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愛美人不愛江山5

    秋祭在大夏國所在的大陸上非常的看重,到了日子,這片大陸上每一個人,上到天子,下到普通民眾都會虔誠的準備祭祀。

    而希夷想到,曾經到過的那個完成發展歷史的文化國度,上下五千年的時光,讓他們的國家--華夏積累綻放了無數燦爛的文明。

    早在國家文明誕生之前,至少在神話中的神農氏時代,華夏先民就選擇了以農耕為主的經濟生產道路,因此他們對四季的變化感受特別深刻。

    古老的太陰曆與四季相結合,每季第一個望日的重要性就超越了其他望日,後來與華夏人最普遍的信仰和中華傳統信仰的基石——祖先崇拜相結合,成為在夏商周三代就很流行的四時祭祖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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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夏國的先秦重要典章制度選集《禮記》的《王制》篇載:「天子諸侯宗廟之祭,春曰礿,夏曰禘,秋曰嘗,冬曰烝。」

    這是說天子與諸侯在每一個季節都祭祀他們的祖先,不同季節的祭祀儀式有不同的名稱。

    東漢經學家鄭玄後來對這一段文字進行了糾正,說:春礿祭、夏禘祭是夏代和商代的名稱,周代就改為春祠祭與夏礿祭。這裡透露了一個重要信息,四時祭祖是早在中國歷史上第一個國家--夏就形成的重要祭祀儀式。

    在夏商周時期舉行四時祭祖儀式的不僅是天子、諸侯,普通民眾也這麼做。

    漢代董仲舒在《春秋繁露·四祭》中對四時祭祖的原因、具體時間以及供奉的食物進行了詳細記錄。♧⛵ ➅❾ⓢн𝐔ⓧ.𝕔𝐨ᗰ 🎅👹

    他解釋一年四次祭祖的原因是四季成熟的作物不同,供奉給祖先的祭品應該用每一個季節最早成熟的作物。 .🅆.

    即正月春祠祭的供品是韭菜,四月夏礿祭的供品是新麥,七月秋嘗祭的供品是黍稷,十月冬烝祭的供品是新稻。

    很明顯,四時之祭選在每一季的第一個月,也就是即春季的正月、春季的四月、秋季的七月、冬季的十月,根據太陰曆中時間節點的重要性推測,四時祭祖的具體時間是在這些月份的望日,即十五日。

    董仲舒強調以四時作物祭祖是符合天地自然規律的神聖而嚴肅的事情,不僅不能錯過合適的祭祀時間,祭祀時還要齋戒沐浴。

    而現在的大夏,傳承到的文明來看,和華夏國的文化如出一轍,每日忙忙碌碌,朝臣和禮官都是討論秋祭的事情,對於供奉的供品都是慎之又慎的。

    而希夷和靖雁都是有條不紊的準備著自己的事情,靈傀做成的皇帝端坐在皇位上,對太后恭敬,言語形容中多次表達對於往日行徑的悔意。

    同時,順手將釣出來的心腹和擁躉名單交給了希夷。

    距離秋祭僅剩最後三天時間了,其餘都準備妥當,這領頭唱誦之人,自然還是要推舉的。★·.·´¯`·.·★ 6❾Şħ𝓾𝐱.ℂ𝐎ᗰ ★·.·´¯`·.·★

    往年都是荀家的領頭人,現任的帝師荀胥唱誦詩篇,祭拜天地。

    有禮官出列,「荀帝師文江學海,滿腹珠璣,博學多聞,通文達理,往年的唱誦,每每得到天下學子的追捧,今年,當依舊為荀帝師也。」

    「臣附議。」

    「臣附議。」

    

    ……

    

    荀胥朝堂沉浮多年,除了武將那邊,文官這裡大半都是從他門下而舉仕,擁躉眾多。

    禮官此言即出,自然得到了一大片的贊同附和。

    文官之中世家出身如繆氏,管氏,則端手而立,眼帘半垂,絲毫不為所動,似乎是早已習慣了這些。

    武將這裡,最不耐煩這些東西,往往都是充耳不聞罷了,不過是領頭唱誦一篇詩歌,不是他們的專長,無須在意。

    朝堂上一片附和讚許荀胥之聲,高坐之上的靈傀皇帝和身後珠簾掩映的希夷靜默無言。

    按照往日的慣例,這必然要吹上半天,馬屁拍穿了,才能行的,等帝皇或者太后來上一句,「可。」

    此事就算完結了。

    然而,誰也沒想到,這次的目標中心,荀胥笑呵呵的拒絕了。

    「承蒙各位同僚看的起老夫,腆為唱誦官多年,是太后娘娘,天子,及眾位同僚厚愛。然老夫現如今年老日衰,身體每況愈下,恐擔不了此項重任。」

    眾人剛開始還樂呵呵的與荀胥打著圓場,變著花樣的吹捧,然荀胥語氣堅定,似乎真是要讓出這唱誦官的位置。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所以然。

    繆承和心內一動,萬年不動的神情微微一詫,看向了荀胥,眼角的餘光注意到,身側的管鑄政也同樣緊盯著荀胥。

    見荀胥臉上的神情似乎並不想作假,兩人齊齊的在心內打了一個問號。

    這個老東西,想幹什麼?

    沒有利益可圖的時候,這老東西可不會這麼快放手這個錦上添花,風頭無量的位置。

    除非……

    謬承和和管鑄政對視一眼,暗暗瞭然。

    果然,就聽見荀胥緩慢而又有力的說道,「各位同僚,如此厚愛,老夫不勝惶恐,然,年華老逝,非人力可抗拒。老夫既然已不能勝任此項官職,自然要讓出來與後繼有學識,可擔當重任之人……」

    眾官員聽見此話,見荀胥臉上義正言辭,一副堅決要讓出來的樣子,心內同時思量了一番。

    武將那邊也不禁的齊刷刷的看過去,心內不禁一動,這老皮膚想幹啥?

    文官這邊謬承和和管鑄政眼中划過一絲嘲意,雙手端在袖子裡,穩穩噹噹的,目不斜視。

    其餘的文官就瞬間動了心思,這能成為秋祭之中的唱誦官可是風頭大大的好啊……

    若是,可以,自己……

    就在眾人心思翻湧之時,就見一位諫議大夫站了出來,緩慢而清晰的舉薦了他心目中的繼任者。

    「臣深以為,御史中丞荀淙,文采斐然,出口成章,可堪大任。」

    「御史中丞荀淙為先帝征和十年的狀元,文章天成,曾得先帝讚許,學子追捧。後歷經太子詹事,主爵中尉,中常侍,廷尉,議郎,諫議大夫,郎中令,御史中丞之職……」

    「臣以為,出荀淙大人外,無人可堪此任。」

    一句之下,剛起了點心思的人心內同時一嘆:行了,涼了,原來在這裡等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