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依舊怔愣而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武村長見怪不怪,嗤笑一聲,指著前方一堆墳包,給了他重重的一擊。😝🍬 6❾ѕнⓊⓍ.ⓒỖм ✎♩
「那就是以前不聽勸的下場。」,在仲孫昌拓越瞪越大的眼睛中,繼續嘆道,「這是能看見屍骨的,看不見的,早就不知道餵了哪只畜生了……」
仲孫昌拓眼中掠過一絲恐懼,那一座又一座的墳冢像是滅頂的巨山一樣,向他張牙舞爪的,呼喚著他加入它們,壓得他簡直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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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村長見這個人傻了一般,除了臉上表情不斷變化,啥動作也沒有,不耐煩的指了前方一間茅屋,「那個院子,就是院子裡有一個桃花樹的那個,是你的家,你自己過去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對了,」武村長腳步一頓,「念你初來乍到,秋收已經過了,可以用勞力換取糧食,或者去山裡打獵填飽肚子,隨你……」
「咱們周邊都是大山,沒有什麼城鎮可以打短工掙錢,也就是給村裡的人幫忙修修房子,打掃雞圈鴨圈的賺口飯吃,你媳婦兒要是能刺繡,倒是可以和村子人換點口糧……」
「好了,就這些,你們自己去吧。」
武村長腳步匆匆而走,嘴裡還嘟囔著,「非得找個有桃花樹的房子,害的老子還得跑山上去挖了一顆桃樹回來,什麼臭毛病!」
一陣風吹過,張大嘴的仲孫昌拓吃了一口當地的土,孩童哈哈哈的嘲笑聲驚醒了他的理智。
此刻他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了慌亂,下意識的去找身邊的池霜霜。
他現在的媳婦兒,李四。
失去了系統的池霜霜受損嚴重,只能不斷的昏睡,原本因為系統得到的光環加持都在不斷的丟失之中。
現在的她瘦弱而又枯黃,哪還有當初那個神女天降的半分仙氣飄飄。☮♕ 💘ඏ
被劇烈晃動而醒來的池霜霜在秋日的涼風之中打了一個哆嗦,迷迷濛蒙的眼睛眨了眨,疑惑的看著眼前不斷搖晃自己的人。
「別,別晃了,你,你是誰?」
仲孫昌拓一愣,那空隙剛好讓池霜霜抓到機會,向後退了一步,逃離了被搖晃的
範圍。
被晃醒的痛苦,誰挨誰知道。
忍住翻江倒海的噁心感,池霜霜吃驚而慌亂的問道,「你是誰?這是哪?」
「霜霜,霜霜,你醒了,我是你的拓拓啊,霜霜!」
「拓拓?」,池霜霜眼中划過迷惑,她的拓拓,是一個星眸俊臉的小奶狗啊,絕對不是眼前這個眉毛和絡腮鬍粗糙雜亂無章,鼻子塌陷,顴骨高凸,身穿糙衣的普男。
她的拓拓,被魂穿啦?
這是池霜霜的第一反應。
這也太醜了點吧,她池霜霜的後宮怎麼能有這樣的醜男存在?
等兩人終於各自捋清情況,仲孫昌拓對著水面發出公鴨嗓般的尖叫:「我的臉!」
身後的池霜霜在消化完之後反而冷靜了下來,小算盤打的噼里啪啦的響。
系統現在沒了還是沉睡了,她也不知道,但是她不能慌,不能亂,得想辦法,靜靜等待,總會等到結果的。
眼前的人確定是仲孫昌拓沒錯了,但是,池霜霜垂下頭去,眼中幽暗不明,她不能認。
認了之後呢,就要跟這個疑似被放棄被圈禁的帝皇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住上一輩子嗎?
何況,還要自己耕種,自己生活,自己養活自己。
呵呵,男耕女織,世外桃源,這都是哄哄人,騙騙真心的話罷了,誰家的生活能缺的了麵包?
