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我!」
「你是我老婆,我當然要管你。 」
「離了婚,不就不是了?」她再次賭氣地和他說著離婚這兩個字。
顧擎川眉頭一皺,眉間明顯閃過一絲不悅。
「你說了不會離婚。」他拿著今天早上她自己親口說過的話,反駁著她。
他們這對新婚夫妻,也真是奇葩了,在蜜月時候,還能說出離婚這兩個字。
「你愛我,所以不會跟我離婚。」
見她沒反應。他又把早上的那些話陳述了一遍,他臉上那種勢在必得的表情,徹底惹怒了她,傾身上前,雙手就去推他,「顧擎川,你混蛋!」
她真是懊惱,那時候的自己怎麼會說出那樣的話來,真是糊塗了。
瞧瞧,他現在這副得逞的樣子,真是讓人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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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是混蛋,惹你生氣了。」顧擎川順著她的話,來表示著自己的歉意,她的那雙小手還沒有離開他的胸膛,就被他的大手包裹住。
她想掙脫,又掙脫不開,索性又罵了句,「無賴!」
「對,我是無賴。」他再次厚顏無恥地承認著自己,同時又加上了這麼一句,「而你,就是無賴的老婆,我們湊成一對剛好。」
她看著他,見到他唇角邊還掛著的那抹笑意,心裡委屈更甚,這男人……真是!讓她有些忍無可忍了!
「你別仗著因為我愛你,所以,你就可以為所欲為,老是就知道欺負我!簡直比蟑螂還要討厭!我隨時都可以說不愛你,就比如說現在,我真是恨死你了!」
顧擎川有些好笑,這姑娘,居然把他比作了蟑螂,就著她的小手將她拉入了自己的懷裡,薄唇對著她的耳旁吹氣,「我哪裡有欺負你?愛你都來不及了。」
他吹出來的氣是冷的,可呼吸是熱的,這一熱一冷,讓夏苒苒有些難以招架,身子很快就開始不爭氣的麻酥。
而她更是知道,他的愛是什麼意思,所以腦子裡就不受控制地想到了那些旖旎畫面。她還真是,被帶壞了啊!這一切,都怪他,這個死男人!
她不想跟他貧嘴,小身板動了動就從他懷裡掙扎開來,他有意放開她,兩隻大手抓著她的纖細的藕臂,眼睛炯炯地注視著她。
「昨天的事……」
「別,我不想跟你談。 」
他話還沒出頭,她就打斷了他,她是真的不願意和他談這種沒有結果的事,她不想再去回憶一次那些傷心又刺眼的畫面。
在她的印象里,她已經多次和他討論過蔣程雨了,雖然每次結果,都是令人歡喜的,可每次的事實擺在眼前,都是那樣的傷人。
所以,她不想再聽他的那些話,什麼會保持距離,這距離都保持到懷裡了!
她相信眼見為實,她是真真切切地看著他抱著蔣程雨進家門的。
她不想原諒他,每想起那樣的畫面,就會讓她一陣難以承受的痛。
「你不想談,那我直接說。」
「我也不想聽!」她強硬地看著他,兩手去捂住了耳朵。
這樣孩子氣的動作,在他看來是格外的可愛,又讓他有些無可 奈何。
「我和她之間真的沒有什麼……」
「我說了,我不想聽!」她掙扎著起來,他俯身就拉住了她,俊臉猛地湊近,濃重的呼吸全都散在她的臉上,「就算要判我死刑,也得給我一次解釋的機會吧?」
她有些愣住,那呆呆的表情,讓他有些好笑,可他此刻還是得嚴肅,想要安慰安慰她,可又一時之間不知道講什麼,只好又湊近了她一點。
溫溫和和的一個吻,將她的火氣消了些,也讓他自己的不淡定也漸漸轉化為了鎮定。
「我和她,真的已經沒有什麼了。昨天真的是因為記者圍攻她家,人很多,又很雜亂,把她推到在了地上,她才給了我打求助電話。她既然救了我一命,我總不能不管她吧?畢竟那些記者是衝著我來的,我也不能棄她於不顧,我趕到的時候,她的傷口破裂了,我把她帶上車,後面還有記者在追,所以我才把她帶回了……我們家。」
顧擎川說到最後的時候,停頓了一下,直到看他沒有什麼反應,才會最後的那三張個字說出來。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可是,我發誓,我和她之間,真的已經是兩清了。」他信誓旦旦地說著,他還從來都沒有向一個女人這麼解釋這樣的清白。也從來沒有和一個女人把自己的行程交待的如此清楚。
他是真的淪陷了吧,不然,也不會如此在乎她的感受。
夏苒苒沒有吭聲,即使他再怎麼樣說,她的心裡還是難受著的,那股酸酸的氣直逼著她的胸口。
顧擎川見她不吭聲,心裡好些沒底。他不應該把蔣程雨帶回家的,害她這麼傷心難過,可他現在卻有點小激動,如果不是因為這次事件,他是真的不知道他的小妻子有這麼在乎他呢,比他想像中多的很多。
不得不說,這個發現,不僅讓他高興,而且還讓他的心情很澎湃。
只是,他又不能很明顯地表現出來,要是讓這女人知道他在偷笑,估計下場……他能看到自己的墳墓在哪方了。
夏苒苒沒有給他任何的回應,臉上的表情,也是他看不透的那種。
她從他的懷裡起來,又上了柔軟的大床。
顧擎川以為,她是消氣了,唇角一彎,跟著上去,只是她回眸,犀利地白了他一眼,「你幹嘛?!」
顧擎川一愣,抓著床角邊緣的被子對她示意,「睡覺。」
「你睡地上。」她突然想清楚了,反正又不是她的錯,何必她要把自己搞的那樣委屈,這地上,自然是由他來睡。
她的話,讓他有些反應不過來,很機智地搖頭,俊臉對她堆滿了笑意,「我們是新婚,怎麼能分開睡呢?」
「怎麼就不能分開睡了?」她本來不想和他爭論的,可又忍不住,實在是忍不住!
