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哭,就哭吧。 」良久,他才對著她開口。
他伸手將她攬進懷裡。這個他曾經碰在手心裡的女孩,她說她要分手,他就如了她的願,她說要結婚了,他就把自己的深愛藏在心裡,給她送上祝福。
他以為她真的可以幸福了,可那個男人根本就沒有保護好她。
看著她哭泣,他放佛感覺到了自己的心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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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苒苒此刻真的很想嚎啕大哭一番,她想著顧擎川一點也不留念的背影,想著他把自己一個人丟在婚禮上,想著只有一個人的婚禮,悲就從心中來。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這麼幼稚的,畢竟是蔣程雨救了顧擎川一命,他那麼著急是應該的,可她的心為什麼還是這麼這麼地難過!
很久很久也沒有平復好自己的心情,狠狠地吸了下鼻子,從韓毅的懷裡出來,她想站起來,韓毅卻拉住了她,「苒苒,你要是不想回去面對,那就不要去。你不需要這麼委屈的。」
他試圖勸說著,他真不想把這女孩放開,讓她一個人面對那麼多的磨難。
只要她說不想面對這裡的一切,那麼他會想盡一切辦法幫她擺平,帶著她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不,我要回去。」夏苒苒原本還悲傷的臉上,此刻帶著不同以往的堅定。
那些記者還在等著她的答案。有些事情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的,逃避解決不了辦法,她現在逃避,說不定明天報紙上的報導,會被寫的很難堪。
「苒苒……」韓毅跟著她起來,又伸手拉住了她。
她回眸看了他一眼,卻微微笑著,拿下他的手,一字一頓,很是清晰,「韓毅,我已經是他的妻子了,在沒離婚之前這是怎麼也改不了的事實。」
「傻瓜。」韓毅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著,卻也為她紅了眼睛,伸手去牽住她的,鄭重道,「我帶你回去。」
夏苒苒沒有拒絕,任由他拉著走回教堂。
只是投入的他們全然沒有發現隱藏在菩提樹下的那抹身影,小小的,纖細的身子,就蹲在菩提樹後,直到他們走了,她也沒有起身。
歷簡夏一直就跟在七七的後面,待他們走後,才彎下身子拍了拍她抽泣的肩膀,「七七,我們回家吧。」
任琪回過頭的時候,雙眼都已經哭成了紅色,而鼻子上早已有鮮血奔湧出來。
她的病又發作了!
歷簡夏心下喊著不妙,正準備給人打求救電話,手機才拿出來,就有一群保鏢衝過來,將快要暈倒在地上的人抱起來,走向車裡。
徒留歷簡夏一人站在原地,心裡不禁有些感慨,情,這個字,還真是一條斬不斷的鏈條,一個接著一個。
在快臨近教堂的時候,夏苒苒掙脫開了韓毅拉著她的手。
韓毅一臉擔憂地望著她,她回過頭對他淡淡一笑,然後又重新踏進教堂。
教堂的記者都還沒散,南音還在跟他們解釋著。
「夏總……回來了!」
不知是誰看到了去而復返的夏苒苒,喊了這麼一聲,一眾幫子人全都 一哄而上。
她瞬間又成了閃光燈的焦距。
「夏總,請問剛剛拉你出去的韓公子,和你是什麼關係?」
「夏總,你可以解釋一下今天的額突發狀況嗎?」
「夏總……」
見夏苒苒一直沒說話,底下一眾幫子的又開腔了,「夏總,請說兩句好嗎?」
「夏總,請讓我們回去好交差。」
南音看著又被困在記者中的人,想著就要上前幫忙,夏苒苒用眼神示意了她。
她從前方一個記者的手裡接過話筒,良久才道,「感謝各位媒體的關心,也感謝各位的遠道而來,今天沒有讓你們有滿意的收穫,我實在是感到很抱歉。」
「您的意思是,今天的婚禮不再繼續了?」
「請問是這個意思嗎?」
在停頓了一會兒,又有人追而不舍地求問。
「婚禮……它其實不過只是個形式,而我和擎川早就已經結婚登記了。從法律上來講,我們現在已經是夫妻。今天之所以會有這場婚禮,就是想告訴各位,我們已經結婚了。而對於今天的突發狀況而嚇到各位,我在此表示很抱歉。」
「夏總,請您正面回答一下,這婚禮今天還到底要不要繼續?」個別記者依依不捨地追問著,就像是逼宮一樣逼著她。
