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擎川見她真不理自己了,不由得無奈一笑,他不過只是和她開開玩笑嘛。
這女人還就真被他氣著了。
轉眸望了眼槐楊樹的周圍,這樹幹都快延伸到那陽台的地方,別看他謙謙貴公子,爬樹是他的強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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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腿利落一竄,就到了陽台的周圍,利銳的眼眸一掃,估摸出了距離,長臂一伸便碰到了陽台的欄杆。
輕而易舉地,他就翻上了陽台。
側耳傾聽了下裡面的動靜,只是輕輕的,很靜。
兩條濃墨的眉頭蹙了蹙,這女人還真是沒良心,就這樣不管自己了?
伸手就要去打開落地窗戶的門。
剛才夏苒苒氣著了,沒想過鎖門,只是把窗戶關了回去,這下方便了顧擎川。
他一走進屋,就看到床上那團隆起來的被子,還時不時地踢著床。
性感薄唇微勾,原來還沒睡著。
便隨著的,還有從被子裡傳來的低聲咒語。
「死顧擎川……臭顧擎川……去死吧!做鬼不放過我,我還不放過你呢!」
她的聲音雖然輕,不過他卻聽的一清二楚。
邪惡的眸子在黑暗中流露出一抹壞壞的笑意。
他輕腳輕手地走進她,又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撲了上去,一把連著被子將她抱住,嘴裡還特意變了口型以及聲音,「索命來!」
夏苒苒被這突如其來的不知名物以及聲音,嚇了一跳。
連忙扯開被子,就在和暗中看到了那原本應該坐在樹上的顧擎川。
「你……你……」她一陣結巴,指向他的手指還不住地顫抖。
他張嘴就咬住了她的食指。半眯著眼,臉上的表情是說不出來的邪魅,「我變成鬼來找你了,高興嗎?」
高興你妹!
她心裡恨恨想著,這男人是閒的沒事做了嗎?
她推開他,掙扎著坐起來,她身上穿的只是一件薄薄的睡衣,在這男人面前,她不得不防,下意識地就將身上的被子裹了裹,慶幸她剛才把空調打的低,不至於被悶出汗。
「你還不下去啊?」
她催促著他,都說男人在早晨的時候是危險的動物,可在這樣的大黑的夜裡,危險指數會翻倍的吧!
「你不是說你爸媽在樓下嗎?」
「他們現在應該睡了。 」
「要是沒睡怎麼辦?等下我遇上他們多尷尬。」顧擎川說著,就隨身在她的床上躺下,大有賴著不走的趨勢。
「早知如此,那你怎麼就不想想爬樹那會呢?」
夏苒苒蹙眉,伸手作勢就要去推他,她覺得這男人肯定一定是故意的!
「我這不是想你了嘛。」
他的那句想她,忽的,讓她心裡湧上了一層蜜。
雖然是這樣想著,當嘴上還是止不住罵道,「誰信!」
「你唄!」
他單手撐著自己,側過身子來來看她,深邃的眸子裡閃過幾絲波光,就像是電流一樣,讓她的身子不爭氣地麻酥。
「你是想你的 程雨吧。」她說著就把一旁的枕頭丟在他的俊臉上,這男人來她這,就是要跟她打聽那女人的情況吧。
「如果……我說,我想你……」
「不信!」
她打斷了他的話,卻見他低低地笑起來,「我的話還沒說完呢。」
她呆住,下巴一抬,示意他往下說。
「想你的身體。」
「顧擎川!」
她被氣著了,兩頰都鼓了起來,腮紅比平日裡更紅了些,在顧擎川看來很是可愛,他接住她又扔過來的抱枕。
她床上也沒什麼多餘的東西夠她發揮,除了那兩個抱枕,可現在都羅再砸了顧擎川的手中,她氣的要是,偏偏她好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臉上那絲笑意無法掩飾。
她站了起來,想去找找什麼工具,把這死賴皮的男人趕出去。
只是她身上還緊緊地包裹著毯子,這一站起來,毯子太長一下就勾住了她的雙腳,她都還沒下床呢,整個人就倒在了顧擎川的懷裡。
他雙手早就伸著,接住倒下來的人兒。
「你剛剛不是說不信嗎?所以我現在用實際行動證明……我是真的想你的身體!」
他泛著桃花眼,眉角輕佻,仿若花色。
這男人試圖在對她用美人計!
