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聲,夏晚星怔了一下,隨即嗤道,「你要怎麼幫我?」
安司墨上前,停在她的面前,
「你想要什麼樣的結果,我就怎麼做。」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認真,夏晚星看進他眼裡,只覺得這是一個荒誕可笑的問題。
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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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你幫我殺了安心。」
安司墨明顯為之一怔。
「怎麼?不能?」夏晚星嗤道。
「星星,那是一條人命。」
「你也說了,那是一條人命。所以你姑姑的命就是一條人命,而我母親的命卻什麼都不是。」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夠了,我要的你根本做不到,既然做不到,又何必要強求。」
夏晚星說完,不給他任何的機會,打開門迎風而去。
安司墨卻是站在那裡,任由冷風吹背。
直到她離去良久,他才緩緩地轉身,然而早已沒了她的身影。
「晚寶,怎麼樣了,事情都處理好了?」
門外,白芷早就等在了那裡,她一接到夏晚星的電話就趕了過來。
夏晚星點頭,
「都處理好了。」
她開門上車。
車子開出去的時候,她不由得看向了那扇關著的大門,或許從今以後再也不會踏入了吧。
不知怎麼的,心中突然湧出無限的失落。
「晚寶,你沒事吧?」
白芷餘光掃到她沒落的神情,有些擔心地問道。
在得知夏晚星要結束跟安司墨的婚姻關係時,她著實為她捏了把汗,因為她知道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夏晚星搖了搖頭,「沒事。」
白芷自然不會相信她口中所謂的沒事,她是了解夏晚星的,她從來沒有外表所表現出的那樣堅強。
她只是習慣與將心事隱藏。
有時候,她真怕她會被那些事壓垮。
「晚寶,你真的想通了嗎?這樣做會不會對安總太殘忍了。」
白芷忍不住問道。
夏晚星沒回答,卻是緩緩地看向了車窗外。
「現在不殘忍一點,以後只會更痛苦。」
她的聲音有些縹緲,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白芷想想也是。
有些事的確不能拖延。
「那你今後打算怎麼辦。」
「先送我回老房子吧。」
夏晚星嘆了口氣道。
白芷點了點頭,隨即將車子開了過去。
很快,兩人就一起來到了那套老房子裡。
夏晚星走進去的時候,心裡感慨萬分。
想不到,兜兜轉轉她還是回來了。
想到處,外公是不是已經預料到她會有這樣的結局,才會留下這麼一個下腳的地方給她。
她的目光不由得緩緩落在客廳正上方空著的一面牆上,那裡原本是掛著外公的遺像,當初是她親手摘下的。
她還清楚地記得當時在沒有任何外力因素的前提下,遺像卻無緣無故地掉落,摔在地上砸得粉碎的畫面。
原來那不是什麼意外,而是外公冥冥之中給她的警告,只是她當時沉浸在喜悅中並沒有領悟而已。
如今想來,她還真是不孝。
隨即又朝著遺像拜了三拜。
「外公,您放心,我一定會幫母親報仇的。」
但目前要做的第一件事卻是奪回夏家。
這樣想著,夏晚星的眼神狠了狠,隨即轉身朝著夏家而去。
此時,夏家的別墅里。
夏晚晴和賀蘭芝母女倆正坐在客廳里看著電視。
自從婚禮上夏晚星出了車禍後,母女倆的日子就回到了從前。
尤其是賀蘭芝,聽說夏晚星車禍後變成了大傻子後,她就高興得不得了。
因為以後再也沒有人可以威脅到她的地位了,更重要的是,她再也不用懼怕夏晚星,而整日惶恐著會被送回看守所。
而且,在這段時間,她還拿出了所有的手段去討好夏文淵。
