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他有顆有溫度的心

    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而他卻仍舊呆在辦公室里,沒有絲毫想要回家的欲望。

    以往夏晚星還在的時候,他總是迫不及待地回去,每次甚至連工作都沒有做完就急不可耐地往家趕。

    而現在夏晚星不在了,他連回家的念頭都沒有了。

    想著那棟沒有夏晚星在而變得空曠冰冷的地方,他今後還有回去的必要嗎? ✭

    可是不回家他又能去哪裡呢?

    安司墨長長地嘆了口氣,他望了一眼外面朦朧的月色,索性拿起車鑰匙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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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等他將車開出去後,卻又不知道去哪裡好了。

    這雲城那麼大,卻突然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說出去沒人信,他安司墨在商場上呼風喚雨的,竟然連個去處都沒有。

    還真是淒涼。

    他不覺冷笑一聲,索性就這麼漫無目的地開著。

    他原本是想著開到哪兒算哪兒的,卻沒想到車子最後竟然停在了那棟別墅的門口。

    等他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安司墨沒有下車,而是隔窗望著那扇熟悉的大門。

    夏晚星最近做了幾件大事,他都聽說了。

    她不僅趕走了那對鳩占鵲巢的母女,還讓這棟別墅易了主。

    如今的她是這棟別墅真真正正的主人。

    他還聽說,她放出話,給她的父親夏文淵,命他三天的時間交出董事長的位置。

    這聽起來似乎很瘋狂,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畢竟夏文淵能讓曾為莫氏的夏氏易主,就不是個簡單的人,況且這些年來,他培養了不少的親信,哪是那麼容易易主的。

    但她是夏晚星,不說別的,就僅憑她是他安司墨老婆這個身份,就沒有什麼不可能的,雖然她很不屑於利用那個身份。

    安司墨淺笑,這是夏晚星的個性。

    想必等她奪回夏氏,下一步就要收拾安氏了吧。

    不過,她顯然是知道夏氏不是安氏的對手,否則也不會跟慕天霖合作。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其實低估了安氏,只一個慕天霖,還成不了大事。

    畢竟安氏的根基深厚。

    但若是加上一個他就不好說了。

    只是,她從未將他納入計劃內。

    甚至連他說過會幫助她報仇,也無動於衷。

    沒錯,他會為她報仇。

    但他的報仇卻不是殺人。

    而是用另一種方法解決。

    況且他覺得這件事的真相還有待追尋,畢竟莫阿姨死的時候,母親並不在場,當時究竟出了什麼事,除了姑姑,恐怕誰都不知道。

    所以這個問題的關鍵還是姑姑,只有搞定了姑姑,這件事的真相才會得見天日。

    可他從來都知道,姑姑並不是一個可以被隨意說服的人,否則的話,她也不會在錯誤的路上越走越遠。

    但他有他的辦法。

    總之,他說到的都會做到,至於她信不信不重要。

    安司墨想著這些不由得在心中嘆了口氣,他多想能進去見見她,哪怕是被她趕出來也沒關係。

    不過,他最後還是忍住了。

    此時的別墅里,夏晚星站在窗前,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汽車聲,她緩緩地回神,看了一眼時間,都快十一點了,這個時候是誰來了。

    她問吳媽,「吳媽,剛剛外面是不是有人來了。」

    吳媽回道,「剛剛的確是有輛車子停在門口,不過卻沒人下車。」

    聽到吳媽的回答,夏晚星怔了一下。

    是他來過嗎?

    或許吧!

    她不由苦笑一聲,隨即轉身朝著樓上的臥室走去。

    夏晚星這一晚睡得並不好,一晚上昏昏沉沉半夢半醒,她原本就有認床的習慣,每次換個地方換張床,她總會感到不適。

    這導致她早上醒來有了黑眼圈。

    夏晚星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很是無奈。

    她盯著一個大大的熊貓眼出門,她跟慕天霖約好的,今天碰一下頭,順便聊一聊下一步的計劃。

    慕天霖見到她的時候,微微愣了一下。

    「你昨晚沒睡好嗎?」

    夏晚星多少有些尷尬,她試過遮瑕的,只是沒能遮住。

    「有點認床。」

    「是嗎?這可不好辦,除非你把原來的床也移過去。」

    慕天霖意有所指。

    夏晚星不想接這個話題,她道,「不說這個了,不知道慕叔叔那邊進行得怎樣。」

    「還算順利吧,不過,你猜昨天董事會上我看到了誰。」

    慕天霖別有意味地問。

    夏晚星搖頭,「誰?」

    「司墨。」

    夏晚星怔了一下,說道,「很正常,他是安家人,出現在那裡不奇怪。」

    「可是,他從來不參加股東大會。」

    「是嗎?」

    夏晚星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慕天霖原本等她發問的,卻沒想到她竟然什麼也沒問,他只好道,「你就不想知道他為什麼去嗎?」