她謹慎地穩住自己那顆不停跳動的心,冷著聲音嗤他,「顧擎川,你怎麼就這麼像癩皮狗?」
「小美人,給爺親一口。」
他修長的食指挑著她的下顎,半個身子都壓著她,就好像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體裡。
她雙手捂住他低下來的臉,「你無賴耍夠了沒?」
「沒夠,今天都沒有好好享受。」他說話的時候,就看到了她原本包裹著的被子散落著。
夏苒苒甚至能看到了他眸子裡的那絲綠光,連忙將睡衣拉上了一些。
「遮什麼,我不是都看過了。」
他笑話著她,這讓她又開始不爭氣地臉紅。
他望著她紅成蘋果的臉蛋,從她身上翻下來,和她平躺在一起。他的手還牽著她的,即使開著空調,可她的手心還在不自覺地發燙。
「喂,你什麼時候回家?」
良久沒聲音,就在她昏昏欲睡之時,又勉強睜開了眼睛,她可沒忘記身邊還睡著一個臨時炸彈。
「哪有人這麼趕著自己的老公走的。」顧擎川又開始取笑她,這姑娘對自己的嫌棄程度還真不小,每和她呆在一起,她都像趕著他走。
「我們還沒結婚呢。」夏苒苒撇撇嘴,回了他一句,而且如果讓沈佩霞知道他們這樣,估計又回來說教了,她已經跟自己提醒不下三遍,婚禮的前三天,新人是不能見面的,這樣不吉利。
「可我們已經領過證了,法律上已經承認我們是夫妻關係了。」
「哎呀,不一樣!」她轉過身和他面對面,伸手要去推著他起來。
「有什麼不一樣?」在他看來結婚不就是領一張證,然後接著就是兩個人一起過生活的事了。他真不懂女人的思維,婚禮對她們來說真的是很重要的事嗎?
「我媽說我們在結婚的前三天見面不吉利, 所以,你快走吧。」
顧擎川頓了下,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原來這女人還在乎這個,那是不是證明,她很在乎後天的婚禮?
間接地說明,她在乎他?
一想到這個想法,心裡像是吃了蜜一樣甜,他鄙視自己的沒出息,可儘管這樣,他還是在心裡覺得覺得好甜,那種陌生的幸福感一下就包圍住了他。
「你親我一下,我再走。」
「我走了。」他的額頭抵著她的,說出來的話還帶著絲粗氣,他必須在檫槍走火之前放開她,不然一定會控制不住自己。
她啞著聲音,嗯了下,抬眸的時候,就能撞進他深邃的眸子裡。
過了會兒,平息了下自己的情緒,顧擎川才從她的身上起來。
見他又往窗戶那邊走去,她跟著起來,叫住了他,「喂,你往那邊走?」
他回過頭來,對她說的話,輕輕一笑,修長的長臂對她指了指方向。
「你不是說你恐高嗎?」
她此刻天上流露出來的天真,讓他不由得一陣好笑,「騙你的。」
「你……」
她恍然,盈盈水目都快瞪大了一圈,卻還是跟著他走出了陽台,不由得往地下瞄了眼,伸手攔住了他,「喂,你還是走正常的樓梯吧,這裡太高了。」她除了看到有一顆槐楊樹,就沒發現有什麼好讓人著手的地方。
「你這是在關心我?真擔心自己當寡婦啊?!」才沒幾分鐘,他又開始不正經起來。
「對,怕你死了,我頂個寡婦的名稱不好二嫁!」她沒好氣地回他,她才沒有多餘的心情擔心他呢!
「你敢二嫁,我就真的變成鬼纏著你!」
她一把怕掉他手,「放心,我會在身上貼一張符的。」
在摸清了他的脾性後,現在的她一點也不需要怎麼顧忌他。
「喂,我們後天再見面了,你就沒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顧擎川不再糾結那個問題,他從小福大命大,怎麼可能會那麼容易就死?
「說什麼?」她看了他一眼,水眸里有些不明。
「我們都要結婚了,難道你不應該說點什麼煽情的話嗎?夏苒苒,你有沒有情調?」他真是有點搞不懂這人,到底是不是女人啊,別的女孩子結婚了,不是都會對自己的丈夫說一些煽情感人的話嗎?
這女人,怎麼就這樣了,冷冷的,一點也不像粉色懷揣的小女生。
「顧擎川。」她看向他,鄭重地叫了聲。
就在他以為她真的打算跟他說些什麼的時候,卻聽道——「你矯不矯情啊,一個大老爺們搞得像小女生似的!」
他停頓了一下,伸手抱住了她,「夏苒苒,結婚快樂!」
她著實被他的話愣住了,放在空中的手,開始回收,抱住了他結實的勁腰,櫻桃紅唇呢喃出兩個字,「快樂。」
「後天記得打扮的漂亮點,別丟了小爺的臉!」他放開她,鄭重強調,他可沒忘記和她領證的那天,這女人是搞得有多邋遢。
他是一個愛面子的人,又是如此的高傲,怎麼能允許被別人笑話,後天,他要讓全城的人都對他露出羨慕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