞的睜著。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我的婉婉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不會的!不會的!」
靜默的空間忽然響起了少女的輕嘲,「所以,受害者是我?」
樂正彥和孔雅琴身子猛地一僵,轉頭看去。
少女一雙晶瑩剔透的眼睛裡透著嘲弄和諷刺,她輕輕開口,「就因為受害者應該是我,該遭遇這一切的是我,所以,樂正婉才接受不了這一切,才會污衊我才應該在現場?」
「啪,啪,啪……」
希夷讚賞的鼓了個掌,這清脆的鼓掌聲像是巴掌一樣,扇在了剛剛還威脅人的樂正彥和孔雅琴的臉上。
希夷一字一句的說道,「兩位,還是真養的好女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