    「這跟我沒有關係。」夏晚星淡淡地道。

    「不,有關係。」慕天霖道,「他是為了你去的。」

    夏晚星聽了這話面色如常,波瀾不驚。

    「慕叔叔是不是誤解了,我跟他已經沒有關係了。」

    她很是淡然地說著。

    「是他自己親口說的。」

    慕天霖盯著她。

    夏晚星雖然極力地控制著情緒不想外露,卻還是忍不住泄露了一絲揪心。

    「是嗎?」

    「他想跟我合作,一起幫你。」

    慕天霖說道。

    夏晚星輕笑一聲,「慕叔叔信嗎?」

    「信。」

    慕天霖回答得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的遲疑。

    這倒是夏晚星沒料到的。

    「慕叔叔就這麼相信他?」

    「信,司墨是我看著長大的,他雖然也姓安,但他跟他們不一樣。」

    「哦?哪裡不一樣了。」

    夏晚星冷哼。

    慕天霖,「他沒有安家人的自私自利,也沒有安家人那般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他有自己的底線和正義感,更重要的是他有顆有溫度的心。」

    夏晚星表情淡淡的,沒接話。

    見她不接話,慕天霖繼續,「其實他的這些優點你比我清楚,你們朝夕相處了那麼久,不需要我來告知。其實,你也是相信他的,對嗎?」

    「這和相不相信沒關係,如果換做是你,你願意同時跟兩個安家人合作去報復安家嗎?」

    夏晚星反問。

    這話卻將慕天霖問住了。

    的確,從名義上來說,他也是安家人。

    只是,他沒想到夏晚星會如此直接,似乎沒有給他留面子。

    這點她倒是挺像她的母親莫雪鳶的。

    他輕笑,「原來你是因為這個,可你應該知道的,論能力,他在我之上。」

    

    「可論對我母親的真心,他不如你。」

    夏晚星一語道破。

    慕天霖不說話了。

    的確,就算安司墨愛屋及烏,也比不上他對莫雪鳶的那顆心。

    「可你不覺得有他一起,我們的勝算更大嗎?」

    慕天霖說出自己的想法。

    這一點夏晚星承認,不過,她不想將安司墨牽扯進來。

    她道,「我從不覺得,凡事事在人為,慕叔叔應該對我們有信心。」

    慕天霖點頭,「的確,不能剛開始就漲他人氣勢滅自己威風。」

    「所以,慕叔叔打算下一步怎麼辦?」

    夏晚星回到主題。

    慕天霖,「安氏最近內部不穩,這次的股東大會就已經有了分歧,這是一個好的開始。幾天後就是安氏的年終慶典了,到時候半個商圈的人都會去,我打算在慶典上揭露當年那件事的真相。」

    「慕叔叔有把握嗎?」夏晚星問。

    畢竟事情過去那麼久了,根本就查不到任何的證據,僅有那些照片根本證明不了什麼。

    「還需要什麼證據,我不就是當事人嗎?」

    慕天霖苦笑,「當年我沒有勇氣指正安心,可是現在我有了。再說,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指正不了,也能將他們兄妹倆從神壇拉下去,一個有爭議的人根本坐不了那個位置。」

