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插曲,她和顧擎川開始了冷戰。
他不理她,她自然不會犯賤地找他搭話。
她只祈禱著這晚會能快點過去,在這裡,不管是看到韓毅,還是面對顧擎川,對她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在最後一支舞曲結束,人群開始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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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遠遠跟在顧擎川的後面,她是坐他的車來的,自然還得坐他的車回去。
雖然她極其不想這樣,可卻又無可奈何,就好比她那不自由的婚姻。
回眸最後看了眼身後的別墅,直到沒再看到韓毅的身影,才默默轉身。心裡有些失落,她想,或許今天才是她和韓毅的愛情終結點。
「等等。」
她已經半個身子跨上了顧擎川的車,後面卻傳來韓毅的聲音。
頓了下,又重新下車,韓毅將手裡的東西遞給她。
袋子裡裝的正是那套粉色洋裝。
「顧太太,你忘記拿這個了。」他沉著聲音開口。
那聲顧太太明顯讓夏苒苒的身子顫抖了一下,晚風輕柔地拂過發梢,卻吹紅了她的眼睛。
他卻苦笑道,「你穿著很美,不要弄丟它。」
她接過,捧在心口,感覺自己失去了很重要的東西,心裡頭空空的,想哭卻又哭不出來。
他伸出手想要去擁抱她,顧擎川卻在後面按起了刺耳的喇叭。夏苒苒仿佛回過神,吸了吸鼻子,道了聲再見,就轉身上車。
韓毅站在原地,鏡片後的眼神一片冷清,泛紅的眸子透著他此刻的心緒,心愛的女人就在自己的眼前,可他卻連擁抱的資格都沒有。抿緊的薄唇失去了原有的血色,如果有機會,他想搶回她。
夏苒苒在上了車後,手裡緊緊捏著那隻袋子,清冽眸子混沌一片。如果不是旁邊還坐著顧擎川,或許,她現在已經哭出來了。
只是,她不想在他面前展示自己脆弱的一面,她不喜歡在人展示最真實的自己,那樣會讓她缺少安全感,特別這個人還是顧擎川。
「很難過嗎?」顧擎川突然開口,他雖然對著她說,但眼睛卻看著前方。
夏苒苒伸手抽了幾張紙巾,硬著聲音,「不用你管!」
「喂,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你不就是想嘲笑我嗎?」她瞪了他一眼,那表情卻是獨有的可愛。
他從後視鏡里看到那張倔強的小臉,忍不住笑出聲,「在你眼裡我就是那樣的人?」
「過之不及。」
他側眸睨了她一眼,黑亮的眸子閃過一絲精光,「好吧,為了挽回我的形象,決定教你一招。」
她不作聲,也不發表任何言論,因為在她看來,他絕對不會有那麼好心!
「分了手的愛情就像死了的人,忘記他很簡單,不要見,不要賤!」
顧擎川講著他的大道理,她卻一臉懵懂。
「顧太太,懂了沒?」他特意加了稱謂,就是為了讓這女人認識到自己現在的身份。
只是夏苒苒哪裡會想那麼多,她的心情還是停留在低谷。
「要我給你示範下嗎?」
這能示範?他的循 循善誘,總讓她覺得這是個坑。
在她還沒回過神之際,手裡那隻裝著洋裝的袋子就被顧擎川奪了過去,一把瀟灑地扔向車外。
「喂,你幹什麼?!發什麼神經!」
她著急地想要鑽出去看,車窗就被他關上,更氣人的是,他還加快了油門,車子像火箭一樣在地上飛速。
「我這是在幫你。」
他不緩不急地說著,臉上那副表情很是淡然。
「我不需要!快給我停車!神經病!」
夏苒苒拍著車窗玻璃,都快給急哭了。
顧擎川好像沒看到她的著急似的,悠哉悠哉地掌控著方向盤,而踩著油門的腳又加重了些,漆黑的夜晚,奔跑的法拉利,像一條風景線。
「剛剛都跟你說了,不要犯賤,你怎麼就不聽?」
「我會聽你的話,那才是犯賤!」夏苒苒這下真的是生氣了,兩條細眉緊緊地鎖在一起。
「顧擎川,聽到沒有,快給我停車!」
見她如此寶貝那衣服,他的火氣也上來了,「夏苒苒,你現在都已經是我老婆了,還留著舊情人的東西,這不是明擺著給我戴綠帽子嗎?」
他顧擎川還沒到這種犯賤的程度,不管她是多不願意嫁給他,他也不許她留著別的男人的信物!更加不允許,她對那東西那麼寶貝!
