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星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有些不可思議。
以往,她從沒覺得自己長得像母親,直到此時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她才發現,原來真的很像。
有了這張臉,她的計劃就可以實施了。
安心,該是我還擊的時候了。
……
安心自從被送回到家後,就一直心慌慌的。
她今天的狀態很不好,之前甚至還差點在侄子面前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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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來是個要面子的人,又怎麼會允許自己在晚輩面前失態呢?
安心越想心裡越堵得慌,甚至整顆心都繁亂了,腦子裡更是突然冒出了很多莫名其妙的畫面,她的頭部脹痛不已,有些不堪其擾。
最終,她忍無可忍打開了醫藥箱吃了一粒藥。
世界終於安靜了下來。
安心捂著恢復正常的胸口,不覺鬆了口氣。
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這時,手機突然響起,是她之前派過去監視慕天霖行蹤的人。
那人跟她匯報說,慕天霖今晚在高級餐廳宴請了一個女人。
安心聽到那人的匯報心裡極為的不舒服。
她這些年雖然跟慕天霖分居,但他們從來都是夫妻。
慕天霖不願搬過來跟她一起住,她不在意,跟她對著幹,她也不在意。
可她絕對不允許他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跟別的女人勾勾搭搭,就算是一起吃飯也不行。
安心立刻給自己化了個精緻的妝,她倒要看看,慕天霖今晚究竟約了什麼樣的女人。
很快,安心就來到慕天霖約會的那家餐廳。
她一進去就看到坐在窗口的慕天霖,雖然是背對著她的,但以她對慕天霖的熟悉,只一眼,她就能認出他的背影。
他的對面還坐著一個女人,遠遠地,安心就看到他給女人夾菜的模樣。
看到那一幕,安心整個人氣血上涌,慕天霖竟然背著她給別的女人夾菜?
她安心怎麼能忍,一個箭步上前,剛要伸手去打座位上的女人,卻是在女人抬眸看過去的時候,她驀地僵住了揚起的手。
莫雪鳶?
「怎麼可能?」
安心震驚地站在那裡,半晌才驚呼出這一聲。
是她眼花了嗎?
莫雪鳶不是已經死了十幾年了嗎?
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她的眼前?
安心正詫異時,慕天霖的聲音傳來。
「安心,你怎麼在這裡?」
安心還陷在見到莫雪鳶的震驚中,並沒有聽到慕天霖說了些什麼。
慕天霖見狀將她拉到一旁,「安心,你別胡鬧,這裡不是你撒潑的地方。」
安心仿若這才回過神來,她很是惱火地盯著慕天霖。
「撒潑?你說我在撒潑?」
她的聲音很是響亮,引得周圍的人都朝著這邊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慕天霖面上有些過不去,壓低聲音,「你先回去,一會我再跟你解釋。」
他剛要將安心拉出去,卻被安心掙開了。
「你先跟我解釋清楚,她是誰。」
她剛把話說完,就發現原本坐在慕天霖對面的那個女人不見了。
位置是空的。
她有些難以置信。
「人呢?」
「什麼人?」
「就是剛剛跟你一起吃飯的女人。」
「你究竟在說什麼。」
慕天霖不解。
「就是……」
安心想說就是長得像莫雪鳶的那個女人,卻發現自己怎麼都說不出口。
難道真是她看錯了?
「安心,你可不可以不要弄這些
跟蹤人的把戲了,從我回國後,你就一直派人跟著我,你這是在侵犯隱私知道嗎?」
慕天霖忍不住控訴道。
「侵犯隱私?」安心嗤笑,「你還真敢說,你是我老公,我有權派人跟著你,這不是侵犯隱私,而是一種保護,明白嗎?」
慕天霖無奈。
這就是安心的掌控欲。
他不想再搭理她,「既然你這麼想跟就跟著吧,反正我也沒有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慕天霖轉身就走。
「你做什麼?」
安心跟上去。
慕天霖,「沒胃口,回家。」
他朝著外面走去。
安心咬牙想要跟上去,卻突然想到了什麼,她不相信自己剛剛是眼花了。
於是在慕天霖離開後,她又殺了回去。
她將餐廳里的每個角落都找了一遍,就連清潔工使用的雜物間都沒有放過,卻並沒有找到那個女人。
安心這下有些不確定了。
難道剛剛真的是她眼花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為此感到困惑的時候,不遠處的車裡,夏晚星正透過落地窗望著裡面的一切。
這對於她來說才是一個開始。
安心,走著瞧。
她唇角勾了勾,轉動方向盤將車子開出去。
安心從餐廳回去後就一直心神不寧的,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她的眼前總是浮現出莫雪鳶的模樣。
就比如說,她開車回來的路上,就又看到了莫雪鳶的身影。
當時,她嚇得緊急剎車,一頭撞在了方向盤上。
只是,等她再抬眼時,路邊卻一個人都沒有。
難道又是她眼花了?
