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紀嘿嘿一笑,「乖徒兒,你看看你,為師捨不得你,你還拼命的趕為師,唉,原來孩子大了,真的會嫌棄家裡的老人了,為師一片慈父之心吶…………」
這話說出來,不是不觸動人的,道紀老祖將希夷從三千界帶回來的時候,尋遍天下,尋來至寶,為她重造身軀。
又是從嬰兒開始,一點一點的將她養到現在,道紀老祖如師如父如母的待她。
她也一如子女一般侍奉師尊。
師徒二人感情深厚。
但是,試問,誰天天從小聽到大,聽了兩百年了,還能感動的起來?
希夷一臉無奈,「師尊,徒兒不是那個意思。」
師尊是個老人家了,就算聽膩了,也得哄著勸著。
道紀冷哼一聲,聲音頗有點無賴,「哼!你就是那個意思,就是嫌棄我年紀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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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剛要組織語言,好好的哄一下自家耍無賴的師尊,一股警覺倏忽爬上了天靈蓋。
她瞬間迴轉身去,擺出戰鬥的姿態浮在半空之中。
對面虛空的宇宙星河之間,憑空浮現了一個黑乎乎的影子,看不清五官樣貌,全身籠罩在一片黑漆漆的霧裡。
「宵小之徒,終於出來了,徒兒,上去會一會吧,也讓為師看看你最近身手有沒有懈怠……」
道紀的聲音威嚴中帶著縹緲,一絲威壓已然穿越時空的界限,來到了對峙的兩人之間。ൠ😾 6❾ⓢђ𝔲𝓧.𝓒𝑜ᵐ 👤👮
希夷眉眼冷淡,謹慎的盯著對面的黑影,奇怪的事,從對方的身上,她感受不到一絲的威脅與邪魔之氣,這和以前遇到的敵人不一樣。
她皺了皺眉,「你就是那個小偷?」
一縷黑影幻化成的劍,以迅雷不及掩
耳之勢,從對方的身上悄然竄出,迅猛的刺向希夷。
希夷不閃不躲,冷靜的伸手,從琅嬛之中掏出一把巨大無比的大錘,直直的向著那劍光而去。
那錘夠大,夠長,也夠寬,上面翻騰著無數的紫色雷光,握在希夷的手中,襯的她極其渺小。
道紀:……
道紀:不是,乖徒兒,你歷練了個啥?你啥時候搞得這麼個法器?
一錘之下,那迅猛的劍勢瞬間被砸的一乾二淨。
希夷:不錯呦,比那些劍來劍去的,快的多了啦,雷神托爾誠不欺我~~
那黑影並不以為意,黑袍之下,露出一抹修長的雙手,白的驚人,卻又骨節分明,溫潤如玉,若不是,情況不允許,倒是可以贊一句,一雙十指玉纖纖,不是風流物不沾。
那雙手不斷翻飛,法決掐出,無數的劍光從黑影的身上奔騰而去,其速度之快,電光火石一般。•._.••´¯``•.¸¸.•` ➅❾ѕ𝔥𝓾א.Čσ𝓂 `•.¸¸.•´´¯`••._.•
希夷不以為意,高高的舉起大錘,像是打地鼠一般,一錘下去,一片劍光泯滅,直至將那些綿密的劍光全部錘滅。
錘滅之後,她眯了眯眼睛,舉著錘頭,向著黑影飛奔而去。
這次,她不會被動了,她要試試對方的斤兩。
對方依然不躲不閃,閒適的伸出手,喚出一把長劍,低沉的聲音似乎喃喃自語一般,「為什麼是錘?」
此刻,大錘已到,紫雷奔騰,殺意咆哮,向著虛空之中的黑影而去。
黑影雖然恍惚了一瞬,但是反應不慢,劍勢而
起,出手不凡。
大錘和劍勢之間的撞擊,迸發出一抹驚人的閃亮,在宇宙星河之間迸發,你來我往之間,已經過了百十餘招。
虛空之中,道道的光亮,像是割裂空間一般,道紀人不在,威壓仍在,他將自己的威壓附在希夷剛設置的結界之上,加固了一下,以避免影響周邊的星球時空。
落在周邊星球的生靈眼中,大抵就是忽然電閃雷鳴,黑雲翻騰,狂風呼嘯,大雨將下的態勢。
離得最近的佛子驀的,心有所感,幽黑的眼神抬起望天,無盡的平靜,又無盡的冷漠,低聲念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飛身而起,頃刻間到了宇宙虛空之中,大步流星之下,道袍紋絲不動,眨眼間就到了戰場的邊緣。
專心對戰的希夷沒注意,察覺到動靜的佛子,已然浮在了結界的一側,剛要進去助希夷一臂之力,就被道紀阻攔了。
「不過一抹分神,她能應付的了。」
佛子聞言,神色一松,恭敬的跟道紀行了禮,「空覺見過老祖,既然如此,空覺就不打擾尊者,且在一邊為尊者壓陣。」
道紀哈哈一笑,開啟了聊天模式,「空覺,多日不見,本尊觀你的佛光更甚,像是修行之路所得甚多,咦,你這伴生蓮花,似乎又清潤不少,你這是淨了多少世啊……」
饒是知道道紀老祖的個性,佛子表示,還是有點吃不消,無奈的回道:「阿彌陀佛,老祖說笑了,邪魔歪道橫肆,我輩修行之人,自然要承擔使命……」
道紀咂摸了一下,這承擔使命,就是滅了個乾淨吧……
佛子:……,
佛曰:看破
不說破……
結界之內,越戰越猛的希夷,眼神微眯,剛剛已經試探了對方的招數,剛柔相濟,開合自如,似乎路子清正。
但是,人,就不那么正了。
那麼,自己就要用上幾分力氣了。
一錘下去,紫雷迸發,幻化成一條手臂粗的雷龍,怒吼著向黑影而去,緊緊的纏繞在黑影的全身上下,噼里啪啦的雷電灼燒著黑影的全身,但是他收了勢,站在那裡,不動不閃不吭聲。
但是,希夷詭異的感覺到,對面那人正在緊緊的盯著自己。
大錘緊跟而下,黑影直接淹沒在了一片雷光之中,消失不見了。
希夷收回大錘,皺著眉頭,緊緊的盯著那塊地方,不知道在想什麼。
「乖徒兒,剛剛打的如何?」
希夷眼神一動,從沉思中回來,驚訝的看了一眼佛子,頷首示意,先回了師尊的話。
「師尊,你去而復回,是因為發現了來人是嗎?」
道紀呵呵一笑:「乖徒兒,為師好久沒看見你的身手了,不過是想見見有沒有退步而已。」
希夷心內一暖,隨即想到什麼,認真的問道,「師尊,那人,是不是認識我?或者,與我有什麼淵源?」
如此緊迫盯人,她覺得不像是對自己陌生之人才對。
或許,是與自己有仇?
聞言,佛子都忍不住抬頭微訝,側耳傾聽道紀老祖的回答。
就聽見道紀老祖幽幽一嘆,「徒兒,為師也不瞞你,那黑影不過一抹分神,為師現在不好出來,也無法探查,但是,為師約莫能猜出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