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擎川走出門外的時候,在心裡重重地呼了一口氣。 關於剛才,對自己特別的行為感到懊惱,他怎麼就這麼笨,連約個人都要這般吞吞吐吐,外加不自信。這,還是他嗎?簡直就是變了樣。
他是真的怕她會拒絕,所以才會先把票塞進她的手裡,這樣就算是她已經收下了。笑話,這是他顧擎川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約女孩子,怎麼能容許失敗的存在?
男人看著粉嫩雕琢的小娃,彎下腰問道,「小把頭,你爸爸呢?」
小娃看著他,吧唧了下嘴巴,「我沒有拔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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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麻麻說了,拔拔是個花心大蘿蔔,太壞了,被小兔兔吃掉了。」
男人滿臉黑線,該死的女人居然敢教壞他的兒子!
夏苒苒站在原地,看著手裡的那張票,撇了撇嘴,心裡總有說不上來的感覺。
這種心情,好些複雜,但也不想去理會,她想保持著原狀,可事情的發展總是超出她想的範圍,她怕自己會先出了那條線。
兩條細眉間泛起幾絲漣漪,外面艷陽高照,正好照到了她的肩頭,很暖,可沒照到的另一邊卻很涼,她現在的心情就出在這種忽明忽暗間。
她快要搞不清自己,搞不清那些時而湧上來的傷感與快樂。
她發現很多事都不是她當初想的那麼簡單。
感情,真是一個很微妙的變化。
她當初想的,和顧擎川之間會相安無事,可現在看來,好像離得越來越遠了。
又低頭瞄了眼那張票,上面似乎還帶著他的溫度,讓她的手心有些發燙。腦海里瞬間閃過關於某人,臉蛋莫名其妙一紅,連忙將票塞進了抽屜里。
伸手拍了拍自己,或許是因為她最近跟他接觸的多了,才會突然發神經地想她,對,一定是這樣!
自顧擎川塞給她票後,她就沒再見過他,他就好像消失了一樣。雖然她樂的這樣,可一想到那張票,又有些煩惱,也不知道那天的他是不是一時興起,所以才會約的她。
只是,如果是真的,她不去,豈不是失約?
放他鴿子,這是她當時氣憤時的想法,誰讓他那麼沒有禮貌。 可,她也不是小氣的人,就這樣放人家,總有些說不過。
重要的是,她不想主動聯繫他。
就因為這事,讓她想了一個上午,思來想去,害她一點工作效率都沒有,都怪他!沒事約她幹什麼,約了她,又突然人間蒸發,算是什麼意思嘛!
晚上睡覺的時候,翻了幾個身,沒睡著,從床上一躍而起,伸手拿過一旁的手機。
明天就是周末,她必須得在今天問清楚。
要是,他敢說忘記了,那麼她以後都不會犯賤地再跟他有什麼聯繫,他愛怎麼地就怎麼的,她再也不會相信他的任何話。
當電話接通的時候,她居然能聽到自己的心跳,撲通撲通的,那種莫名的緊張,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
「你好。」
她還沒說話,對方就先傳過來聲音,而那聲音是個女的。
「喂,你好,還在嗎?」
對方見她久久不說話,又再一次詢問道。
她下意識地就去看牆壁上掛著的鐘表,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了,居然會有女的接他的電話,呵……
腦海里突然就跳出各種亂七八糟的想法,最後定格在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的畫面,眉頭一處,直接就按下了掛斷鍵。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為什麼會這麼心慌。
心裡忽然就湧起了一絲酸澀,那種酸,讓她有些難受,甚至有些疼!
她不知道顧擎川消失的這幾天是不是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了,可即使是這樣,也跟她沒關係,他們只是光有一個婚姻的外殼擺了,至於他要幹什麼,怎麼樣,跟什麼在一起,都跟她沒搭噶。
她是她,他還是他,他們之間不過是做一場戲擺了。
她這樣想著,可心裡還是遮掩不了的難過。既然,他都有別的女人,那幹嘛還要來招惹她?
他那麼霸道地要了她的身,又不許她跟別的男人有所接觸,可他自己卻在外面亂來,他還真把她當成了他的歸屬物了。
他還真把她當成沒思想的玩具了!
