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此餓非彼餓

    夏晚星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前去赴約。

    慕天霖說得沒錯,莫氏現在還在發展的階段,她不能為了自己的私事而耽誤。

    她到約定的地點的時候,安司墨已經到了,他坐在位置上霸氣十足,遠遠地就感覺到了他的氣場。

    看來,他的精氣神回來了。

    夏晚星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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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了。」

    安司墨見到她似乎並不意外。

    夏晚星點頭,在位置上坐下。

    反倒是她挺意外的。

    「不是韓愈嗎?怎麼你親自來了。」

    安司墨早已為她點好了一杯咖啡,推過去。

    「我親自來顯得比較有誠意,想吃點什麼?」

    他問。

    夏晚星端起那杯咖啡抿了一口,放下,「我們不是來談工作上的事嗎?」

    夏晚星質疑。

    安司墨,「吃飯談工作兩不誤。」

    說著,他叫來了服務員點起餐來。

    夏晚星沒胃口就只點了道清淡的蔬菜湯,安司墨見狀蹙眉問道,「怎麼點這麼少,難怪你最近看起來瘦了不少。」

    她有瘦嗎?

    冷不丁被他如此赤裸裸地打量,夏晚星渾身都很不舒服,她道,「可能是沒什麼胃口吧。」

    「就知道你一定沒有好好吃飯。」

    安司墨輕哼,隨即吩咐服務員又加了幾道平時她愛吃的菜。

    等服務員離開後,他又朝著夏晚星說道,「不管怎樣,身體才是最要緊的。」

    夏晚星心說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還好意思說她!

    她有些不屑地嗔了他一眼。

    安司墨大概是看出她的心思,輕笑道,「要不我們互相監督?」

    夏晚星懶得理他。

    這時,服務人員將菜品一一送上,很快,一桌子看起來色香味俱全的菜餚就上了桌。

    然而夏晚星卻對那些菜餚毫無興趣,甚至在聞到那股油膩膩的味道時,胃裡還一陣的翻湧,終於,她忍不了了,捂著唇衝去了洗手間。

    安司墨見她這樣,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他連忙跟了上去。

    卻見她趴在洗手池上正瘋狂地嘔吐著。

    安司墨連忙上前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怎麼了這是?」

    夏晚星吐得七葷八素的,此刻哪裡還能回答他的問題,良久之後,她才緩過勁來。

    「沒什麼,大概是吃壞東西了。」

    安司墨1瞧著她的臉色,這哪裡是吃壞東西,慘白慘白的。

    他道,「走,我送你去醫院。」

    他說著剛要出去,就被夏晚星拉住了。

    「不用,我休息一會就好了。」

    「不行,你這樣我不放心。」

    他堅持地道。

    夏晚星見攔不住他,只好跟了上去,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餐廳。

    安司墨正要去取車子,卻被夏晚星攔住了。

    「真的不用,我真的沒事,你看我現在好好的,就是胃裡有些不舒服,吃點健胃消食片就好了,真的不用麻煩。」

    她現在特別害怕去醫院。

    聽她這樣說,安司墨才沒再堅持。

    「我送你回去。」

    他將車子看過來,夏晚星無奈只好坐了上去。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夏晚星想了想,說道,「對了,你還沒說合作的事情。」

    她突然想起此行的目的。

    安司墨正在認真地開著車,聽到她問,轉頭看向她。

    「你真覺得我是

    

    為了跟你談合作?」

    他別有意味地盯著她,

    夏晚星有些臉熱。

    「那你是為了什麼。」

    她看向窗外,故意不戳破。

    安司墨輕笑,「還不是為了……見你,不過你若是真要談合作的話,倒是有一個。」

    「什麼?」

    「把藤蘭閣併入莫氏旗下。」

    安司墨說的。

    夏晚星一愣,她有些詫異地看向安司墨。

    他怎麼又拿藤蘭閣做誘餌了。

    她蹙眉,「你把藤蘭閣當什麼了,真以為是塊磚嗎?」

    哪裡需要往哪裡搬?