在她的不懈努力下,終於如願以償地回到了做夏太太時揮金如土的生活。
如今的母女兩人可謂是過著神仙一般的日子。
只是兩人沒想到的是,夏晚星會突然回來。
賀蘭芝在看到突然回來的夏晚星時,微微愣了一下,她沒想到原來傻子也知道回家。
不過,現在的夏家早已經不是她夏晚星的天下了。
於是,在見到夏晚星的第一眼,她就忍不住諷刺道,「呦,傻子回來了。」
夏晚星沒有理會,而是將目光移到了一旁的夏晚晴的身上。
夏晚晴注意到她看過來的目光,嗤笑道,「看什麼看,傻子說的是你不是我。」
聽到夏晚星這樣說,賀蘭芝也笑道,
「這個傻子恐怕還不知道,你早就恢復的事情吧。」
夏晚晴冷笑一聲,「現在她自己倒是變成傻子了,不過,媽,你說我們要不要趁機整整她。」
她跟賀蘭芝交換了眼神。
賀蘭芝自然是會意了,起身道,「夏晚星,不管你現在是痴是傻,但來者是客,我們也得用招待客人的方法來招待你不是。」
說著,她朝著夏晚晴使了眼色。
夏晚晴接到了指示,便命人端了一杯滾燙的茶水過來,隨即停在了夏晚星面前,卻是盯著她那張沒有任何反應的臉時,嗤笑道,
「果然是個傻子,聽到我們罵她都不知道還嘴的。」
說著,她端起那杯滾燙的茶水,剛要澆到夏晚星的頭上,手臂就突然被握住了,瞬間發出了快要斷裂的疼痛。
「疼……」
然而,夏晚星卻並沒有理會,而是朝著一旁站著的賀蘭芝看了過去。
賀蘭芝注意到夏晚星的反應,生怕她傷了自家的女兒,連忙嚷嚷道,
「夏晚星,你這個傻子快點鬆手。」
夏晚星卻是嗤笑一聲,反而握得更緊。
「傻子?你們在說我嗎?」
她嗤笑一聲,隨即一個用力,將那杯茶水直接澆在了賀蘭芝的頭上。
猝不及防,賀蘭芝被燙得嗷嗷直叫,哭爹喊娘的。
「你……你怎麼……」
「夏晚晴、賀蘭芝,你們騙得我好苦,既然這樣,那就繼續回你的安樂窩吧。」
夏晚星說著,才將夏晚晴的胳膊甩出去。
隨即朝著身後跟來的幾人說道,「將這母女倆丟出去。」
那幾人都是被夏晚星花錢雇來的,自然是聽夏晚星的話。
賀蘭芝這情況很是不服氣地道,
「夏晚星,你……你憑什麼,這是夏家!」
「夏家?你恐怕忘了,這棟房子是我外公留給我的。」
夏晚星說著,高高地舉起了自己手中的贈與合同。
「我手裡可是有我外公的贈與合同,看看吧,上面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
賀蘭芝和夏晚晴都愣住了,還不等兩人反應,就聽到夏晚星命令道,
「把她們丟出去!」
「不,你不能這樣對我們,這是我們的家。」
任憑兩人如何喊叫,卻還是被架著胳膊,如同丟垃圾似的丟了出去。
世界終于歸於安靜,夏晚星這才朝著周圍的一切看去。
這裡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以後就是她的家了,她一個人的家。
她,夏晚星回來了!
夏文淵在接到賀蘭芝母女倆的求助電話後,就匆匆地趕了回來,他一進門看到的就是坐在沙發上霸氣十足的夏晚星。
這還是那次從醫院離開後,他第一次見到夏晚星。
當時他只記得,她在醫院裡痴痴傻傻的,變得誰都不認識了,只哭著吵著要找自己的媽媽。
而那時候的夏晚星只有七歲左右的智商。
而此時的夏晚星顯然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僅僅只是坐在那裡,就氣場強大。
夏文淵有些難以置信,他上前。
「晚星,你……」
「好久不見呀,父親。」
夏晚星緩緩轉頭看過去,刻意咬重了父親兩個字。
她的眼裡儘是輕蔑。
夏文淵卻是一怔,他有些難以置信地盯著夏晚星。
「你……恢復了?」
「是啊,我恢復了。」
夏晚星蹙眉,「怎麼?父親好似一點也不為我開心。」
「……當然不是。」
夏文淵面色有些僵硬。
夏晚星卻是冷哼道,「父親當然不希望我恢復了。否則也不會趁著我變傻的那段時間,做了那麼多的事。比如稀釋我在夏氏的股權,有沒有這回事。」
來此之前,她早就查過了。
夏文淵卻是一怔,她居然知道?
