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不相信自己的命運,她要自己掌握。
這樣想著,平靜的眼裡閃過一絲狠厲。
夏苒苒到家的時候,卻不見顧擎川的身影,基本上,這個時間段,她都是能看到他。
可能是公司的事忙吧,也沒有多想,便上樓去整理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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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天的羅馬行,讓她甚是激動呢,連疊著衣服時候,唇角都不知覺地翹起,甚至還哼起了小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看到外面天黑,她才恍然過來,待會還有七七的排隊。只是,顧擎川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剛準備那電話打給他,樓下就傳來引擎的聲音。
想來應該是他回來了,心裡突然跳了一下,她真的有點越來越找到小妻子的感覺了。連鞋子都忘了穿,就急沖沖地跑下樓,她想問他,待會要不要一起去七七的派對,他們都在一起了,讓對方融進自己的圈子,這樣會增進彼此之間的感情吧。
她在跑下樓的時候,滿腦子都是這個想法,可當看到門口進來的人,她的腦袋空白一片。
她不知道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該用什麼詞語來形容。
眼睛就盯著門口處,凝眸在那不知該說諷刺還是說刺眼的畫面。
顧擎川以公主抱的方式抱著蔣程雨。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兩人又扯上關係,即使心裡酸澀的要命,即使眼睛裡快浮上了一層熱氣,她還是主動上前,說道,「擎川,你回來啦。」
她說完,就什麼都說不下去了,喉嚨里像是哽了塊酸檸檬。
顧擎川看著她那副委屈樣,想說些什麼,可他手上還抱著人,那些話就被他硬生生地憋在了肚子裡。
沉默地對她點頭,然後抱著懷裡的人走向客廳,將她放在沙發上。
夏苒苒一個人徒然愣在門口處,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開始恍惚,這些天來和顧擎川之間的甜蜜仿佛只是過眼雲煙。
是不是只要有蔣程雨出現的地方,他們之間的感情就會立馬破裂?
她還在亂七八糟地想著,顧擎川卻在後面叫她,「苒苒,家裡還有綁帶嗎?」
她連忙伸手擦掉掛在眼角的淚水,轉身,「還有。 」
說話的時候,已經朝他們走了過去,當然也看到蔣程雨肩頭那處被鮮血染紅的衣服。
估摸著是槍傷又復發了。
「我上去拿。」她冷靜地說著,可她此刻卻恨死了自己的冷靜。
顧擎川頓了一會兒,沒有看蔣程雨的臉色,緊跟著上樓。
只是夏苒苒上樓就鎖上了門,他手上又沒有備用鑰匙,這些小雜事都是這小女人管的,他只能在外面敲門。
「苒苒,你開下門。」
「什麼事?」好一會兒,她才喊出這麼一句,可才喊完,就抑制不住地哭起來。
顧擎川知道她的脾氣倔,自是不會給他開門了,只好在外面解釋,「今天不是有意要把她帶回來的。因為一群記者在圍攻她,她不得已才給我打了求救電話,我到的時候,她已經被推倒在地,所以醫院也沒來得及去,就把她帶回家裡了。」
他還從來都沒有這樣的好脾氣和一個人解釋著自己的全過程,只希望裡面的小女人能夠聽得進去。
蔣程雨會被圍攻,全都是因為自己的原因,在婚禮上給他擋的那麼一槍,才會成為媒體的焦點,即使他已經想清楚了自己的想法,可她這樣被人欺負,他還是看不下去的。
如果他真的能這麼冷血,他也就不是顧擎川了。
「苒苒,你先開開門,好嗎?」他又試圖求著她開門,怎麼越來越感覺自己的地位越來越低下了。
在他以為她不會開門的時候,門去突然被打開,夏苒苒拿著繃帶遞到他面前,「拿去!」
她臉上不至於向剛才那樣的失落,可卻也是冷冷的。
她懶得和他說什麼,就把門「砰」一聲關上,站在門外的顧擎川吃了一鼻子的灰,有些悻悻地撫了撫額,提著的心依舊沒有放下。
關上門的夏苒苒,憋在身體裡的那口氣還是沒有消除,越想心裡就越是委屈。
這男人怎麼能這樣,怎麼能把另外一個女人帶回家裡,而且還是和他糾纏不清的女人,難道他都沒有想過她的感受嗎?
難道她難過,他也無所謂嗎?
想著這些,整個人都開始淡定不了,她恨不得現在就衝下樓把那女人丟出門口,她雖然淡性子,可對有些事還是很衝動的。這樣想著,狠狠地抹了把淚,真是想不通自己躲在這裡幹什麼,她才是 這個家的女主人,憑什麼她這個正主要在這裡受憋屈?