    安司墨輕笑,「被你說中了,藤蘭閣在我手裡不過是塊磚,只不過這塊磚從來只搬給你。要不要你試一試把它變成金磚?」

    他別有意味地看過去。

    夏晚星很是無語。

    「我沒那個能力。」

    「不試一試又怎麼會知道。」

    安司墨收起玩笑的神情,一本正經地道,「藤蘭閣可是莫氏的靈魂產業,這對於你未來發展莫氏的企業文化非常有幫助,你沒有理由拒絕。」

    安司墨說的是實話,以莫氏現在的情況,的確是需要藤蘭閣這樣有底蘊的企業。

    而當初夏文淵就是缺乏了這一點,才使得莫氏跌下餐飲巨頭的神壇。

    這個道理,夏晚星自然也是知道的。

    只是,她並不想白白地占安司墨的便宜,況且還是這個時候。

    她頓了頓,道,「這件事還是等公司商量好再說吧。」

    「好,我等著你。」

    車子很快就停在了別墅的門口。

    夏晚星卻沒有馬上下車,而是朝著安司墨看了一眼,道,「剛剛你也沒吃東西,回去的時候記得吃點。」

    她說完正要下車,卻被安司墨拉住了胳膊。

    「說起來,我現在真的餓了,而且已經餓得走不動了。」

    他突然眼巴巴地看著她。

    夏晚星正不解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時,就聽他又道,「不如借你家廚房,讓我煮碗面吃,也好有力氣開車。」

    夏晚星無語,她就說他不會有好事。

    但轉而想到他是因為自己才餓肚子的,就答應了。

    她走在前面,安司墨跟在身後,兩人進去的時候,吳媽正在客廳忙碌。

    吳媽先是看到了走在前面的夏晚星,有些驚訝,畢竟小小姐沒有這麼早回來的。

    吳媽剛要迎上去就看到了落後於夏晚星一步的安司墨,微怔了一下,驚喜地道,「安先生來了。」

    夏晚星看著吳媽的神情,她怎麼覺得安司墨比自己還要受歡迎。

    「打擾了,我可能要接廚房一用。」

    吳媽簡直是求之不得,要知道這幾天看著小小姐沒胃口,她都急死的,正愁著要怎麼跟安先生聯繫呢,沒想到安先生就來了。

    她忙道,「不打擾,安先生請。」

    安司墨這才跟著吳媽進了廚房。

    兩人進到廚房就開始忙碌了起來。

    夏晚星對這些不敢興趣,她索性回了自己的房間,她剛洗了個澡出來,房門就被敲響了。

    夏晚星疑惑地打開門。

    門外,安司墨站在那裡,見她穿了套鵝黃色的家居服,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有晶瑩的水珠正徐徐下滴。

    安司墨蹙眉,「怎麼

    

    也不吹乾。」

    說著,也不等她同意,他就越過她走了進去。

    夏晚星看著他跟進自己房間似的進來了,正要開口,就聽到他問,「吹風機呢?」

    夏晚星一怔,「在浴室。」

    安司墨轉身進了浴室,沒過多久就拿了吹風機出來。

    「過來。」

    他在沙發上坐下,示意她坐在身旁。

    夏晚星遲疑了一下走過去,按照他的指示坐在了他身旁。

    安司墨舉著吹風機,嗚嗚地在她頭髮上吹著風,他手上暖暖的溫度透過髮絲,夏晚星只覺得那暖意仿佛蔓延全身。

    這令她不由得想起以前跟他在一起的日子,他總是這樣的溫柔,呵護備至。

    他太會照顧人了。

    那段時間,她都快要被他照顧成生活不能自理的嬰孩了。

    所以在剛離開他的那段日子裡,她才會無所適從,常常感到什麼都做不好。

    不就是因為被他寵壞了嗎?

    她貪戀這種寵溺,甚至視為平常,才會在失去的時候,倍加懷念。

    這算不算是患得患失呢?