「晚星,你不要聽別人亂說,他們那時在挑撥我們父女之間的感情。」
夏文淵連忙狡辯道。
「是嗎?」夏晚星冷笑,「亂說?那這樣好了,為了堵住眾人的悠悠之口,您就從董事長的位置上下來吧。」
「你說什麼?」
夏文淵難以置信。
「既然夏氏的前身是莫氏集團,那父親該不該將公司還給莫氏呢?」夏晚星反問。
夏文淵卻是為之一震。
「別忘了你姓夏!」
「我現在是姓夏,可我也可以改姓莫。」她咬著牙狠戾地說道。
「你……」
「我給您三天時間,從那個位置上下來,否則發生什麼事,我也不確定。「
「你……」
「還有,這套別墅從今天起就是我的了,如果不像被丟出去,就趕緊收拾行李吧!」
夏晚星說完轉身就走。
夏文淵想說什麼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她離開。
她還是自己熟悉的那個女兒夏晚星嗎?
為什麼,他總覺得她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從夏家別墅走出後,夏晚星就給慕天霖打了個電話過去。
「慕叔叔,您不是說要幫我的嗎?現在是不是該輪到您出馬了。」
直到得到那邊滿意的回答,她才掛了電話,唇邊卻是揚起一抹譏笑。
該是報仇的時候了!
安氏集團的大樓前,慕天霖站在那裡,仰頭看了一眼面前高聳的大樓。
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重新回到這裡。
沒錯,當初他在這裡混的風生水起。
這些年來,雖然他一直都沒有回來過,卻仍舊在這棟大樓里保留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沒錯,他手上仍持有安氏的股權,雖然僅僅只是不到百分之十,卻也是其中的掌權者之一,就憑這個身份,他就可以暢通無阻。
慕天霖昂首挺胸走進去。
「是慕……慕總嗎?」
即便他多年不曾踏入,卻還是被多年來的老員工認了出來。
慕天霖微微頷首,那名老員工卻仍舊有些難以置信。
要知道這位慕總可是當年最年輕的ceo啊!
而此時的安氏集團會議室里,正在進行著一年一度的股東大會。
所有的人都正襟危坐著,只等著主位上的安於懷發話。
安於懷掃一眼眾人,見都到齊了,正要開口,卻是突然,大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對不住了諸位,我來晚了。」
這一聲落下,所有人都朝著門口看去,卻是在看到門口站著的慕天霖時,都愣住了。
要知道慕天霖雖然是安氏的股東之一,卻在這十幾年裡從未參加過董事會。
而這一次他卻突然露面了。
這令在場的所有股東都感到十分驚訝,當然也包括安心和安於懷兄妹倆。
兩人雖然都知道慕天霖就在雲城,卻也沒有料到他會來參加這次的股東大會。
「怎麼?大家似乎都不願意看到我。」
慕天霖朝著眾人掃了一眼,隨即嗤笑道。
安心蹙眉,「你怎麼來了,不是打算跟我們劃清界限嗎?」
安心的話里充滿了諷刺。
慕天霖,「跟你們劃清界限,不代表跟安氏,這裡可是我奮鬥多年的地方。」
他說著在一旁的空位置上坐了下來。
安心想要說什麼,卻被安於懷攔下了。
「既然人到齊了,我們就開會吧。」
他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卻又被人從外面推開了,這次走來的卻是安司墨。
見眾人的視線都朝著自己看過來,安司墨嗤道,「怎麼?各位叔伯們似乎不歡迎我進來。」
他說著朝著眾人看去。
眾人卻並沒有開口,只是你看我我看你地小聲嘀咕著。
畢竟今天的股東會太反常了,以往從不出現的兩個人這次一下子都來了。
莫不是這安氏要變天了?
眾人正猜想著的時候。
安司墨已經走了進去,他先是朝著眾人掃了一眼,隨即將目光落在了慕天霖的身上,說道,「姑父,您可是稀客啊。」
慕天霖見到安司墨也是微微一愣,據他所知,這些年來,他跟自己一樣,從未出席過股東大會,而今日卻跟他一樣稀客地來了。
他道,「你不也是。」
安司墨笑了笑,隨即拉開他身旁的空位坐了下來。
此時的會議室里,因為兩個不速之客的到來而變得詭異異常。
主位上的安於懷更是陰情難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