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勇氣,點開了手機,重新回撥了一次。
才剛接通,她就搶先一步開口,「請問顧擎川在嗎?」
對方愣了下,才道,「他在洗澡,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還是和剛剛同樣的聲音,溫溫和和的,還真是顧擎川的喜好。
她不禁冷笑,洗澡?待會兒就是要上床了吧。
不過這次,她倒沒掛電話,「請問你是?」
沒想到對方和她一樣的問題,互相之間大約有那麼幾秒鐘的沉默,還是夏苒苒先開了口,「我是顧擎川的太太。」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脫口而出的,總之,很自然地就這樣講出口了。
因為,事實,本來就是這樣。
「你好。」對方在停頓了良久,才開口。
夏苒苒也不準備問什麼,蔥白的指間捏緊了散在床上的裙尾,冷著語氣開口,「請你幫我轉告他一下,不要忘記明天的約會。還有,家裡不缺那點水,我付的起水費。」
她說完,不等對方有任何回應,就掛下了電話。
她覺得自己沒必要再聽那端的人說什麼,因為有點腦子的人都應該聽得出來,她的話外音。
似乎是解了下氣,心情比剛才好了很多,將手機放在一旁,拉著被子一蓋到頂,睡覺。
顧擎川從衛生間裡出來的時候,正巧聽到蔣程雨在說話。
「是誰打來的?」
「夏苒苒。」她轉過身,有些僵硬地笑著,將手機遞給他。
顧擎川在聽到夏苒苒那三個字後,臉上的表情一僵,深邃的眸子有些沉了下來。
蔣程雨是在前兩天時候回來的,她回來找他,說想他了。
原本應該激動的心情,卻不知怎麼地,一點也沒激起來,好像很平靜,他不知道這樣的自己是怎麼了。
直到現在,他也沒搞清楚自己,就好像著了魔一樣。
可是剛剛聽到夏苒苒那三個字的時候,心底的最柔軟處突然震動了一下,他有種現在就想要回家去見那個女人的衝動!
剛剛吃飯的時候,服務生不小心把紅酒曬在了他身上,他本身就有潔癖,雖然脫掉了外套,可裡面的襯衫也被染上了些。
這裡離她的公寓近,她便提議著讓他回她的公寓梳洗一下,他沒有覺得什麼,就這樣來了。
「她說讓你不要忘記明天的約會。」蔣程雨如實以告,又暗中觀察著顧擎川的臉色,從剛才她跟他說夏苒苒開始,他臉上的神情就有了很大的反差,她記得以前的他是不會這樣的,以前的那個顧擎川,不管身邊有多女人,眼裡只有她一個,不管她拒絕多少次,他永遠默默站在她的身後,只要她回頭,就能看見他。
可現在……好像變了。
她的心裡突然有些慌,甚至沒了底。
她伸手拿過一旁的毛巾就要給他擦拭,卻沒想到他偏了頭。
他下意識的躲開,讓蔣程雨忽的就有些尷尬起來,「擎川,你是不是喜歡上她了?」
「人們都說兩個人在一起久了,就會發生感情,而你和她天天早夕相處,是不是……和她日久生情了?」
顧擎川頓住,他沒想到她居然會直接地問出來。
這些問題,他早在心裡問了自己不止一遍兩遍,可一直都沒有找到答案。
現在被她直接問中了心結,濃墨的眉頭蹙了蹙,卻是抿著唇不說話。
他的表情,讓她有些失望,若是真的不喜歡,按他的性格一定是立馬就反駁了,可現在……怕是她最擔心的事情要發生了吧。
「擎川,你知道嗎?剛剛我們互相問是誰的時候,我有多麼的沒底氣。她可以理直氣壯地說她是顧太太,可是,我呢,我用什麼身份介紹自己?在她面前,我永遠矮了一截。」
「你是你,她是她。你不需要和她比較。」
在他心裡,她們之間根本就不存在什麼比較。
「擎川,我不是要和她比較,她相貌好,家世也好,就連這婚姻,我……都比不上……」而自己卻是離過婚的女人,怎麼看都會被人帶上有……色……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