沉默了良久,她才勾起唇角一笑,「婚禮其實已經在我心中。今天當我踏進這教堂的一刻,這婚禮就已經是在繼續了,哪怕我和擎川還沒有在上帝面前宣誓過,但是我想上帝會幫我和他見證的。」
她已經說的很明白,各路記者也不再追問,想來這婚禮是不可能再繼續下去了,又接著問其他的犀利問題。
「請問夏總,剛剛那個幫顧少擋槍的人到底是誰,和顧少是什麼關係,您認識嗎?」
「對啊,傳聞顧少的私生活隱秘,從不和異性有過多的來往,但是,之前有被人拍到過他和神秘女子在一起的照片,請問剛才那個女士是不是就是傳聞中的神秘女子?」
「請問顧少心有所屬嗎?」
記者們各個都開始對那個擋槍的人起了興趣,問出來的問題也是各種的犀利。
夏苒苒從來都沒有被這麼多的人遭問,說白了,她現在有點像趕鴨子上架。她從來都沒有接受被這麼多的人遭問,之前夏鄭宏把她保護的很好,從不外界泄露她的半點隱私,就怕是被人拿去大做文章了。
現如今,她一個人,面對著這一大幫人,而他們所問出的問題都是連自己都不清楚的。說實話,這是,她第一次在記者面前被採訪,很多該有的專業術語,她什麼都講不來,就怕自己多講了一句話,就會被人曲解另外一種意思。
「剛剛那位……小姐,我認識,她是擎川的好朋友,擎川有跟我說過。至於,他心有所屬,這個問題,我想不用我多說了吧,他既然能站在這裡跟我結婚,那麼他肯定是自己自己在做什麼,難道各位還不了解他的脾性嗎?」
「可是,他現在已經丟下了您。難道您心裡沒有一點想法嗎?」又有記者開始咄咄逼人,在不遠處的南音看著都快著急死了 ,顧老卻安慰道,「苒苒自己會解決好的,放心。」
他現在看到夏苒苒臨危不亂的一面,心下一陣寬慰。他想來這兒媳心裡肯定是不怎麼好受的,但是,再面對眾多記者的時候,卻還能做到臨危不懼,說出來的話也是井井有條,思路清晰,顧家就是需要這麼一個聰慧,大方的女人來撐場面。他對夏苒苒的滿意程度又多了些,同時對顧擎川不顧一切的離去,不由得一陣惱怒,那臭小子要是能有夏苒苒的一半好,他就心滿意足了。
「他沒有丟下我,他現在不過是去救人了。難道各位還要他見死不救嗎?如果他真的是那樣的人,我想也不會愛上他。正如我現在,打算去探望那個幫我丈夫擋了一槍的朋友,如果各位還有點職業道德的話,今天的採訪就到此為止,醫院不適宜太宣華,病人需要安靜的環境休養。等我看望完朋友,你們還有什麼想問的,我會舉行一個發布會,把今天該解釋的全都解釋清楚。」
夏苒苒直接就把顧擎川的朋友說成自己的朋友,夫妻是一體的,顧擎川的誰便是她的誰,這說話,在外人聽來,無形當中就加上了一層親密。
記者們得到這樣的回答,也算是可以回去交差了,沒有再為難她,很自覺地給她讓出了一條路。
夏苒苒走向站在不遠的顧老,「爸爸,我準備去醫院看望一下。」
也不知是環境使然還是什麼,她很自覺地便將爸爸這個詞脫口而出,南音說得對,在她和顧擎川領證的那會兒,就應該這樣叫顧老了,她一直沒怎麼適應,而今天又是婚禮,還有那麼一大幫子的記者在看著,即使沒有圓滿的結束,她都應該這樣叫。
「好,我派人送你去。」
顧老聽著她的那聲爸爸,心下一陣激動,夏苒苒這閨女,他早就想要收入囊中了,懂事乖巧,大方聰慧,比自家小子不知好了多少。
她沒有拒絕,雙手拉高著垂在地上的婚裙,快步跑去禮堂後邊的化妝間,換了下來。她沒想到這婚紗,她只能穿這麼一會兒,只能說有緣無分吧。
雪白的紗裙上,被沾染著的血跡早已凝固,她沉了一眼,最終還是將它掛在了一旁,闊步出門上了去往醫院的車子。
裴予墨本是一路上追趕著人,奈何顧擎川的車速太快,就像是飛著一樣,已經惹起了路邊好多個交警的注意。
裴予墨也不敢再開快了,畢竟現在已經處於這樣敏感的時刻,又和交警扯上,那事情會變得格外麻煩。
顧擎川抱著人就跑進了急診室里,醫生們看著滿身是血的人,立馬就反應過來,將受傷的蔣程雨放在床上,推進手術室。
顧擎川的手上還沾染著溫熱的鮮血,眸子裡有著說不清楚的情緒。
裴予墨上來的時候,就看到他一個人頹廢地站在一旁。瞬間把要說的話憋在心裡,以擎川的性格,現在要他回去繼續完成婚禮,向來是不大可能了。
「放心,她會沒事的。」他走上前去,拍了幾下顧擎川的肩膀,聲音里透著不同以往的凝重。
手術室的燈一直亮著,顧擎川的心一刻都沒停止過跳動,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該怎麼來形容,只知道心亂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