    聽了慕天霖的計劃,夏晚星沒有發表自己的意見。

    她只頓了頓,道,「慕叔叔有沒有想過,其實還有更好的辦法。」

    「更好的辦法?你指的是什麼。」

    慕天霖問。

    夏晚星卻是賣了個關子,「這個嘛,慕叔叔不必知道,目前您只需要穩定住安氏內部。」

    聽到夏晚星這樣說,慕天霖便沒再追問下去。

    跟慕天霖分開後,夏晚星又去了一趟張律師的律師樓。

    雖然她已經想到了對付安心的辦法,但有件事卻不能忽視,那就是她如今的身份問題。

    要對付安心,她只能有一個身份,那就是莫氏的掌權人,莫雪鳶的女兒,僅有這個身份才能令她名正言順。

    而要有這樣的身份,她就必須要奪回夏氏。

    她到的時候張律師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晚星小姐。」

    張律師恭敬地道。

    夏晚星朝著他點了點頭,才坐下道,「張律師,我這次來,是想問問您,外公的那份遺囑真的沒有辦法提前繼承嗎?」

    聽到她的來意,張律師頓了頓,說道,「說起這件事,我也正好要去找你。」

    「哦?」

    「是這樣的,我最近收到了幾份有關於夏氏的股權轉讓合同,你看一下。」

    張律師說著將幾分合同遞了過去。

    夏晚星接過去,卻是有些難以置信,夏文淵最近在瘋狂轉讓股權這件事,她雖然也有耳聞,卻一直沒能抓到他的把柄。

    卻沒想到竟在張律師這裡看到了。

    她不解,

    「這是哪裡來的。」

    「有人匿名發給我的,這是我列印的版本。」張律師道。

    有人?

    什麼人會發來這種東西?

    夏晚星想不通。

    「可是,這些合同跟外公的遺囑有什麼關係。」

    夏晚星想起問道。

    張律師笑道,「這還是有很大的關係的,其實你外公的遺囑還有一份補充協議。」

    「補充協議?」

    夏晚星一愣。

    「沒錯,就是這個,你看看。」

    張律師說著將手裡的合同遞了過去。

    夏晚星看過那些內容後才恍然明白,原來外公早有先見之明。

    不過,有了這份補充協議,她拿回夏氏就再也沒有阻礙了。

    隔天,夏晚星就去了夏氏。

    既然要收回夏氏,她就絕對不能手軟。

    這次跟著她一同前去的還有外公的私人律師張律師。

    兩人沒有通過任何的匯報,就直接衝去了會議室。

    夏氏集團的會議室里,夏文淵正在開會,大門卻突然被人從外面踹開,裡面的所有人都為之一愣。

    尤其是夏文淵,在發現是夏晚星帶人闖進來後,他的臉色很不好,隨即便跟秘書使了個眼色,中斷會議,令眾人解散。

    只是已經來不及了,夏晚星已經讓人守住了沒看,不放走任何一位股東。

    「晚星,你這是做什麼,我們正在開會,你怎麼可以衝進來搗亂,還不快出去。」夏文淵黑著臉訓斥道。

    「開會?」

    夏晚星冷笑,「爸,我記得我之前說的很清楚,給您三天的時間讓出這個位置,可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天了,您好像一點動靜也沒有。」

    「什麼三天時間,晚星,別胡鬧,別讓幾位叔叔們看了笑話。」

    夏文淵厲聲道。

    他妄圖將夏晚星那些話幼稚化。

    夏晚星又豈會不知,她嗤道,「看來您是不打算履行了,既然這樣,那就不要怪我沒給您時間了。」

    說著,她朝著張律師看了一眼。

    張律師授意,上前說道,「我這裡有莫老爺子留下的遺囑,他老人家在莫氏的股份有晚星小姐繼承。這裡有莫老爺子的親筆簽名,不信大家可以看看。」

    說著,他命人將那份遺囑分放在了眾人的面前。

    眾人邊看著遺囑邊交頭接耳議論。

    夏文淵見情況不對,提出質疑道,「不是要婚後一年為條件嗎?這還沒到一年。」

    張律師早就料到他會這樣問了,解釋道,

    「之前那份遺囑的確是有這個附加條件,不過,莫老爺子還有一份補充協議,上面寫的清清楚楚,只要夏先生您有任何轉移股份的跡象,一年的期限就自動作廢,更改為立即執行。」

    張律師又拿出了另一份補充協議。

    夏文淵卻是看著上面的內容愣住了。

    他沒想到莫老爺子還留了這麼一手,老狐狸!

    「可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我轉移股份。」

    夏文淵仍舊不死心道。

    這個問題張律師沒有回答,而是交給了夏晚星。

    「我們自然是有的,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這些交易。」

    說著,她將手裡的股權轉讓協議甩出去。

    夏文淵看都那些協議後,立刻變得面色慘白。

    「這……這怎麼可能。」

    他跟對方明明都是私下交易的。

    這怎麼可能?

    「你們這是盜竊公司機密,是違法的。」

    夏文淵吼道。

    「違法?難道夏先生不知道這都是公開的數據嗎?」張律師反駁。

    夏文淵面色慘白如灰。

    夏晚星才不管那麼多,她直接朝著眾人宣布道,「各位叔叔伯伯們,想必大家已經看到了,我外公的補充協議里寫的清清楚楚,只要我父親有任何轉移股權的行為,我就可以立即繼承公司,所以,大家還有什麼意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