她下樓的時候,剛好看到蔣程準備輕解衣裳,垂在身側的手,差點就握成了拳頭,原本要下樓的腳步猛地停住,她想著逃離,不知是心裡說了多少個加油,她才平靜下來。
一步一步走到顧擎川的身邊,將他手裡的繃帶拿過來,「我給蔣小姐包紮吧,畢竟男女有別,你先迴避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是用了多大的勇氣才把這話平靜的說出口。
顧擎川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轉身就闊步離去。
蔣程雨的唇角處忍不住露出一抹譏笑,直到顧擎川走遠,「你以為這樣,就能阻斷我們?」
她弄著綁帶的手頓住,臉上的情緒照舊平靜,「是你在阻斷我們吧,別把主次弄倒了。我才是顧擎川的妻子,我們領過證,辦過喜酒。」
只差沒再眾人面前宣誓,可如果不是因為那場突來的意外,他們應該會圓滿完成這個婚禮。
「那些又算什麼,不過是形式擺了,擎川根本就不愛你,不然也不會再婚禮上把你拋下。」蔣程雨看著夏苒苒隱忍的神色,又補上了一句,「這些事難道還不夠證明,你在他心裡的輕重嗎?」
「你到底想說什麼?」
如果對方不是病人,她真的有暴力傾向的衝動,管他什麼良好不良好的修養!
「我會重新擁有他。」
蔣程雨信誓旦旦的話,美目裡帶著一絲不察覺的狠厲。
「我不會讓你得逞,只要我說不離婚,我和顧擎川這婚就離不了。」她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可說出來的話,卻帶著獨有的堅定。
看著她這樣的堅定的表情,蔣程雨輕笑,「呵……你留著個不愛你,沒有靈魂的軀體又有什麼用?」
「你又怎麼肯定,他不會愛上我呢?」她反問著,這世界上沒有規定誰一定要愛上誰,也沒有規定誰一定要一直愛著誰,感情是日久生出來的,緣分都是碰在一起的,而蔣程雨對顧擎川的想法太過自私了。
「那就拭目以待。」她還在想著事,耳邊就聽到蔣程雨的這麼一句話,不知怎麼地,讓她心裡忽然有一種恐慌的害怕。
弄好繃帶的時候,顧擎川掐好時間下來。
夏苒苒主動上前,「我有話跟你說。」
說著就不管誰,把顧擎川拉上了樓。
「怎麼了?」看著她不怎麼好的臉色,他關心地問。
「你準備把她送去哪?」她問著這話的時候,表情是難得的嚴肅。
只是顧擎川卻久久不回答。
「你要把她留在這裡嗎?」她又試探地開口。
「她的家已經被記者包圍了。」他實話說著,剛剛他就是在她家周圍將她解救出來,這下,肯定不能再把她送回那個狼窩。
他的意思,讓她有些好笑,說出來的話也帶著諷刺,「那酒店總不會被包圍的吧?北城有這麼多家酒店!」
「現在,我已經是焦點了,把她送到酒店,又會被記者圍攻的,再說了她的身上的傷還沒有好。」
她抿著紅唇,唇上原本的血色一點點地開始退卻。
她在心裡一萬次地呼喚著自己要冷靜,要冷靜,只是任由她脾氣再好,再怎麼好說話,還是忍不下去!
「你是焦點,那我總不是焦點吧?你不送我來送!」她說著就要下樓,她一刻也不想讓蔣程雨呆在這裡!
只是顧擎川卻在後面拉住了她,「你能冷靜一點嗎?」
她帶著脾氣一把甩開了他,死死地忍住了想哭的衝動,對他喊道,「我冷靜不了!」
試問有那個妻子忍受的了,丈夫把曾經愛慕的女人帶回家,而那個女人前一刻又對她信誓旦旦地說要搶走她的丈夫!
她真的忍不了,忍不了!
顧擎川似乎是第一次見到夏苒苒這樣的一面,整個人都有些愣住了。
「苒苒……」他溫和著聲音喚了她一聲,想要和她講道理。
只是夏苒苒卻轉過身,堅定地注視他,一字一句,落在他耳里清晰至極,「顧擎川,我告訴你,今天有我沒她,有她沒我。」
她的這句話,沒有像剛才那樣的歇斯里底,而是不同尋常的平靜,平靜的讓他感到了害怕,她的每一個字都像石頭一樣砸在他的心上,讓他感到了疼痛。
她注視著他的眼神,很專注,很專注。
她想看穿他的內心,想知道此刻他的想法到底是什麼,可惜,她沒有那個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