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星卻指了指自己的身後,「在這裡呢。」
白夢初朝著她身後看一眼,蹙起了眉頭。
就這麼一個小背包,能裝幾件衣服。
不過這跟她有什麼關係,她道,「上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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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晚星上了車,見她開去的方向有些陌生,她問道,「你要帶我去哪兒呀?」
她狀似不經意地問。
白夢初邊開著車,邊道,「去一個沒人可以找到你的地方。」
「那是一個什麼地方?」
夏晚星有些好奇。
白夢初心說現在才問什麼地方,是不是有些晚了。 ✳
她道,「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而此時的另一邊。
別墅里,安司墨接完電話返回,見臥室的門還在關著,他下意識看了一眼腕錶。
說起來夏晚星已經在裡面待了快一個小時了。
饒是他再想給夏晚星留下私人空間,此時也生出了幾分好奇,畢竟按照她的個性,她是不會一個人待這麼長時間。
於是,懷著好奇,安司墨上前敲響了房門,然而裡面卻沒有人接聽。
安司墨覺得有些不對,就打開房門走了出去,卻發現夏晚星並沒有在裡面。
什麼時候出去的?
他暗自嘀咕一聲,隨即將別墅的上上下下都找了一遍,卻均是沒有發現夏晚星的身影。
安司墨這下有些怪異了,他一直就在客廳里坐著的,按說,她出去,他是能看到的,可問題是,他並沒有發現夏晚星出去。
難道是趁著他去書房接電話的功夫出去的?
這樣想著,安司墨覺得有可能,他連忙拿起手機打了過去,那邊卻顯示已經關機了。
安司墨覺得有些不對勁,於是,就連忙查看了別墅的監控,果然就看到監控里,他前腳剛進了書房,夏晚星後腳就從臥室里出來了。
她的身後背著一個粉色的小包,在他進入書房後,就躡手躡腳地出了別墅,並一路小跑著朝著前方而去。
很顯然,她是自己出去的,而且,還是故意瞞著自己的。
只是,她為什麼要瞞著自己,是怕自己不讓她出去嗎?
還有,她去了哪兒?跟誰去的?
想到她之前似乎在跟白芷聊著天,說不定是跟白芷出去了也不一定。
只是,白芷應該跟他打聲招呼才是,畢竟夏晚星現在的情況她是知道的。
這樣想著,安司墨有些不放心,於是就給白芷打了個電話過去,那邊很快就接聽了。
「餵。」
「白小姐,晚星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沒有啊。」
白芷如實道,自從上次跟夏晚星見過面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她了。
安司墨聽了卻是一愣,「那……她之前跟你聊天都說了什麼。」
「聊天?什麼時候的事?」
白芷問道。
安司墨心裡卻是突然咯噔一下,難道之前跟夏晚星聊天的人不是白芷。
可他明明看到上面標註著小白的。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
「白小姐,請問你的微信名是什麼。」
白芷,「就是我的名字啊。」
安司墨暗叫不好。
果然是他弄錯了,那個小白並不是白芷,而是另有其人。
只是會是誰呢?
安司墨有些著急了,然而電話那邊的白芷卻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只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沒什麼。」
安司墨匆匆掛斷了電話。
卻是不由得想起了夏晚星之前怪異的舉動。
似乎從那天參加完酒會後,她就變得不對勁了。
似乎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她接電話或者回微信避著自己了。
難道她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安司墨想想又覺得不太可能,畢竟以夏晚星現在的情況,她又能有什麼事瞞著自己呢?
除非……
驀的,他想到了一件事。
那日從宴會上回來後,夏晚星曾問過他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
問他身上有包袱要不要甩掉,又問他甩掉了會不會開心。
當時她沒覺得有什麼,此時想起卻覺得十分的怪異。
難道是……
他心下一緊,連忙返回了臥室。
果然,她的證件都不見了。
安司墨怔在了那裡,她這是要離開自己嗎?