一次兩次她還可以這樣安慰自己,直到這樣的事情又發生了幾次後,她才覺得有些不對勁。
難道是她撞鬼了不成。
她開始變得心神兮兮的,甚至連大門都不敢出了,每天都躲在家裡。
安心不是個喜歡宅在家裡的人,她突然這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安於懷終於發現了她的不正常。
這天,他不解地問道,
「安心,你最近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安心搖頭。
安於懷看出她的不對,繼續追問,「那你最近怎麼也不出去了,來窩在家裡,而且臉色也不怎麼好。」
安心原本是不想告訴哥哥原因的,但她心中苦悶找不到人傾訴,只好將自己的心事說給安於懷聽。
「哥哥,我見到莫雪鳶了。」她很是小聲地說道。
這裡明明就只有她跟安於懷兩人,她卻說得如此小聲。
安於懷蹙眉,
「莫雪鳶?這怎麼可能,她都死了十幾年了,你怎麼可能看到她。」
「我說的是真的,我真的看到她了,而且還不止一次。」
安心一臉認真,不像是開玩笑的神情。
安於懷盯著她,若有所思。
「你是做噩夢了吧。」
「不是噩夢,是真的,哥,你相信這世上有鬼魂嗎?」安心神經兮兮地問。
安於懷冷臉,「什麼鬼魂,簡直是無稽之談。」
儘管安於懷這樣說,安心還是不肯相信,她當晚就做了噩夢。
夢裡,莫雪鳶一身是血,來找她索命。
「安心,是你害死我的。」
安心從噩夢中醒來,嚇出了一身的冷汗,在她眼裡到處都是莫雪鳶
渾身是血的模樣。
終於,她跑出了房間,大半夜的,她連鞋子都沒有穿,光著腳去敲安於懷的房門。
「哥哥……」
安於懷被吵醒。
「安心,怎麼是你,大晚上的你不睡覺跑來這裡做什麼。」 🄲
「哥,莫雪鳶來找我索命來了,真的,我剛剛夢到她了。」
安心滿目的驚恐。
安於懷無語至極。
「你也說是夢到她,不過是個夢而已。」
「不是的,她真的來了,之前在路上我還看到她了,她就攔在我的車前,你看看,我的額頭上還有傷口。」
安心說著撩起自己額前的碎發,露出那個傷口。
安於懷蹙起眉,「安心,你就別疑神疑鬼了,這都是你自己想像的。」
「不是的哥哥,莫雪鳶她真的來找我索命了,真的,我們快逃吧。」
安心慌張地道。
安於懷忍無可忍,也不再安撫她了,直接喊了人過來。
「老孟,快把安心扶回去,給她吃兩粒安眠藥,好好睡一覺,別讓她再胡鬧了。」
「是。」
孟叔去攙扶安心。
安心卻仍舊不肯離開,最後還是喊了家裡的女傭過來才強行拖走。
安於懷卻是盯著安心被拖走的身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看來他這個妹妹的老毛病又犯了。
安於懷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回房。
第二天,安心就被安於懷送進了醫院。
夏晚星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正看著手裡的請柬。
她手裡拿著的是安氏集團寄來的邀請函,凡是雲城商界的都有。
而夏晚星這張邀請函卻是得之不易的,原本以夏氏在商圈的地位,是完全沒有資格的。
然而,在她接手夏氏後,一切都變了。
這些天裡,她跟慕天霖聯手在商圈裡搞出了一系列的大動作,而那些動作都是瞄準安氏的。
安氏雖然在商圈裡具有一定不可撼動的地位,但也不是堅不可摧的,再加上內部最近爭鬥不斷,一個處理不好很有可能要面對內憂外患。
鑑於此,安氏才不得不給出了邀請函,以免到時候腹背受敵。
夏晚星欣賞著手上的邀請函,安心既然已經入院,就證明她的計劃已經成功一半了。
至於另一半,就等著慕天霖在安氏酒會上的表現了。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夏晚星,「進來。」
門被從外面推開,慕天霖走了進來。
夏晚星看到慕天霖,問道,
「慕叔叔?有事?」
這個時候,慕天霖很少會來公司的,畢竟已經很晚了。