「誰給誰戴綠帽子?你搞清楚好不好?我都沒跟你計較你的那些破爛事,你倒還管起我來了?」
「我什麼破爛事?」
「你什麼破爛事,你自己最清楚。現在,給我停車,咱們以後,橋歸橋路歸路,你不干涉我,我也不干涉你!」
「夏苒苒,你這是在過河拆橋?」
她無奈地冷笑,「顧擎川,你能不能講點道理?」
「不能!」
「只許官州點火不許百姓點燈,你會不會太霸道了點!」
「我還就這樣了!」他想也不想地就回她,眉間散發著一股冷意。
他們之間的交流似乎已經達到了冰點,多說無益,她直接就過去奪他的方向盤,她只想他停車,可此時的車速很快,方向盤微微一動,車子便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幸好這大晚上的,路上沒有什麼人,顧擎川緊急踩下剎車,看向她的時候,一張臉怒意凜然,「夏苒苒,你瘋了嗎?!」
她被他的猙獰的表情,嚇住了。
可很快又反應過來,打開車門,就跑下去。
「死女人!」顧擎川一手狠狠地打在方向盤上。
他不過是看那東西不順眼,想把它扔掉擺了,卻沒想到那女人如此瘋狂。
霎時,心裡有一股說不上來的怒意,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生氣,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那麼在意別的男人送給她的東西。
僅僅只是因為怕她給自己戴綠帽子嗎?
這樣的心情好些亂,好些讓他惱怒,可他卻不想去理會。
夏苒苒四處張望地奔跑著,也不知道顧擎川把袋子扔在哪了。放眼望去,空曠的大路上,根本什麼都沒有。
她著急地要命,一張小臉濕漉漉的,也不知道那是淚水還是汗 水。
她的愛情死了,為什麼還不允許她緬懷一下。為什麼,連這麼點權利都不給她……
越想,心裡越是委屈。
抬手狠狠抹掉眼角處的淚水,繼續跑著,似是發泄,也只有在種沒有人的地方,她才會放鬆展現最脆弱的自己。
顧擎川發動車子,繼續向前開。她那麼寶貝那東西,就讓她抱著它在這裡走一夜好了,他知道這條路的路況,幾乎是不會有打的的車子經過的。
他無所在意地想著。可越是這樣,夏苒苒那張倔強的小臉,還有那抹孤單的背影,越是一個勁地跳進他的腦海,濃黑眉頭一皺,最終選擇了掉頭。
他發現自己真是越來越善良了,這不是一個好現象,重點,對象還是夏苒苒。
顧擎川秉著一顆好人的心理,把車往回開。
只是卻沒見到夏苒苒身影,好看的眉頭一皺。
這一路上,也什麼來往車輛,真不知道那女人跑哪去了。
正想著的時候,前方微亮的燈光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的視力挺好,如果沒看錯,那個站在不遠處的女人應該就是她。
當然他也注意到了旁邊那輛停著的低調路虎。
他看到車上下來一個男人,夏苒苒眼裡閃過一絲驚訝,交流了幾句,他們就打算上車。
黑眸一沉,薄唇好似附上了一層冰霜,他對著前方打開了前車燈。
寧謐的夜色,驟然亮起的刺眼燈光,讓他們停住了動作,夏苒苒拿著手擋住,想要去看清的時候,顧擎川卻關掉了車燈,車子如黑夜中的鬼魅,悄無聲息地朝他們靠近。
那抹紅色的法拉利即使是在這樣的暗夜,還是很耀眼。當她看清的時候,顧擎川已經到了她的面前。
他一手就將她拉進了自己的懷裡,她被他拉的踉踉蹌蹌,抬頭,迷茫的眼神正好撞進了他薄怒的眸子裡。
「你幹什麼?」她被他拉的好些疼,皺起眉頭。
「我還問你幹什麼,三更半夜亂上別的男人車,夏苒苒,你還真是有種啊!」
「原來這位就是你報紙上的新夫人?」一旁的男人打破他們之間的僵硬,臉上從容地笑著。
「這跟你有關係嗎?」顧擎川拉著夏苒苒向後,眼裡閃著怒意。
男人聳著肩膀,兩手一攤,「恭喜你。」
那聲恭喜,讓顧擎川徹底黑了臉。
「夏小姐,既然你先生來了,那我就先走了。」
男人說著,就坐進車裡,發動車子的同時,又拉下玻璃窗,唇角微勾,笑意更甚,「擎川,女人都是喜歡溫柔的,你這麼粗暴可別把人給嚇跑了!」
他話裡有話,音調還帶著調侃,顧擎川怒意正濃,車子就先一步沖了出去。
心裡憋著的那股氣難受,轉眸看向懷裡的人,讓他更怒的是,她緊緊抱著的那隻袋子,還真把它當寶貝了。
「你怎麼跟他扯上關係的?夏苒苒,你怎麼就這麼喜歡勾三搭四?」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神經病!」
莫名其妙地被當頭一棒,她的火氣也上來了,懶得理他,自己就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