想到有這個可能,安司墨連忙拿了車鑰匙往外走。
他邊往車庫走,邊打電話給韓愈,命他通過特殊設備調出夏晚星的位置信息。
星星,你可千萬不要做傻事。
而此時的另一邊。
夏晚星已經按照白夢初的要求,交出了自己的手機。
見她如此的配合,白夢初很是欣慰。
她朝著夏晚星道,「你身上還有什麼其他的電子設備嗎?比如手錶什麼的。」
夏晚星搖了搖頭,「我就只帶了手機,已經交給你了。」
為了安全起見,白夢初還是停車將她身上搜了一遍,見的確沒有電子設備,才算安心。
她再次將車子開了出去。
沒過多久,車子就駛離了市區,夏晚星眼看著車子越開越偏僻,就忍不住問道,「你究竟要帶我去哪裡。」
白夢初露出了一抹嗤笑,「去哪裡?不是你說要離開安司墨的嗎?我自然是成全你的。」
「可你都開了很遠了,他現在已經找不到我了。」夏晚星說道。
「是嗎?我可不這麼認為。」
白夢初笑了笑,接著道,「你得去更遠的地方,才萬無一失。」
她的笑容突然變得可怖。
夏晚星有些害怕,她喊叫道,「你快停車,我不去了。」
白夢初卻是冷笑道,「這可由不得你。」
說著,她加快了車速。
夏晚星見狀喊道,「停車,你快停車,你這個壞人,救命啊。」
猝不及防的,她突然朝著窗外大喊道。
這裡即便是在公路上,卻還是有可能被過往的車輛聽到。
白夢初連忙關閉了車窗。
夏晚星卻還是喊叫個不停,尤其是,她還開始大哭了起來,只吵得白夢初頭疼不已,她忍無可忍。
「閉嘴!」
夏晚星哪裡肯聽,反而更大聲地哭喊了起來。
「你這個壞人,壞人,你快停車,停車。「
這次她不光是哭喊,甚至還伸手去奪方向盤。
瞬間,車子在公路上走起了s型,險些釀成車禍,白夢初被嚇得臉色慘白,她只好緊急地在路邊停了車。
夏晚星立刻開門跑了下去,白夢初見狀也追了上去。
「你站住,別跑。」
夏晚星哪裡肯聽,她簡直使出了吃奶的力氣。
終於在前面的路口甩掉了白夢初。
白夢初卻是盯著她逃跑的方向,轉身地上了車。
她就不信了,她就算再能跑,還能跑得過車輪。
夏晚星拼命地跑著,然而她的雙腿到底抵不過四個車輪的速度,很快就被白夢初追了上來。
她的車子直接截住了她的去路,甚至還不顧她的安危,因為車子的慣性,夏晚星毫無列外地摔倒在地。
身上傳來異常的疼痛,夏晚星難受極了,她捂住發疼的手臂,眼睜睜地看著白夢初朝她走來。
她想要呼救,然而周圍卻連一個人影都沒有。
看著正朝著自己步步逼近的白夢初,夏晚星開始害怕了起來,她甚至顧不上身體的疼痛,朝著身後退去。
「你……你別過來。」
她滿臉的恐懼。
白夢初看著她此時狼狽的模樣,只覺得心情愉悅極了。
她最喜歡夏晚星此時的神情了,那種害怕又夾雜著愚蠢的神情,真是令她興奮極了。
要知道,以前她還是正常人的時候,可從來不會露出這樣的神情。
她總是那樣的雲淡風輕,仿佛什麼事都影響不到她似的,尤其是那張極具冷靜的臉,她恨不得撕碎。
想不到她也有害怕的時候。
想到此,白夢初陰冷的一笑。
「夏晚星,原來你也知道害怕呀,那你求我呀,求我放過你啊。」
「你是瘋子,瘋子。」
夏晚星搖著頭。
「瘋子?你一個傻子有什麼資格說我是瘋子。我還真就告訴你了,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就算我把你怎麼著了也不會有人發現,怎麼樣?還不求饒嗎?」
白夢初陰冷的說著。
她的臉上充滿了冷意。
夏晚星卻是搖著頭,不停地朝著後面移動。
「我不要求瘋子,不要求瘋子。」
「是嗎?原來你這麼有骨氣啊,都傻了還不肯求人,既然這樣我成全你。」
說著,她轉身上了車,就把車子直直地朝著夏晚星的面前開去,帶著一股要將夏晚星活活撞死的架勢。
夏晚星見狀也顧不上身體的疼痛,起身就跑。