貧賤夫妻百事哀。
何況,她池霜霜是來開後宮的,不是來玩真心play的。
就算沒了系統伴身,那些穿越的時空,吊過的男人形形色-色,現在就是沒有系統的幫助,自己也能找上優質的長期飯票。
這點信心,自己還是有的。
再抬起頭,眼中的淚珠搖搖欲墜,慘白的臉,悽厲的聲音,「拓拓
不要我了,是不是?」
仲孫昌拓剛要尋找安慰,就被猛然變臉的池霜霜嚇了一跳。
「霜霜,你……」
「不要叫我霜霜!」池霜霜眼中帶著熊熊燃燒的怒火,她堅定的擦了一把眼淚,下巴昂起,嘴角諷刺。
「我知道你們的意思。你也不必在我面前演了,太后娘娘打我,拓拓不救我,那就是不愛我了。」
眼淚如串珠一樣往下滑落,「呵呵,他不愛我了,又何必演上這一出呢,他只要說,我就會走的啊。我池霜霜別的沒有,骨氣還是有的!」
淚眼朦朧看向驚愣住的仲孫昌拓,語氣溫和,「你不用聽他的演戲給我看了,我知道,你不是拓拓那個狠心的,他是故意這樣做的吧,找人假扮與他,完成與我曾經的承諾。但是無論是考驗我,還是放棄我,都沒必要,我要的是給我真心的拓拓,不是一個假扮的人生!」
仲孫昌拓覺得不對勁,「霜霜,我是你的拓拓啊……」
「住口!」,池霜霜喊得撕心裂肺,眼眶通紅,「不要再說了!不要再提這個名字!」
仲孫昌拓猛然飆戲的影后池霜霜嚇住了,嘴唇微張,不敢動彈。
就聽見池霜霜痛苦而又纏綿的聲音,帶著回憶的甜,又有著暗暗的恨,「拓拓,是我們倆真心相愛時候的名字,帶著我們倆最美好的回憶。」
「我叫他拓拓,他叫我霜霜。」
晶瑩的淚珠滑落,似乎喚醒了仲孫昌拓當初的記憶,眼神也跟著溫柔了起來。
「但是!你不是他!你不配叫這個名字!我的真心只給了那個時候的拓拓!無論是現在的仲孫昌拓,還是他們安排的你,都不是我的拓拓!」
池霜霜的定格在仲孫昌拓臉上的眼神有點痴迷,「不過,你演的真像啊,行為舉止動作神態真的很像我的拓拓……」
仲孫昌拓眼眶微熱,上前幾步就要摟住心愛的人,「霜霜,我就是……」
「但是,我知
道,你不是他。」,池霜霜決絕的搖了搖頭,「我當時要自焚而死的時候,就說了,此生與君決絕。他們,又何必如此,逼迫與我,試探與我,找你假扮他陪著我。」
「這是太后娘娘的主意,還是拓拓默許的?」
「真心真的能假扮嗎?」,池霜霜幽幽的說,「他騙了我好多次了,無論是娶我為妻,還是和我一生一世一雙人,還是保護我,還是給我自由,一個都沒有辦到,現在,居然想出來這樣瘋狂而可笑的主意……」
「哈哈哈哈,當我是傻子嗎?說什麼都信?」
池霜霜這話說的仲孫昌拓熱淚盈眶,剛剛一腔瘋狂和恐懼在這一片的真情之下,都被消散無形了。
他想,就算是這苦寒之地,能有心愛的人陪伴,也是一種慰藉了。
有情飲水飽,世間若是無情,他活在這寂寞的世間又是多麼的孤獨。
「霜霜,我……」
「別說了,」池霜霜深吸了口氣,眉眼堅定,對著仲孫昌拓嫣然一笑,「過好自己的人生,不要假扮別人,你應該是自由的。」
她低下頭,留下唯美的角度,失落的說道:「而我,也應該去尋找我的生活去了。」
說著,轉身就走,一步一步堅定的向著面前的路而去。
仲孫昌拓看著面前堅定的身影,心內只覺得劇痛無比,他的霜霜愛著那時候愛著她的拓拓,不接受任何人。
這讓他欣慰而又焦急。
雖然他的臉變了,但是他就是她的拓拓啊!
不能讓霜霜離開,要跟霜霜解釋。
池霜霜:並不想聽,謝謝。
就在仲孫昌拓拔腿要追的瞬間,不遠處探出頭來的武村長看見這一幕,昂聲喊了一嗓子。
「張三他媳婦,你家那口子沒告訴你,這十萬大山走不出去啊!」
池霜霜的身形猛然一頓,一個打滑差點摔倒。
啥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