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主意不錯。 」衛時墨滿意極了,眉梢閃過一絲得意。
「苒苒……」南音沒想到會被他得逞,臉上明顯有些不悅。
可衛時墨已經為她們打開了車門,請她們上車。
那廂的顧擎川,再一次被夏苒苒掛了電話後,臉上的表情都變黑了,這女人三番兩次敢掛他電話,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嗎?!
不行,他絕對不能這樣放縱她下去!
這樣想著,便從沙發上一躍而起,修長的手指捏著手機,泛白的關節暴露出他此刻的怒氣,剛剛電話里,他清楚聽到衛時墨的話,哼,夏苒苒,你以為你不告訴我,我就不知道你在哪裡了嗎?
他此刻已經全然忘記了什麼叫淡定,一聽到她要跟別的男人去吃飯,心裡就像是藏了一個炸彈,隨時隨刻都會爆炸。
他連外套都忘了穿,拿著鑰匙,重重摔了門,直接驅車去了那什麼日式料理店。
他才停下車,就看到獨自坐在窗口的女人。索性,他就坐在車裡,他的車雖然和她是正對面,可卻離了她有些遠。她是看不到他的,只有他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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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在經過昨晚那些事後,第二次這麼安靜地看著她,他沒想到自己一個衝動會到這種地方來,沒想到自己的定力會這麼差,這麼愛嫉妒愛吃醋的人還是顧擎川嗎?
他都快不認識自己了。
他就坐在車裡,修長的食指一下一下敲擊著方向盤,幽深的黑眸就盯著窗口的女人,她身上還穿著職業裝,坐姿卻很好,纖細又筆挺的後背帶著特有的柔和,他光看著她的一個側面就看的走神。
不知道她在想什麼東西,眼睛注視著窗外的某處,盈盈水目很是吸引人,突然他又有一種衝動,想去把她的眼睛蒙住,不讓人看她的眼睛,因為那雙眸子是會勾人的,特別是勾男人。
大概過了一會兒,他也不知道時間到底過了有多久,見她起身,往別處走去。
他心一急,跟著下車,才走進店裡,服務生就熱情地迎上來,他低聲應付了幾句,抬頭的時候就不見了她的身影,位置上也沒人。
這家日式料理很大,裡面的裝潢就像是古代的宮廷,地勢複雜卻獨有情調,他樓上樓下轉了幾圈才發現愣在轉角處的某人。
「看夠了嗎?」
他倒是沒發現這女人居然有這樣偷看別人親……熱的癖好。
低沉的聲音在夏苒苒的耳邊響起,讓她猛地心跳一滯。 本就已經處在吃驚中的她,被這突入其來的聲音弄的更為慌亂了。
南音剛剛一到,就跑去了洗手間,原本去點餐的衛時墨也不知了蹤影。她本來是想過來看看南音怎麼樣,哪知道就看到這麼一幕。
她轉過身,便看見站在身後的顧擎川,水眸瞪大了些,一時沒搞清楚狀況,心下驚訝,他,他……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她剛想說什麼,卻見顧擎川眯著眼,看著不遠處,幽暗眸子一沉。
只見他兩條濃眉蹙著,拉開她就要上前走去。她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又使了九年二虎之力才把他拉出來。
「夏苒苒,你幹什麼?!」他不悅地吼道。剛開始,他還沒看清那被衛時墨吻著的人就是南音,現在知道了,他自然是不能坐視不管。
「我還想問你幹什麼呢,你 怎麼會在這裡?」
他被她的話堵住,一時解釋不上來,也懶得說什麼,伸手就想推開她,「你先讓開!」
「你想幹嘛?」夏苒苒兩隻手都張著,就是不讓他過去。顧擎川的現在這麼衝動,讓他過去,肯定會出事,況且這種事有了他的插手會變得更為複雜吧。
南音是她見過為數不多的聰明女人,她相信她自己會處理好的。感情這種事,他們作為外人只會越弄越亂。
「不要衝動!」
「你懂什麼?!」
她忍受的了,他可忍受不了,南音這樣在他面前赤裸裸地別人欺負。雖然他和南音不是親姐弟,可畢竟從小就呆在一起,感情早已超越了血緣這東西。
「我是不懂。但是我知道衛時墨喜歡南音,南音也喜歡他,所以你不要去搗亂!」
「夏苒苒,難道你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她這樣被人欺負?你還有沒有良心啊!」顧擎川處在火上邊緣,說出來的話也開始口不擇言。
也不知道是那句話戳中了她的點,那雙水眸瞬間開始變得通紅,潔白的牙齒扣著嫣紅的唇瓣,似是在隱忍著委屈,「那你欺負我的時候,你怎麼又不想想呢!起碼衛時墨是喜歡南音的,可是,你呢?你根本就不喜歡我,卻可以對我做那些無恥的事,難道你就有良心嗎?我是上輩子欠了你的,還是上上輩子欠了你的,你對我做那些事的時候,你就沒有一點愧疚感嗎?你尊重過我嗎?」
夏苒苒越說,心裡越是難過,雖然她性子淡,可也不代表就這樣被他欺負。那些委屈被她壓在心裡,今天因為他的那句話,一觸即發。
喉嚨像是被梗住了一塊檸檬,酸的難受,眼眶漸漸地冒起一層熱氣,她有些控制不住地想哭,可又不想在他面前示弱,雙手推開他,獨自跑了出去。
顧擎川愣在了原地,他沒想到她會對他說那些話,瞧她對他說的時候,那委屈樣。明明是想哭,卻還是一直忍著,他能想像那副梨花帶雨,是會有多美,她本來就長得漂亮,五官是他見過的女人里算精緻的,特別是那雙眼睛,總是吸引著人。
剛才,他幾乎就想將她拉進懷裡,可理智沒讓他這麼做。到最後,變成了被她推開,他都沒有防備,往後退了幾步,現在腦子裡還在回想著那些畫面,一想到她哭,心裡就和被爬上了螞蟻一樣難受,他躊躇著,終究沒有去找南音,卻尋著夏苒苒的方向,大步跑了出去。
外面早已華燈初上,黑幕包攏著整個北城,像是被蒙面的少女,呆了一絲神秘。
他穿梭在車水馬龍的大街上,卻沒看見要找的人。
心下一陣著急,從來都沒有過像此刻這樣的失落感,轉身的剎那卻看到那個行走在馬路對面的人!