只是她的雙腿又怎麼能跑得過汽車,眼看著她就要成為車下魂,卻是突然,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剎車聲響起,車子緊急剎車地停在離她僅有一指距離的地方。
夏晚星整個人都要嚇壞了,身體卻是因為車子緊急停下的緣故失去了重心,摔倒在一旁的泥地里。
頃刻間,她就狼狽地摔了一身的泥,遠遠望去跟個泥人似的。
白夢初坐在車裡,看著摔得跟個泥人似的夏晚星,忍不住哈哈哈地大笑了起來。
「不是不願意求饒嗎?那就讓你嘗嘗死亡的味道,怎麼樣?夠刺激吧?」
她從車裡下來,邊朝著夏晚星身邊走,邊笑道。
夏晚星此時被摔得滿身都是泥,她的眼裡嘴裡都不同程度地進了泥巴,她此時哪裡還有心情去聽白夢初說些什麼。
只一邊瘋狂地擦拭著,一邊哇哇地哭泣。
只是這裡荒無人煙的,她的哭泣聲根本毫無用途,反而還更增加了白夢初的趣味性。
白夢初盯著這樣慘烈的夏晚星,剛剛有一瞬間,她甚至生過想要直接開過去撞死她的念頭。
畢竟上次沒能直接撞死夏晚星,就挺可惜的。
不過,她是不會弄髒自己的手的。
她早已為夏晚星安排好了去路,那就是將她帶到偏遠的山溝溝里丟掉的。
畢竟,以她現在的智商,沒有了通訊工具,能說得清什麼。
更重要的是那種地方民風還沒開化。
她曾經就在新聞上看到過,那種窮山惡水的地方,很多男人或因為貧困或因為與外面閉塞而娶不到老婆。
通常他們只要是女人就要,不管是丑的美的,痴的啥的,只要是個女人就來者不拒,才不會管什麼法律。
因此也是拐賣人口的重災區。
而像夏晚星這樣的,雖然是個傻子,腦子不聰明,卻比那些痴傻的要強許多,況且她的相貌也不錯。
這樣的女人若是被扔到那種地方,還不爭搶著拐回家做媳婦。
若是那樣的話,夏晚星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就算是有幸被安司墨找到了那又怎樣,一個失了身,跟別的男人做過夫妻的夏晚星,安司墨還會要嗎?
即便是他再愛,恐怕也不會吧。
若是那樣的話,這件事不就徹底結束了。
安心要的不過如此,到時候只要自己完成了她交代的任務,她還有什麼理由威脅自己。
那她出國的事情就再也沒人可以阻攔了。
這樣想著,白夢初不由得眯起了雙眼。
不過,她心裡很明白,只這樣將夏晚星送到那種地方,她恐怕還不會就範,少不得要掙扎一番,到時候說不定遇到個心軟的,將她回去,那豈不是就功虧於潰了。
所以,再次之前她得先折磨她一番。
這樣想著,白夢初緩緩地蹲下身來,朝著她說道,「夏晚星,你想活命嗎?」
夏晚星正扒拉著嘴巴上泥巴哭泣著,聽到白夢初這樣說,朝著她怯怯地點了點頭,「想。」
她的回答,白夢初很是滿意,隨即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巾為她擦拭著。
「既然想就要乖乖聽話,不哭不鬧才能活命知道嗎?」
她的語氣突然變得很溫柔。
夏晚星只怯怯地盯著她。
白夢初又道,「那接下來車子要繼續往前開,你還敢哭鬧,喊救命逃跑嗎?」
夏晚星搖了搖頭,「不敢。」
聽到她這樣說,白夢初彎唇笑了一聲,「好,我願意相信你,不過,你可要跟我保證,如果你再哭鬧,我可不會再踩剎車,到那時候你就會變成這裡的泥巴,被撞得粉碎,明白嗎?」
夏晚星驚恐地點頭。
見她如此的挺好,白夢初才緩緩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經意沾上的泥土,隨即朝著一旁的河面上看去,說道,「自己去河邊洗洗,洗乾淨了上路,我可不想把車子弄髒。」
說著,她轉身上了車。
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轉身的那一刻,夏晚星的眼神陰冷地眯了眯。