「那多影響感情!」
她冷笑,他們之間有什麼感情好說的?!都冰點到這樣了,還來談感情,真是好笑!
顧擎川直接忽視她的冷臉,繼續對她厚顏,「娘子誰哪兒,我就睡哪兒。」
說著,他又伸手去摟住了她的小蠻腰。
夏苒苒一陣無言,她是估算不出他的臉皮層度的,平時看著挺正經的人,怎麼到她這全都是無賴了。
不僅和她說話的時候帶顏色,他的手也總是喜歡不老實。
而她更恨的是自己,為什麼會這樣把持不住。只是會因為他的一兩句話,或者一兩個動作,就有了反應。
在那方面的事,全是被他開發出來的,只要她一不順從他的意,他就有辦法治理她,所以,她快要被他折磨地懊惱死了!
「如果我去睡大街,你也要跟著一起嗎?」她反問著,臉色依舊是不怎麼好,她討厭死了他的耍無賴!
「自然一起,婦唱夫隨。」
顧擎川看了她一眼,見她隱忍著的生氣,在心裡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你就這麼不情願和我一起?」
她不點頭也不要搖頭,光是那鐵青的臉色就足以能夠說明了答案。
他慢慢地放開她,這妞的倔強成這樣,他也沒有什麼辦法。今天就先隨了她願,他也不能逼的太緊。
雖然他們才新婚,可畢竟是他有錯在先。
若是被人知道,估計會被笑死吧。他也管不上別人笑不笑了,先把自家的小妻子哄開心了再說。
這樣想著,就真的完全放開她,自個下了床,將棉被鋪在床的邊緣,睡下。
夏苒苒倒有些驚訝,他能這樣配合。
眸子淡淡地瞥了眼,也不多想什麼,直接按下了一旁的燈,就睡了下來。
黑暗中,兩個人都沒有睡著,夏苒苒的睡意不濃,因為在飛機上已經睡了那麼久,現在又和顧擎川鬧了會兒,整個人便的更加清醒起來。
她甚至都能聽到彼此之間的呼吸聲,一下一下的,她的很柔,而他的很剛。
「……苒苒,睡了沒?」
不知是過了多久,她聽到顧擎川在叫她。
她沒有發出聲音,他不由得半起身,偷瞄了眼在床上的她,只是她卻是背著身子,他只能看到她那纖細的小身板。
望了好一會兒,才又重新睡下,唇角微勾,對自己會答應她這樣的要求感到有些不可思議,自從他們結婚後,真的很少這樣純睡覺,更別提是她睡床,他睡地。
「晚安。」
又過了一會兒,夏苒苒依舊沒睡,只聽到他這麼輕柔的兩個字,落在她的心上,讓她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等到很久很久,她才轉過身,顧擎川是真的睡了,她能聽到他的輕鼾聲,一瞬一瞬地像是在彈鋼琴。
她就這樣望著他,羅馬的月光似乎要比北城的亮,透進帘子的縫隙里,照在顧擎川的身上,那張俊臉在輕柔的月光下,顯的越發地魅惑。
她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望了他有多久,只是這樣一直一直地看著,似乎是看了走神嗎,直到有睡意襲來,她才趴在床邊緣漸漸進入夢鄉……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夏苒苒發現自己正睡在床的中央,被子也嚴嚴實實地蓋著,想來是顧擎川給她整過了,真想不到那男人還會有這樣細心的一面。
帘子已經被打開了一半,從她這個角度望去,似乎能看到聖彼得大教堂,甚至還能聽到那些教徒忠臣的禱告聲。
而外面的天氣正好,天空很藍,這是她很久都沒有見到過的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