他只看到了她的側臉,垂著頭,長發被挽在了耳後,露出了半面,上面似乎染著淡淡的粉色光澤,在這黑幕下,愈發顯得迷人,讓他有種不真實的夢幻。
她獨自一人走著,仿佛與這個嘈雜的世界格格不入,遠遠望去,就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他有種對面的人隨時會消失錯覺,那種錯覺源自心底,那種慌亂好像是從心臟開始發出,一直延續到指尖,讓他感覺到了什麼叫痛!
「夏苒苒!」他伸手做喇叭狀,站在原地喊她。
這不是他會做的事,他不喜歡在這樣的場合來什麼引 人矚目的舉動。這不是他的性格,可現在,他卻這樣做了,而且還是在這樣的大庭廣眾之下。
只因為心裡有個聲音在告訴他,他害怕她消失。
夏苒苒停住了腳步,轉過身就看到了馬路對面的人。
是顧擎川。
她淡淡看了他一眼,卻不打算理會,正準備往前走,耳邊就傳來一陣陣刺耳的剎車聲!
顧擎川闖著紅燈從對面穿梭了過來!
他每跨一步,就製造出一聲刺耳的剎車!
「不要!小心!」
她心急地喊住他,只是卻沒讓他停下來。
她的長睫還掛著未落下的淚水,似乎是被這一幕嚇著了,直到看到他安全地走過來,她那個提在嗓子的心才稍稍放下。
「顧擎川,你是小孩子嗎?不知道紅燈聽綠燈行?!」
她幾乎是哭著喊出來的,剛剛的她都快被嚇死了,若是因為這樣,他被車撞了,她該如何向顧伯伯交代?他們顧家就這麼一棵獨苗,如果真出了什麼事,她就是怎麼贖罪都是沒用的。
顧擎川沒想到她會這樣歇斯里底,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她。和那個性子淡淡的夏苒苒相差了好遠,他以為她是沒什麼情緒的,現在看來是因為沒遇到自己關心的事。
而現在,見她這麼緊張自己,不知怎麼地,心裡好些歡喜,甚至還有些甜。
「顧擎川,你沒病吧,還是你想早點死?!」她的情緒還處在崩潰邊緣,剛才的那一幕直到現在都沒讓她穩定下來,心有餘悸。
顧擎川不說話,沉默著聽她的數落,從沒有一刻覺得她的聲音是這麼的好聽。
他承認剛剛的行為是有些衝動,可也是看著路的,不至於像她說的那樣嚴重。
「喂,回家吧。」
直到她罵的氣喘吁吁,他才開口。
她望了他一眼,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因為哭泣帶了絲渾濁,看向他的眼神,帶著怨恨,對,她就是恨他。為什麼在她為他擔心的要死要活的時候,他卻可以雲淡風輕地跟她說回家?
他這樣的語氣,就弄得她像是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可明明錯的那個人,是他,難道他就不能為自己的行為解釋一下嗎?
想著這些,氣不上來,她扭頭就走。
「喂,又怎麼了?」
夏苒苒抿著唇,他居然還問她怎麼了,應該問他才對!
顧擎川是真的不知道她怎麼了,按道理說,現在的她不是應該撲向他的懷裡嗎?然後跟他傾訴著她有多害怕多害怕之類的,電視上都是這樣演的,這女人怎麼扭頭就走?!
他在後面叫著,她也不理,自顧自地向前走著。沒辦法,他只好追上去,伸手攔住了她,長臂一圍就將她困在了自己的懷裡。
「顧擎川你無聊,你喜歡開玩笑請你以後找別人好嗎?」她梗著聲音說著,她真心沒空跟他玩這些危險遊戲。
「別人沒你好玩。」顧擎川把心裡的話脫口而出,他確實是這樣想的,別人哪有她好玩。就連他自己到現在也沒明白,為什麼這麼喜歡接近她,為什麼這麼喜歡作弄她,看著她生氣,看著她哭,他心裡有種變態的成就感,同時又會很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