    夏晚星想著這些的時候,微微有些出神。

    「在想什麼?」

    安司墨的詢問聲在耳邊響起。

    她才幽幽地回神,抿唇道,「在想以前我們相處的場景。」

    她淡淡地說著,就如同在說著一段過往似的。

    但在安司墨的心中,這並不是過往,而是日常,以前是這樣,以後也會是這樣,從不會改變。

    他輕笑,「哦?以前我們是怎麼相處的。」

    他故意問。

    夏晚星沒有回應,他這分明是明知故問。

    但她卻樂意他這樣問,因為他問了,她就可以重新回憶以往的溫馨。

    這是她在決心跟他分開後,強力壓制的。

    她淡淡地道,「以前的我們就像現在這樣,做著一些每一對恩愛夫妻都會做的事情,雖然有歡笑,有爭吵,但很溫馨,很有煙火氣息。」

    「那現在呢?」

    安司墨又問。

    「現在……」夏晚星突然有點感傷,他們現在已經回不去了,但有些話還是藏在心裡的好。

    她道,「好了,頭髮已經吹乾了。」

    言外之意,你可以出去了。

    安司墨看出她是在逃避問題,他板正她的肩,「聽我說,無論怎樣,我們永遠都不會變,永遠!」

    他像是在重複著某種宣言,眼神無比的堅定。

    夏晚星看進他的眼裡,忍不住有些退縮,或許她真的沒有他那般的堅定,勇往直前。

    她躲開他的視線。

    「我知道了。」

    她要起身,卻被他按了回去,「不,你不知道,還是說我表達的還不夠明顯?」

    說話間,他已經伸開雙臂將她牢牢地鎖在腰間。

    夏晚星一怔,她反應過來想要掙脫,卻被安司墨阻止了。

    「別動,星星,別拒絕我的靠近,讓我抱一會好嗎?」

    安司墨沉沉地說道。

    他的聲音帶著幾絲疲累的慵懶氣息,顯然是累極了之後才會發出的聲音。

    想到他這段時間勞累,她微微泛起一絲心疼,沒再動,就任由他這樣抱著。

    安司墨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唇廝磨著她的脖頸。

    她的脖頸很香,是沐浴露混雜著洗髮水的味道,很好聞,令人有些上頭,如果喝了酒般的

    

    微醺。

    安司墨越發迷戀這種味道。

    這是屬於夏晚星獨有的味道。

    甚至幫助他撐過了那段沒日沒夜處理工作的艱難時光。

    他好想……

    想將她一口吃下。

    事實上,他也那樣做了,意念驅使間,他張口在她的脖頸處咬了一口,卻不捨得用力,只輕輕地啃食著,卻還覺得不夠,心中如同燒了一把火似的。

    夏晚星不知道這火是怎麼突然燒起來的,她明明只是心疼他,任由他抱抱自己,卻沒想到,他一把火沒控制住,差點引火自焚。

    還是夏晚星先清醒過來,止住了他騷動不安分的手。

    「不是餓了要吃東西嗎?」

    「是餓了,但此餓非彼餓。」

    「可……我們說好要保持距離的,你過界了。」她去推他,卻被他精準地抓住手,放在手中細細地把玩著。

    「我早就過界了,你沒發現嗎?」

    安司墨皎潔地看著她。

    夏晚星忽然發現自己被騙了,她嗔瞪他,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卻怎麼都收不回,眼睜睜瞧著他將自己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又吻。

    愛不釋手。

    她紅著臉,掙了掙沒掙脫,被他牢牢地握在手中。

    「好了,不逗你了,我是真的累了,讓我抱著你好好地睡一會。」

    說著,他攬著她躺在沙發上,緩緩地合上了眼。

    沒多久,沉重的呼吸聲響起,夏晚星聽著他的呼吸聲,看來他是真困了。

    她沒再動,就任由他抱在懷著。

    不知過了多久,她也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一睡就睡到了大半夜,夏晚星是被餓醒的,她這一天都沒怎麼吃東西,此時是真的餓了。

    她醒來的時候,沙發上已經沒有了安司墨的身影,她起身四處看了看,卻仍是沒有找到。

    於是,她披上外套下樓來,原本是想問問吳媽他什麼時候走的,卻是剛到樓下就瞧見了廚房裡晃動的身影。

    他站在灶台前,手裡晃動著鍋鏟,很是認真地烹飪。

    夏晚星看到這抹身影,瞬間心裡就不再慌亂了,甚至還生出了一種久違的感覺。

    沒錯,是往日她跟安司墨在一起的那種感覺。

    暖暖的,很有安全感。

    她走過去,在他的身後站定,卻是望著他近在咫尺的身影有些恍惚。

    她也不明白,不過是借個廚房煮碗面,怎麼就成了現在這樣。

    「醒了?」

    不等她出聲,安司墨已經將她攬在了懷裡。

    夏晚星掙了掙沒掙脫就索性由著他了。

    「煮了什麼?」

    「你最喜歡的砂鍋粥。」

    夏晚星自然也聞出來了,她只感覺很奇妙。

    這些天她吃什麼都反胃,卻唯獨他煮的粥最合她的胃口。

    「聽吳媽說,你最近胃口很差,人也沒什麼精神,約個時間我陪你去醫院看看。」

    吃飯的時候,安司墨突然開口說道。

    夏晚星正吃著碗裡的粥,聽到他這樣問,頓了頓,說道,「不用,你那麼忙,我自己去就好。」

    「再忙這點時間還是有的,醫生那邊我來約。」

    聽到他這樣說,夏晚星沒有拒絕。

    「時候不早了,你是不是該回去了。」

    飯後,夏晚星見他還是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提醒道。

    安司墨蹙眉,「都這麼晚了,你忍心看著我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