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一切都穩定下來,南音便拉著歷簡夏出去工作,把空間留給那對父女講講話。
「爸爸,你今天怎麼會來這裡?」
「我只是順路過來的,沒想到……」夏鄭宏一陣痛心,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這順路,他真不敢想像這事情的發展後果!
「幸好我沒事,爸爸你也不要太自責了,我沒事就好了。」
「苒苒啊……你爸爸真沒用……」這樣說著,夏鄭宏的臉上又是一陣難掩的心酸。不禁給了她這麼大的壓力,就連婚姻也沒給她自由。
「誰說的,我覺得爸爸是這個世界上最有用的男人。」
給了她和媽媽一個完整的家庭,讓她從小就無憂無慮地成長。回來接管夏氏完全是她自己的想法,跟任何人無關,而夏鄭宏和沈佩霞從來都沒有逼迫過她。
有這樣的父母,她該感到驕傲的。
「你要不想幹了,就和爸爸說,這夏氏交給誰管都沒有關係,爸爸只希望你能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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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好的,夏氏也一定會好好的,您就別擔心了,這種事情,以後不會再發生了,我會好好地保護住自己,也會保護好夏氏。」
自家閨女如此,夏鄭宏心裡全是滿滿的安慰,真是上天憐憫他,才讓他有了這麼一個乖巧又懂事的女兒!
父女兩又閒聊了幾句,夏鄭宏才起身離去,夏苒苒在最後又說了句,「爸爸,今天的事,別讓媽媽知道。」
夏鄭宏點頭,這樣的事,肯定是不能讓家裡的妻子知道的,只會徒增她的煩惱擺了。
「董事長,等等!」夏鄭宏才剛出了夏氏,身後就有人叫住了他,聽著聲音是個姑娘。
他疑惑著轉身,正是剛才那個給他端茶送水的姑娘,應該是苒苒的助理吧,想著可能是自家閨女找他什麼事,便停了下來。
「您還記得那個「一期一會』嗎?」
他以為自己聽糊塗了,好久才反應過來歷簡夏說的話。
「就是那個陶瓷的拼圖,您還記得嗎?」
夏鄭宏臉色一沉,眼裡的凝重比任何時候都要來的深層,又再一次開始打量著眼前的人,那雙眼睛,怎麼就這麼讓他想到某個故人,不過他好歹也在商場上混了這麼多年,其中的想法肯定不會在臉上表現出來,只是淡淡地問了句「你怎麼會知道那個陶瓷拼圖?」
歷簡夏頓了下,轉而說道,「剛剛在夏總的辦公室里看到的,夏總說那個東西是您的。 」
「然後呢。你想知道什麼?」
夏鄭宏越發沉穩地看著她,總感覺好像要把她看穿一樣,歷簡夏才出來社會打拼沒多久,在夏鄭宏面前自然不是什麼對手,便笑著掩飾,「我看著中間少了那麼一塊,怪可惜的,所以想問問能不能讓我拿回去把那塊給補上?」
「什麼意思?」
「難道您不知道那個一期一會,單獨少了那個「期」字嗎?」她放慢了語速,暗中觀察著夏鄭宏的神情,她以為他臉上會出現一些特別的異樣,只是錯了,眼前著中年男人的表情依舊是淡淡。
她感覺有些撐不住場面,又笑言,「我姥姥會陶藝,她很懂這方面的東西,如果您有需要,我可以拿回家幫您補上。」
「那東西已經舊了,補上一塊,也只能是用新的來增貼,一新一舊放在一起,只會顯得不倫不類,就那樣放著吧。」
夏鄭宏說著就上了司機往這邊過來的車,又打開了窗戶,對還愣在原地的人道,「小姑娘,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心領了。你能幫苒苒分擔公務,對我來說就是最大的好意。」
話音剛落,就讓司機發動了車子,徒留歷簡夏一人留在了原地。
車上的夏鄭宏,表情沒有像剛才的那樣淡然,而是比任何一個時刻都要來的嚴肅,抬頭就對著前面坐著的人說道,「給我暗中查查剛剛那個小姑娘的資料。」
聽到吩咐的人,立馬點頭回應,「是,夏先生。」
歷簡夏愣在原地好一會兒,待她準備往回走的時候,卻見到前方張揚的紅色跑車正在夏氏門口停下,她頓下了腳步就看到顧擎川從裡面出來,而夏苒苒也正好從夏氏走出來。
他們擁抱,親吻,任何一點地親密都一點一點地落在了她的眼裡。