慕天霖看向她手上的邀請函,「安心住院住院了,你聽說了嗎?」
夏晚星點頭,「聽說了。」
「那你是怎麼想的。」
慕天霖很是不解,上次夏晚星讓他幫一個忙,他沒問,就按照她交代的做的,原本他以為她只是調皮想要耍一耍安心,卻沒想到今天就傳來了安心住院的消息。
夏晚星似笑非笑,「慕叔叔,您這麼急著想知道,是擔心她嗎?」
慕天霖自然知道夏晚星口中的她指的是安心。
他道,「我不是擔心她,而是她都住院了,明天能去參加慶典嗎?若是她不去,我們的計劃不就泡湯了。」
相對於慕天霖的著急擔心,夏晚星卻顯得很是平靜。
她道,「慕叔叔請放心,明天的計劃泡不了湯。」
慕天霖見她很是篤定的模樣,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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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是莫雪鳶啊。」
慕天霖滿目疑惑。
夏晚星笑笑,「放心吧,慕叔叔,她一定會參加的。」
醫院裡。
安心正不甘地躺在病床上,她不明白哥哥為什麼會突然將她送進了醫院。
她明明好好的,什麼病都沒有。
而且,她不喜歡這裡,更加不喜歡在這裡過夜,因為只要她一閉上眼,眼前就會出現莫雪鳶的面孔,她總是對著自己嘲笑,笑她是個瘋子。
可她沒瘋。
終於,安心受不了了,朝著外面喊道。
「你們放我出去,我不要呆在醫院裡。」
安心自從被送進醫院後,安於懷就一直派人盯著她。
安心正鬧騰著的時候,安司墨走了進來。
得知安心突然被送進醫院後,他就趕了過來。
不管怎樣,她總是自己的姑姑,血緣的關係,即便她做了多麼不該做的錯事,他也不得不前來。
「你們先下去吧,我來看看她。」
安司墨支開了那幾個保鏢。
等他們離開後,他才再度看向了安心。
「姑姑,您這是怎麼了,突然發這麼大的火。」
安司墨說著,伸手拾起了被她扔在地上枕頭,放回床上。
安心哼道,「我要出去,他們非要攔著我。」
安司墨挑眉,
「這麼晚了,您出去做什麼。」
「做什麼?當然是回家了,我又沒病呆在醫院做什麼。」
安心很是無語地說道。
安司墨聽到那句沒病,不由得蹙起了眉頭。
那天晚上,姑姑半夜大鬧安宅的事情他都聽說了。
想必就是這個原因才被父親送進醫院的吧。
他道,「有沒有病不是姑姑說了算的,要聽醫生的。」
「什麼聽醫生的,那些醫生就只會知道聽你爸爸的,我才不相信他們的話。」
安心哼道。
安司墨卻是嗤笑了一聲,「那這麼說,是爸爸故意將您關在這裡的?」
他用了一個「關」字,安心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
她立刻警惕地道,「反正我不會呆在醫院的,我要離開。」
說著她起身就要往外走,卻被安司墨攔住了。
「姑姑想要離開也不是不可以,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安心疑惑。
安司墨,「十五年前,莫阿姨的那場車禍究竟是不是人為的。」
安心一怔,面上表情變幻。
「你……胡說什麼,那就是個意外。」
「是嗎?」安司墨盯著她。
安心不敢跟他對視,移開了目光,「你不用這麼看著我,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回去問問你爸。」
安司墨盯了安心一會,點頭,「我自然會問,不過,姑姑現在的病情還是不回去的好。」
「你……說話不算話。」安心抗議。
安司墨,「跟病人不需要說話算話。」
他說完轉身就走。
安心「……」
她想要強行出去,卻被黑衣人攔了下來,安心氣得直跺腳。
安司墨從醫院離開後,並沒有回酒店。
從夏晚星離開後,他這幾天就一直住在酒店裡。
晚上十一點的街道,車輛稀少,不似與白天的擁堵,難得的通暢。
他一路暢通無阻地開到了夏晚星的別墅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