不知怎麼地,心裡有些不知名狀的酸澀。
也不知道自己看到這一幕幕為什麼會這麼難受。
從剛剛夏鄭宏對夏苒苒的維護開始,她的心就有了莫名的不爽,因為難受,她才會故意跑到茶水間去端茶,以此來壓住自己那些狂躁不安的內心,而現在她發現自 己的那些不知名的情緒又跳了出來。
她想,她應該是太過羨慕了,才會產生這樣不知名的心理。
羨慕是沒錯,可發展成自己這樣的心裡就有些過激了,只是無論她怎麼安慰自己,那顆心還是酸澀的要命。
不知不覺中,總是拿著自己和夏苒苒比較。
她當初會寫那篇報導,也是有這樣的嫉妒心裡在裡面的吧,即使那時候的她和夏苒苒素未相識。
夏苒苒沒想到顧擎川這會兒會來接她,而且還是這樣的突襲。
原本雜亂的心情,全因為他的到來,讓她有了那麼一刻的平靜。
「你怎麼來了?」顧擎川這廝才和她通完電話,就讓她往樓下看,果然,他沒騙她,就在樓下。
顧擎川濃眉一挑,沒看出來她有什麼不對勁,性感的薄唇微勾就對她笑道,「來查崗,看看你有沒有在我不在的時候,金屋藏嬌。」
他的一句玩笑話,瞬間讓她展出了笑顏,伸手推了推她,「你以為我是你啊!」
顧擎川忽的就湊近了她,修長的食指勾著她的下顎,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我就藏了你這麼一朵嬌。」
他的這些情話,讓她的臉色瞬間唰地就紅了。
「喲,來接苒苒下班啊。」突來的聲音,讓夏苒苒嚇了下,連忙推開了顧擎川,這男人壞的要死,就算是在眾人面前也會大膽地捉弄她。
南音其實一眼就瞄到了自家弟弟那輛騷紅的跑車,不過見他倆這樣濃情蜜意,她也就不打擾。直到見到夏苒苒那羞紅羞紅的臉色,她才忍不住上前幫了一把。
看著一旁的紅色車子,眼裡蘊藏著的深意更深,說來也奇怪,擎川算是低調的人,可對車這一方面,卻喜歡用鮮艷的顏色。
這還真是矛盾體。
顧擎川自是知道南音在調侃他,臉上的表情明顯閃過一絲不自然。
「要不要連你也一起接了?」
南音一聽他這話,連忙搖頭,「你們是新婚,我怎麼能當電燈泡。」
她說著的同時,又曖昧地看了兩眼夏苒苒,夏苒苒被她那眼神瞧得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了。
「今天我們回顧宅呢。」
夏苒苒補充了一句,示意南音一起,只不過她還是搖頭,「爸爸已經和我說過了,我先把手頭的事弄好了,再回去。反正很快的,你們先走吧。」
見她執意如此,夏苒苒便跟隨著顧擎川上了車,又伸出車窗對她關心道,「那你自己一個人小心點。」
「知道了。」南音有些好笑,她什麼時候不是一個人了?
夏苒苒坐在車上,眼眸卻盯著後視鏡,直到鏡中的人離的越來越遠,逐漸變成了一丁點,她才回過了神。
「怎麼了?」顧擎川瞄了眼她的臉色不禁問道。剛剛還是笑臉呢,怎麼這會就變成這樣了,還真是女人心海底針。
她回過頭,很是認真地看了他一眼,「關於南音,你有什麼想法嗎?」
「什麼什麼想法?」顧擎川撇了撇嘴,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你想說什麼?」顧擎川的臉色有些沉下來。
夏苒苒見著他的神色,心裡有些黯然。這對姐弟雖不是親生,但有些方面還真是相像,就比如她每次說到衛時墨吧,南音的臉色就和顧擎川現在這樣。
衛時墨這三個字對他們顧家人來說,真的是禁忌嗎?可她看得出來衛時墨對南音是真心的,如果當初是因為蔣程雨的緣故而離了婚,那現在大可不必,蔣程雨早已經構不成他們之間的威脅。
那天,南音也親口聽到蔣程雨的話,說自己已經愛上了顧擎川。而現在衛時墨又對南音窮追不捨,既然情還斷不了,何不再繼續?
她的潛意識裡,就是想撮合他們的,剛剛從南音的神情中不免看到了那笑容背後的落寞,想來她應該是想起自己的傷心往事了。
「他們……其實挺合適的。」
她誠心說著,哪知道卻引起了顧擎川的不滿,「合適不適合不是你說了算。」
夏苒苒頓了下,不知道顧擎川怎麼地一下就像是被點燃了炸藥一樣。
「我知道不是我說了算,但是我能感覺的出來衛時墨對南音是真心的,而南音對他也是余情未了,既然這樣,你這做弟弟的,為什麼不撮合呢?」
「我為什麼要撮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